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烟》七月玉暖

1、初见

　　那个叫轻暖的女人，是我的母亲。
　　是我的母亲，却对我说：“我只是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只此而已。”
　　只是这样吗，我有些茫然。
　　她又笑了，春风拂杨柳，皎月照清潭。和煦与冷清，竟那般自然地融进一个人的灵魂。她抚摩着我的头发，我第一次自惭形秽于那头乱草，“你可以叫我暖姨。”
　　我心里却默念她“轻暖”。她只适合在俗世之外微笑，“姨”会让我感觉让她无暇的身上沾染了尘埃，我不忍。
　　那一年，我只有十四岁。
　　我虽然只是个初中生，却出奇地早熟。我知道，父亲爱着轻暖。深至骨髓，化入生命。
　　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便抱着我，回忆轻暖的点点滴滴。稍大一点，我便可以感觉到他注视我的目光，蕴涵太多情感，我知道，他看的是那个与我从未相见的母亲。
　　我不动声色。太了解父亲，虽然看似文雅。实际却是是狮子一样的男人。只会掠取，永远学不会隐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在其他男人怀中？
　　有时候，我忍不住会想，一个人的极限到底会达到什么程度呢？
　　他叹：“小烟，暖儿当年给你起这名字，意思是我与她的往事终会随烟飘散。我不能强迫她。”末了轻浅一句“她幸福就好了。”
　　我晒笑，心里酸涩.
　　爸爸，你是在对谁说呐？是我还是你自己？
　　你我都清楚，往事并不如烟。

　　终于有一天，他看着我，若有所思：“小烟，你不快乐。”
　　我定定看着他，终于，到了极限吗？顺着他的话，“是的，我想见妈妈。”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竟然咯得牙齿生疼。
　　他竟凝重了脸，抱紧我，温热的风从耳边拂过：“对不起。”
　　俨然就是那么回事。
　　终于，师出有名了啊。。。。。
　　没几天,父亲借口工作忙.第一次允许了轻暖接我过去住几天.

　　在见到轻暖之前,我常常对着镜子,勾画着那个有着相似轮廓的女子的样子.仿佛看着一个遥远的前世,相当有趣.
　　真正见到她,才知道那十几年真真是做了白功.
　　月色暗伧,她站在那里,远远地望过来.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这世上,真的有一种人,生来是注定烙进别人的生命里的.

　　车上,我百无聊赖的看着风景快速从眼前滑过,竟有一种年华飞逝的错觉.
　　“ 光阴如梭”我低语.回过神来的时候,轻暖正专注地看着我,轻轻笑了: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老呐? “白皙的手指又揉了揉我的头发.一古清甜的体香扑面而来,我不由得闭上眼.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脑里却想着电视里看到的母猫用舌头帮猫宝宝梳理毛发的场景,那个画面,温馨得让人想落泪.
　　“ 小烟,小烟....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轻暖怀里睡着了.
　　脸有点烧,第一次感到窘迫.轻暖似乎没有看到我的无所适从,理了理我的头发,“ 到了. “
　　我发现,她好象很喜欢摆弄我的头发.
　　所以以后每当遇到了烦心的事,我都会习惯性的摸摸头发.那个时候的乱草已经青丝如瀑.却总是会想,像着了魔一般,很习惯性地，“轻暖呵轻暖,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总是会想.

　　车门打开，我惊诧。
　　哪怕在我面前的房屋有多豪华，我也不会有一丝讶异。对于所谓的奢侈一类建筑物，我早已免疫。
　　树影婆娑，耳边似乎有什么沙沙作响。凉风习习，望着眼前古朴的四合院，我有些怔仲。
　　轻暖的手已经被人轻轻握住，透着坚定。我想，那应该是一双很温暖的手，像爸爸的一样。有点恍神，父亲没有出面，是不是害怕看到这一幕呢?
　　“小烟。。。”是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有些浑厚，不像爸爸的那般。每次听爸爸说话，总感觉他的声音有股淡淡的烟草的气息，让人很想沉迷了进去。
　　事实上，爸爸不抽烟也不喝酒。还记得小时候问他为什么，他很老实地说怕折寿，顺便教育我要好好珍惜生命。不知从哪一代遗下的怪异脾性。冷家的人都很怕死。
　　忘了说了，我父亲叫冷舜，我叫冷如烟。
　　冷家最出名的不是他的富可敌国，也不是他的政治手段。而是，冷家的人都极端怕死。
　　其实这没什么奇怪的，人活着总有目标，冷家人的目标只是想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而已。
　　事实上，论要达到这个目标方面，冷家历代都做的很好。钱有了，权也有了，长生不老难，过个七老八十倒也容易。
　　可是，冷家的人很少长寿。
　　“或许有时候，死比活着好。”父亲淡淡地说。
　　你不可以轻贱自己的生命，但却有权决定生死。冷家所有人的想法。
　　循声望去，那个男人正笑吟吟的望着我。我眯了眯眼，是个很温柔的人哩，只是一双眼睛，似乎太深了，竟瞅不出一丝端倪。
　　月光下，两人执手浅笑。谈笑间，目光触及处，竟似纠缠着，像月光下两人的影子。
　　画面很美，我脑子里却出现了一个孤寂落寞的背影。心一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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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真想了想，轻暖本身便是一个故事。本来想让她成为穿越女主的影子。却越写越不对，因为越写越心疼。毅然决定放弃穿越文而写童话，是突然觉得，不管多少人看，有没有人喜欢，对于一个写东西的我，似乎只是个羁绊，不是目的。
　　只是希望大家看过，会唏嘘一下，那我就成功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