《蓝之幻影》郁竹箫

5、第 5 章

　　呤……呤……坐在急弛的红色法拉利跑车中的女孩不耐烦地瞪了手机一眼，依旧加速行驶着，拐进高级公寓区，停车、下来、拿大背包、提行李箱总共不到一分钟。当手机再次响起时，她人已到了20层公寓的门口。
　　“喂？”她边听电话边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什么？太慢？！老兄我已经是用最快速度了。”奇怪门锁怎么打不开？“你确定他们不去医院，而是回……”。
　　大门猛地被打开，那女子措手不及，保持着开锁的姿势。
　　“Shirley，你还在听吗？”对方又一次问。
　　“呃，是的，我的确晚了。”她问非所答的回了一句便关掉手机。重新恢复状态，给了那个满脸怒容的开门人一个大大的笑容，便大剌剌的提着东西直往里去。
　　“喂！”唐冀渝吼道：“你怎么擅自闯进来？”
　　“喔，我叫舒愔，或者叫我Shirley也可以。”
　　女孩儿不在乎地答着，手也一直不停的把背包和皮箱打开，检查着物品。她抽眼看了下愣在一边的男人，仍是不耐烦的口气：“还愣着干吗，快帮忙啊！”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钥匙的？！唐冀渝的口气愈加不善，今晚已经够热闹的了，怎么问题还是层出不穷？真☆□○◇的！
　　这个自称舒愔的女孩倏地直起身，叉腰站在唐冀渝面前：“我有的是时间向你解释，但蓝可没时间等。”
　　正在此时，凌风从楼上下来：“怎么回事？”
　　不等唐冀渝说话，女孩抢先说道：“我是来给蓝治伤的。她在哪儿，楼上吗？”说着已抱起背包往楼上走去，还不忘吩咐身后的人：“帮我把箱子搬上去。小心点，别把仪器碰坏了。”
　　满脸狐疑的唐冀渝看向凌风，凌风则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也跟着上了楼。只留下唐冀渝一人对着箱子打问号。
　　卧室中，驰和萧正忙着给夏的伤口止血。此时他们才明白，夏憬遥不去医院还另有原因，明明是很柔软的面料，却怎麽也剪不开。
　　当风进来时身边竟多了一个穿着入时的女孩，十分美丽感觉却古灵精怪，她迅速地来到床前。
　　“咦？舍利妹妹？”夏憬遥很是惊讶。
　　“是呀，是太阳神让我来的，方才还瞒怨我太慢呢！”
　　“嗯……”夏憬遥疲备地闭上双眼，“太好了，有你在，我就可以安心睡了。晚安，舍利妹……”
　　“晚安。”舒愔说着时已把一台超小型手表式心率仪带在夏憬遥的右手腕上：“放心睡吧，我保你在下周三之前可以恢复到一般水平。”
　　然后她拿出一把样子奇特的剪刀，忽然想起什麽，转过头：“你们当中有人是O型血，是吧？”
　　“我是O型血。”凌风站出来。
　　萧轶也走上前：“我也是。”
　　“那太好了，”舒愔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两个留下帮我，那两个请勿打扰。”说完便开始指挥凌风和萧轶两人做起准备工作。而她自己，则剪开伤处的衣服，给伤口消毒止血。……
　　薛驰、唐冀渝静静地离开，合上门来到楼下。薛驰在小吧台到了两杯啤酒，一杯交给觊，自己则喝了一口才深深地舒了口气。
　　唐冀渝也重重地坐在沙发上，猛灌了几口酒，将头靠在沙发上：“真是够刺激的一夜！”他侧了侧头看着不发一言的薛驰：“在想什麽？”
　　薛驰望着手中的酒，缓缓地道：“我们对憬遥太不了解了。”
　　唐冀渝也陷入沉思：“没错，她如何知道阻击点，恰恰又准确地挡下这一枪，流血不少却只受皮肉伤，简直不可思议！而她对伤痛的承受力，也非常人可以做到的。还有那个小姑娘……以及她那些器械，恐怕连最先进的外国医院也难找到吧。”
　　薛驰又呷了口酒：“一切就等到明天后再说吧……”他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窗外灯影闪烁，与外空的星宇相接，呼应着，照亮漫漫长夜。

