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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宫门 事难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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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世诚自从十岁那年被封太子后,长达了三十三个寒暑才登上属于他的皇位,年号为圆德,意喻为——
顺利圆满,德比天厚
不过是好让自己在在位的期间好过点罢了。
“圆德”这一名取得确是好,可始终都不能变成现实。在城中居住的百姓无一不对圆德帝充满不满,大家都说这圆德帝贪图美色,三日朝政一日休……
就这样,伴着众人的怨声十年便箭似地过去了。
圆德十年,皇宫中热闹非凡,宫婢与太监们都忙得不可开交。三年一次的选秀又开始了。锦姚宫中的秀女们在花园中嬉闹着,唯有一名女子在暗处捧书而看,似是入迷。
女子身后忽然一个黑影闪过。
“晴主子,别闹了。”女子身旁的婢女开口慢说道。
“嘻,嘻……”
“这样也能被小银发现。”原安晴笑嘻嘻地说。
只见女子淡雅的一笑,仿佛有点出了神。
小银,从小就跟在她身旁。有什么事情她都第一个帮她解决的人;她,从小就有一个乖巧伶俐的婢女服侍左右。她是叶家的三小姐,叶妍七,她与小银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她们已经情同姐妹一般的好了。妍七,在叶家小姐中排行第三,她是个活泼可人的好女孩,却因为那件事而愈发内向,原本和她一起玩的人也因为那件事,觉得后来的她没实力,也远离她了。现在原安晴就是她现在唯一的朋友了。
她——叶妍七,发誓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件事,那一天。她恨,她好恨,她的怨气无处发泄。只因为叶家日益庞大,圆德帝自觉叶家会动摇他的地位,便要铲除异己。他用了四个字来至叶家于死地——处心积虑。她们叶家根本就没有过这般的心。就是他,是他,是他让她的亲人在一夜间消失得无踪影;是他,叶家才会一夜消失;就是他,现在才会只剩下她与二姐两人相处于宫中。哼,他不贪美色,谁都不会信,连异己的女儿也敢留下,他不是因为她们俩的美色还有什么……这个老皇帝,都怪他,都怪他……
“在想什么呢,妍七姐姐?“
妍七被原安晴的声音唤清醒过来,说:“哦,没什么,看风景看得有点出神罢了。”
“哦,是吗?”原安晴半信半疑的问道,想了想,说:“我还以为你还在在意那件事呢。”
不在意?她会么……
“没有,不在意了。”嘴上却说得轻松,表面上听着没事儿,其实心底却是很郁闷,愤怒。
离选秀的最后一关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了,这个机会对妍七来说很重要,如果皇上看中了她,她就能节省许多升品级的时间了。事情却不如想象那么顺利,本来应该是几个兴奋的日子来的,却因为一个消息,轰动全城了——皇上遇刺,凶手居然是皇后!皇后终于要为爱郎报仇了。
妍七没有料到居然有人会捷足先登,刺杀皇上,抢在她前头了。妍七最没料到的应该是皇后居然会刺杀皇上。
皇后是凶手?有可能吗?在别人看来,有这可能性。
三年前,叶家三少与白家大小姐郎才女貌,简直就是金童配玉女般登对,这是众所周知的,而且在白露做皇后前的半年,两人已到谈论婚嫁之事的地步了,他们曾经让全国轰动一时。却谁也没想过,他们这一段情注定就是一段无果的感情呢?
