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雪》天云未央

33、第三章 生日

　　黑透了天空缀满了璀璨的星光，烫人的空气终于变凉了。
　　下了车，五彩缤纷的夜市；密集的人群；满街的吆喝声…
　　这是他们生活的地方，虽然这里离家还有好一段路程。原本初阳说直接回家的，可是她不放心，如果今天不来肯定有很多客人来找自己，所以她借了纸笔写了“雪临饰品今日休业一天，抱歉！”。
　　初阳紧紧握着她们的手，一刻都不敢大意，路上人这么多生怕走散。
　　“雪临，我帮你去贴，你们在这里等我！”
　　“好！”她微微一笑，他一怔，脸似乎是红了。不要意思地转身穿过人群，在对面的墙壁上贴上那张通知。
　　虽然他满身的灰尘，可是这一刻，她觉得他很帅。一个认真的；朴实的；阳光的大男孩，他是那么单纯的喜欢自己，真的舍不得伤害他，所以韩雪临，不要那么残忍。
　　初夏看了看她装满心事的脸，又看了看对街的哥哥，微微一笑。雪临，会喜欢上哥哥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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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坐车吧？”初阳看看了她俩，这两个女人真奇怪那么远的路程偏要用走的。
　　“不行，还没买蛋糕呢！对吧，初夏！”
　　“嗯嗯！我们都要吃蛋糕的！”
　　他没辙，这辈子他就只能听这两个女人的了。
　　“好！我买一个大大的蛋糕给你们吃，好不？”他展开双臂，将她俩揽在臂弯下。
　　“不行，你是寿星，今天就让我们买吧。呵呵！”
　　“那好，那今天我等着吃现成的。所有的都听你们的，OK？”
　　“OK!”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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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的胡同尽头亮起了灯，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初阳，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好就可以吃了。”
　　“好，都听你的！”他没有看她，因为这句话说得太暧昧，而烧红了脸。
　　她也是一愣，但是，初阳就是如此害羞，明明很喜欢，却总说不出甜言蜜语，那么的朴实纯真。
　　初夏坐在一旁看着好戏，每天在家看着他们眉来眼去，比电视好看多了。本来家里是有电视的，还是二十几年前的黑白电视机，前几年终于寿终正寝，所以他们几乎生活在信息贫乏的世界。
　　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家，才那么有家的味道。其实“家”，还是由人组成的，只要有人就有家，其他的一切都只是家的装饰品，或许有钱的人家很幸福，但是并不代表穷苦的人家就很可怜，他们真的很幸福；很快乐。
　　初夏，在屋子里收拾桌子，哼着小曲；她在厨房准备着晚饭，可以清晰的听见初阳洗澡的声音。
　　“雪临…”
　　“嗯？”
　　“有你真好…”
　　或许是隔着一层板的关系，此刻初阳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的羞涩，而是在热气中夹杂着一丝低沉喑哑，甚至有丝迷幻感，非常的好听。
　　“我也是，有你们真好！初阳，生日快乐！”
　　“雪临，我爱你…”
　　之后她明显感受到水声变大，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她的心一阵加速，手也有些发抖，关掉火。
　　如此羞涩的初阳，居然说出了“我爱你”，为什么没有一点的开心呢，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不是已经做好接受他的准备了吗？韩雪临，你还犹豫吗？
　　…
　　窄小的桌子上摆满了可口的饭菜，初阳坐在中间，他们各坐一边。
　　“雪临姐，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和哥哥的生活变得好好哦，以前从来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诶！”
　　“呵呵，初夏真可爱，以后你们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啊！”
　　“嗯！嗯！哥，你终于在25岁找到老婆了哦！”
　　他俩对视一笑，都是不太自在的表情，如果不是初夏，他们进展的哪有那么快。
　　“来！一起祝初阳生日快乐！”
　　“嗯！哥，生日快乐！！”
　　“好！！我真的非常快乐！谢谢初夏，还有雪临！我干了，你们随意！！”
　　他一饮而下，丝毫感觉不到啤酒的味道，似乎此刻喝的是蜂蜜，那么那么的甜，那么那么的好喝。
　　她不会喝酒，轻轻抿了一口，初夏其实也不胜酒力，但是也喝了一半。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所剩无几，初阳也放开了，仗着酒力将她从位子上拉起来，跌进自己的怀里。
　　“初阳…”
　　“雪临…雪临…我爱你！！”
　　“哦，哥哥终于表白了哦！”初夏也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手舞足蹈地起着哄。
　　无奈，她也挣脱不开，只得由着他。
　　“初阳，蜡烛点好了，来许愿吧！”
　　“好！！好！！雪临叫我许愿！我就许——我要娶雪临，我要娶雪临！！”
　　“哥，说出来就不灵了哦！！不过，这次一定灵！一定灵！”
　　“当然灵，就算不灵，我也娶雪临！”
　　“呵呵。”她笑得有丝不自然，可是此刻他们谁还会注意到她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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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澡也没洗就倒在初阳的床上睡着了，初阳抱着她坐在门槛上，痴痴的望着天空。
　　好美，星星的光芒越加耀眼了，但是依旧没有初阳的眼睛亮。他抱得那么紧，那么紧。
　　“初阳，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不，是我照顾你。我要一辈子照顾你，你和初夏就是我的命，少一个，我就去了半条命。所以，我会照顾好你们。”
　　“初阳…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嗯？”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她。
　　白皙透明的皮肤；乌黑透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粉嫩的嘴唇…好美。
　　“我跟初夏，准备去面试！”
　　“面试？？”此刻他虽有些醉，但是非常清醒。
　　“嗯，就是市中心那家‘金氏百货’招清洁员。我和初夏…”
　　“不许！！”他说的坚决，更加紧了手臂的力量。
　　“初阳～你听我说完。以后，初夏不买衣服了，晚上和我一起买饰品。而且那里工资3000一个月。”
　　“不可以，太危险，那里坏人很多！”
　　“初阳，是你把人想得太坏了。”
　　“是你把人想得太好了！！”
　　“初阳，你不是想娶我吗？”
　　“当然！！”
　　“初阳，你不想初夏去上大学吗？”
　　他一怔，原来，她知道他的心思。
　　“想！”
　　“靠你一个人，哪里能赚那么多钱。结婚需要钱，上学也需要钱。我只是去应征清洁员，还有初夏陪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雪临…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呢？初阳，你是这世界上最有用的人。你比很多人都要伟大，为了妹妹放弃了自己所有的梦想。”
　　“我不伟大，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受苦，可是我并没有多大出息。”
　　“怎么会！所以初阳，让我们去吧。让我们为你分担一点，你不是铁打的，你累坏了，我们谁也撑不起这个家。”
　　“雪临…你真好。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还有，我每晚会去接你们，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呵呵，不会啦。你答应就好！”
　　“做清洁员太委屈你了。”
　　“不会…工作没有贵贱之分，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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