　　黑夜，——纽约市某一僻巷，他捂住左肩的伤口倚墙坐着，凭借黑暗观察周遭的动静。
　　“可恶！”他在心中低咒。这次的杀手很精明，竟识破了他设下的假象与伪装。看来赵老头确是费了不少心力在这事上。想及此他嘴角不禁挂上一丝冷笑。呵！他会加倍偿还的！
　　但首先，得摆脱现在的麻烦……刚才躲闪时手机又掉了，不知他们能否找到他。他四下搜寻，发现了几块碎玻璃，看来只能用它低档一下了。不远处传来些微响动，他蓄势以待。脚步声慢慢逼近，他将碎玻璃抬于胸前，在那男子忽地举枪指向他隐蔽的小巷的同时，飞镖似地射向来人右腿，一声闷哼从巷中传出。才舒了口气，便见另两只手枪已对准他……
　　阻击者不只一个？他们果然学聪明了。他冷笑以对。大脑飞速仍在思考对策。俩人惊异于他的表情，却也毫不迟疑地扣下扳机。两声低闷的枪响，然后然后是撕裂的惨叫贯穿整个小巷——不是来自他，两颗子弹在射出的瞬间偏离了轨道，原因是俩人持枪的手臂在射击的刹那同时被利刃刺穿。
　　好厉害！他暗自叫好，也惊异于来人——一位白衣女子。奇异的装束，却不怪异，长发高束，以几根银簪别住。同样银色的面具遮住了面貌，如同她无声地降临——无息的动作，且全无一丝杀气，却在刹那间替他解了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撞见鬼了，如此身手，没可能是现世之人吧？
　　但下一刻，他便否定了这荒唐的念头。那女子已来到他近前，慎视他的伤口。意外她周身似被冰雪笼罩，却有一双温暖而细腻的手。
　　“你是谁？”好像知道她不会回答，他继续道：“谢谢你！”
　　白衣女子抬头与他对望一眼，随即解下自己的饰带，将他的伤口包扎紧。此时他才感到伤痛，才发现自己已全身汗湿，且精疲力竭。由于失血过多，使他意识开始模糊。半睡半醒间，他看见那袭白色身影正站在不远处，——守护他吗？嘴边挂着笑意沉沉睡去……
　　——我不会忘记你！

　　嘀——是点滴快输完的警示，他揉了揉眉心，回复清醒后，为她拔下了针头。
　　这一夜他坚持要守护她——她是为他受的伤，这一点他无法释怀。轻轻地坐在床边，凝视着依然沉睡的面庞，这样的无声无息，只有心率仪发出的嘀响显示出她平稳的心跳。
　　为什麽会在此时又做那个梦呢？因为她是蓝影吗，还是由于她也救了他？或者……他思索着另外一种可能性，有可能吗？他还不敢肯定。但不论怎样，他都已被她深深地吸引。

　　“啊～～～～”
　　舒愔困顿地从画室走出来，昨夜她在这里打了个盹，现在是清晨5点，估计已输液完毕，该是换药的时候了。思及此倦容上显出一丝调皮。她推开夏憬遥卧室的门，萧轶正坐在床沿背对着她，听见门声便转过头来。
　　\"辛苦了，\"舒愔说着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我来给她换药。\"
　　萧轶点点头走到窗边。
　　又瞄了他一眼，舒愔才鬼笑着打开盒子，拿出一点药来为夏憬遥敷在伤口上。按上纱布并且用胶带贴好。在查看一切正常之后，摘下了心率仪。
　　\"好了，情况不错，一会儿她醒来之后给她喝点粥，桌上的药分两次服下，晚上我会再来。\"
　　\"你要离开？\"萧轶追问。
　　\"我还有些事要办，就这样，晚上见。\"舒愔挥挥手。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大门。
　　坐上跑车，正要发动，无意间看到后视镜中一个人影闪过。她迅速站起转身，四下观望――是晦鬼，绝对不会错！三年前他突然消失踪影。竟会在此地相遇……难道他也在帮助蓝姐姐？那为什么蓝姐姐和阿波罗都不告诉她？她压下澎湃的心和几乎脱口而出的呼喊，又坐进车内，深吸一口气，驱车急驰而去。
　　回到饭店，舒愔抓起手机狠狠地拔通号码后立即质问：\"阿波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晦鬼也在这儿，他一定是在帮蓝姐姐，对不对？\"
　　对方不紧不慢地以法语问：\"哦？鬼子吗？\"
　　\"你别装蒜！\"舒愔嗔怒地喊。
　　\"好吧，我是知道，但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就是蓝也是前天才知道的。\"
　　\"为什么？\"她的话已带着鼻音，这句话是在问电话另一端的人，更是在问心中的人，\"为什么！\"
　　\" Shirley，你别冲动，你也累了，先睡一觉，晚上我会去找你，好吗？\"
　　舒愔吸了吸鼻子答应了一声，合上手机，躺在床上，抱着枕头渐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