三年后,白露要为爱人报仇,找皇帝陪葬,在百姓眼里,这事是不出为奇的。但这一消息却引起了叶妍七的注意,让她惊奇的是白露的胆子,让她觉得值得怀疑的是白露的行刺,因为她知道白露不会武功。里面是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导致皇上遇刺的呢?不禁让妍七想一探究竟。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大殿里的声音回响久绝。
“免礼,平身吧。”殿内响起了一个苍老却有劲的声音。
“谢太后。”
“皇上龙体欠佳,所以这次选秀由哀家主持,希望各位拿出最好的状态给哀家看看。”闻言,秀女们都立即显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来。妍七也不例外。
可惜的是太后却早已定下人选,所以品级高的自是不会轮到妍七。最后她就只能当一个才人,一个用作充填人数的才人。真的很可恶,本来唾手可得的东西就这样被毁了。
对于妍七来说,一个小小的才人怎会足以完成她的计划呢,远远不够……
暮色将至,妍七在一位公公的带路下走到了自己的住处,朱红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轩铃宫。
公公回头道:“叶才人,您今后便住这儿了,请进。”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妍七小步的跟着公公来到自己的房前,道:“有劳公公了,这是公公应得的。”她让小银给了些银两那公公,好打发他。临走前,那公公还特地说了句话:“请叶主子与各位主子好生相处才是。”妍七礼貌地点头示意后,转身进房了。
“哎呦,我说这是谁呀,原来是叶才人啊。”
“就是就是,不看清楚些,我还以为那是个奴婢呢。”一个女声附和着,“敏娇姐姐,你在选秀期间与叶才人最好了,她的事你最清楚不过了,怎么现在人家都变成这样了,你倒不安慰安慰人家。”在外头附和罗敏娇的女子说话时特意把“最”字拉长,听得妍七心里像刺扎似的。
“美人妹妹,你也不是不知道揭发她家有意谋反的大人是我家爹爹,要我去哄她,我就不怕被别人轰出房外啊。”
“各位姐姐,现在也是时候回房收拾包袱了,不然等到天黑下来,人也乏了,就不好收拾了。”妍七从窗往外看,见出声说话的女子相貌清丽,却隐隐透出些苍白。罗敏娇俩人被她这么一说,自觉没趣便走开了。有几个凑热闹的才人听了这话后觉得她说得不是时候,让自己落了个空欢喜,便瞪了她一眼,直径走回房去了。
“主子,你也该歇歇了吧。”
妍七定睛看着临进宫前娘帮自己收拾的包袱,回忆再次像毒液般侵袭着自己,难受而痛苦。
“主子。”小银拉扯了一下妍七的衣袖。
“嗯,怎么了?”还未回神的妍七呆呆地问。
“主子也该歇歇了。”
“嗯。”妍七躺在床上任由着小银帮她盖被子下床帐,待小银走后,一夜晚她只是静静地一人思索着事情,没有一丝睡意。
翌日,原千晴早早就到了轩铃宫里闹醒了妍七,硬拉着连打着哈欠的妍七到她那儿聊天。
“千晴……哈……我很累……”
“你累了就到我那里在休息吧。”
“不要啦……”
“不行!”原千晴两手叉腰地对着妍七道。
“好吧好吧……”妍七对着原千晴的态度从来都只能是无奈。
妍七眼睛的余光见一个人影在走廊的柱子后面,等自己再次回头找时,人影不见了。
到了千晴的屋内,妍七闻到了一种令人怡神的香味,她便细细的察觉这里除了因为充媛比才人地位高,所以住处不同之外,那香味的来源就是花瓶里那些散发出淡香味的花,在轩铃宫里的花是一些定期到宫里打扫的老宫女采回来的,才人们都不许自己采花,妍七回想起偶然有一位宫女向她说明过的,这是一个太后定下的规矩,据说曾经有一位才人因为对花朵有点研究,把闻了花香会使人头昏目眩的花朵放到自己的房中等候皇上的到来,后来被太后发现了,便就此定下了规矩。
原千晴见妍七看着自己叫宫女才来的花看得入迷,说道:“像这种散出淡香的花是在这云琉宫中住的人们必备的,因为大家都怕皇上不喜闻那浓浓的花香味儿。”
“哦。”妍七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小主意。
说完了花朵,原千晴就把话题拉得远远的,说得兴奋地拍起了手掌来,妍七只能对她无语。
“皇上、太子驾到——”尖尖的声音插入妍七她们的谈话当中。
“臣妾参见皇上、太子,皇上吉祥,太子吉祥。”
“起吧。”
“谢皇上。”
圆德帝看了看四周,开口道:“这云琉宫里的人都到哪里了,怎只剩下你二人?”
“回皇上的话,姐妹们都去采花了。”
“你俩不去吗?”
“回皇上的话,臣妾是轩铃宫中的才人,才人是不许采花的。”
“哦,轩铃宫的跑到这云琉宫做什么?”
“是臣妾把叶才人请来这里陪臣妾的。”
“叶才人……你,姓叶么?”
“是的,皇上。”
圆德帝眯了眯眼,恍然道:“原来是叶家的……”
“抬头给朕看看。”圆德帝说话的语气让人不敢抗拒。
“是。”妍七抬头看向他。
“倒与朕的铃妃有几分像。”说罢,圆德帝就转身走出了云琉宫。
“摆驾——”
“臣妾恭送皇上。”妍七心里已经明白到这老皇帝虽贪美色却不好对付。
原千晴见皇上走出了宫门,舒了口气:“你说皇上他来这里干嘛呀,还带着个太子,没说几句话就转身走人了?”
“不知道,许是闷慌了,所以出来随便走走吧。”那老家伙居然派人跟踪她,可恶……
回到房间的妍七坐在椅上发呆。
妍七呆坐了一会儿,开口道:“小银,帮我查一下皇后娘娘被关之处。”
“是,主子。”
良久,妍七见小银回来了,问道:“查出些什么没有?”
“没有……”小银的声音小得只有自己才听到。
妍七挑了挑眉,说:“为什么?”
“回主子的话,我问其他宫女时,宫女都说主子……都说主子……”小银小声道,“说主子品级太小,要是向她们探出个什么究竟来,恐怕会连累她们。”
“哼,不就是怕没靠山嘛。”
妍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小银跟前扶起她,慢慢道:“你怕什么,不就是查不什么来而已,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是从小到大跟在我左右的人,我的脾性你应是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让伴在我身旁的人受伤害的。”
“主子……”
妍七对小银笑了笑,独自走出了轩铃宫。妍七漫步在走廊里,细数着自己的步数,她好久都没试过这样子了,在自己心里这样的天真好像在进宫时就已经被磨灭了。只是无聊,她放下了她的怨恨,在走廊悄悄地游玩。过后,她静坐在一个角落里,才发现自己放下了怨恨就什么都没有了,或许就算有,也只剩下姐姐了。
“你是谁?”一个悦耳的声音传进了妍七的耳朵里。
妍七抬头借着少许月光看见前面的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的长发随风而飘,明亮的双眼,挺鼻薄唇。
这一夜,星光闪烁,月下初见本是好事一桩,妍七却怎也想不到这个男子会成为她日后的痛处
“怎么不出声?”男子想了想,说:“哪宫的宫女跑这了,迷路了吗?”
妍七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妍七才说话:“是的,现在坐在这里想着回去的路。”她怕惹出事端便照着他说的回答。
“想起来了没有?”男子的声音温和,言语亦不带半点宫中之人的犀利。
“想起了,我该回去了。”妍七边说边站起来,作势要走。
男子轻笑了一下,把握在手中的灯笼递给妍七,自己先走了。只剩下妍七在后独望他的背影。
子时,夜深人静,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千萦宫的的宁静。
“娘娘,娘娘……你怎样了?”
“呼……呼……”女子喘气了好一阵子后,眼露杀意,狠狠地说道:“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喂,你有没有听说桐敏宫的卢妃死了?”“有啊,她的尸体好像是被她宫里的婢女发现的,听说她是自杀的……”
“是啊,是啊……”
妍七看向那成堆儿聊天的宫女,问了问小银,何事让这帮宫女聊得如此火热,小银却死活都不肯说,妍七拿她没办法,只好找原千晴八卦一下了。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原千晴听完妍七所说后,恍然大悟。
原千晴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了:“这件事我是今早听到我的婢女跟其他人咬耳朵时得知的,是这样的:在桐敏宫伺候卢妃娘娘的婢女今天早晨发现了卢妃娘娘在房中自杀了!她还在地上写着什么‘我错了,我该是时候还皇后一个公道’之类的句子。”
“有这么一回事?”妍七有点不明所以。
“嗯,对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小银得消息途径最多,速度最快了。”
妍七看了看小银,不作声。
在走回轩铃宫的路上,妍七对小银像亲姐妹般的问道:“你知道的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银知道主子听后会急着去探个究竟,小银知道这样做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我不能让主子走错一步。”小银轻声道。
“你……”这次妍七是第一次被小银说得无言以对,因为小银说中了她的缺点,那就是太过于心急了。
她要知道皇后的现况就只能靠皇上,难道真的要与那老东西过一晚吗?或许会不会还有其他方法……妍七摇了摇头,无力再想这些问题,她只想好好地生存下去,为自己,为姐姐。
第二天,阳光明媚。妍七闷在屋里觉得难受便带着小银到处走走。
不知在路上漫步了多久,忽然的脚步声让妍七回身而望,却被定住了。
“妹妹……”菲央有些失神地叫道。
“姐姐。”妍七轻声呢喃,她很想走过去抱着自己想念已久的姐姐,但是脚却无力提起走向前。她心中只有难受。
菲央几步走了过来抱住了她,这感觉对于妍七来说很熟悉,是的,她最熟悉不过了。
菲央牵着她的手走到了自己的宫殿,对妍七说:“你知道吗,皇上很宠我。你看,这里整个馨宁宫都是我的。”
“妹妹,忘掉过去好吗?”
“或许……”她会有这样的答案是因为她不可能忘得掉,妍七低下头,掩盖了黯然的神色。
“来,进去坐坐吧。”
妍七踏进了馨宁宫,看了一下周围,这里太大了,只觉虽是装修得很好但也显得这里很冷清。妍七淡淡地问:“皇上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了?”
“啊……呃……没数过日子呀。”菲央说起来一顿一顿的。
妍七自径走到大厅,见到那些服侍姐姐的婢女们都坐在椅子上睡觉,这番景象可是妍七连想都没想到,她没料到居然她们会如此荒唐,转身刚开口要叫小银却见一脸难看的脸色站在了一旁,妍七果断地走了上去拉着自家姐姐走到那些不知死活的婢女前,对小银说:“把她们都给我叫醒!”
“是,主子。”小银走到了婢女的身边每叫一次“醒醒”就“啪”一声用手打在那些睡得朦胧的婢女的脸上,只见每个被打醒的都一脸忿忿的看着妍七与菲央。
妍七对着她们大喝一声:“跪下!”但是没一个人肯理会她。
妍七走到一个婢女旁,一手打在她的脸上,那一巴掌打得连妍七也暗暗叫疼,更何况被她打的那个人。那婢女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小银扯下了地上跪着,婢女有点害怕妍七,她见妍七一步步靠近她唯有越退越后,知道靠在了长椅椅脚才发现自己无路可退了,其他婢女想要帮忙却都怕了妍七的巴掌。
“无论你的主子是否被皇上冷落一边,可一日为婢就一世为婢,同等的是一日为主子那就会到死那一刻甚至下葬后还会是你的主子,怎会有你们做奴婢的这般嚣张?荒唐……”妍七轻蔑地轻笑一声。
“妍七……”菲央出声想阻止她,却被妍七截住了:“姐姐,这帮奴婢不教训教训怎么行,”说着,指着婢女们道,“还不快给我从椅子上滚下来!”
婢女们都诺诺地行了礼,把厅里的卫生都搞得干干静静,接着她们整整齐齐地排在了菲央的左右。
临回轩铃宫前,菲央把自己唯一的一件玉坠送给了妍七,小露边送妍七出门边唠叨:“才人主子,您不知道啊……今儿你见着的那些婢女们一直都是这样子,连娘娘都拿她们没办法,娘娘性子软,您既是她的妹妹,您要多帮帮娘娘啊……”
“嗯,我会的。再过一两天我便来这儿看姐姐。”妍七答应了小露,还在宫门前吩咐小露叫她监督着婢女们,别让她们欺负菲央。
妍七回到了轩铃宫,刚要回房,却听到罗敏娇说话的声音:“呵呵……你看那是谁啊,竟帮自家的姐姐教训奴婢,我说啊……这铃妃娘娘还未沦落到如此地步吧。”
“敏娇姐姐,人家姐姐现在失势了,你嫌她的麻烦事儿还不够多么,你呀就别在这感叹了……说不定人家听不懂你的话,认为你是在奚落她呢。”梁美人捂着嘴笑道。
妍七回头忿忿地说了一句:“失势了又怎么样,她一天比你的地位高,你都只能是个对她哈腰点头的人。”
“你……”
“美人妹妹,你别气着身子,你不记得啦你现在可是咱们这轩铃宫里头的红人,皇上要是知道没你陪着他,肯定会急坏的。”
妍七在房中听到了罗敏娇的话,叫了小银悄悄地去花园那儿摘几朵淡香的黄花。妍七心里想着:她是红人?真可笑,我要把她变成一针见血的那种红的红人……妍七把小银带回来的花插进花瓶中,她要让那老皇帝为她而倾倒。
过了些天,妍七走到了馨宁宫探望菲央,菲央一听到是妍七来看自己便急急忙忙地叫人把糕点拿上来给妍七尝尝新鲜,妍七见她如此,便开口道:“姐姐,你想不想让皇上再次宠幸?”“来,吃多点啊,我得知道我的手艺如何。”菲央回避了她的问题。
“姐姐……”妍七不喜欢别人回避自己的问题。
“妹妹,你为何不尝试一下平淡一些的生活呢?”
“在宫里面不可能活得平淡,要做皇上宠爱的女人,这是一直以来不变的规矩。”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一个爱护你的人,你就不会再这么说了。”菲央淡淡地说着,“希望你能够理解。”
妍七脸上都写满了不甘,缓缓道:“我是为了姐姐才想要这样子做,既然姐姐心意已决,妹妹也不会再打扰姐姐了,但是——我希望姐姐也能够理解我,我觉得在后宫中做一个平淡的人是不可能的,所以我……”
“妍七,你知道吗?姐姐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不希望你为了姐姐作出牺牲,就算是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菲央打断了她的话。
“姐——”此时,妍七的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
妍七吸了吸鼻子,强忍眼泪,哽咽着说:“那,我带点……姐姐的糕点回去……可好?”
菲央心疼地摸了摸妍七的手,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叫小露拿给你,等一下。”回身便叫来小露到厨房拿糕点给妍七。菲央心里觉得很欣慰,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她默默地在心里念道:妍七,好好活着,为自己,活着。
走出了馨宁宫的妍七叫住了正要提糕点回去的小银:“小银,把糕点盒给我吧,你回去摘了花瓶上的一朵花回来这里,我在这儿等你。”
“是。”小银应了一声后,乖乖地回轩铃宫拿花朵了。
还不到半个时辰,妍七就见小银拿着黄花跑到了她的面前。她接过小银手里的花戴在了头上,让小银提着糕点跟着她走。
不一会儿,妍七便走到了庆承殿。
“叶才人,皇上正与各位大人在殿里商讨着国事,还请叶才人稍后一下。”殿外的老太监用着他尖细的声音说道。
“嗯,那好吧。”听到这句话后,妍七唯有在殿外等候着。
妍七话音刚落不久,便听到殿内“唰唰”的衣服摩擦声,里面响起整齐的告退声。从殿内走出来的第一个人是太子,这是妍七第一次看到他的容貌,浓眉作陪衬,为了那双黑不见底的眼,挺鼻薄唇,总算得上是英俊,但他脸上露出的表情却是忧郁,可是忧郁的表情掩不住他一身的霸气,这是属于他的霸气,并不是他父皇的那种单纯仗着自己天子的身份而产生的势。不一样……太子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扭过头瞧瞧,眼却对上了正在打量他的妍七。
妍七见太子看向自己,低头不再对视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妍七走到圆德帝面前行了个礼。
“哦,是叶才人?起来吧。”圆德帝稍有惊讶地问道。
“谢皇上。皇上惦记着臣妾,是臣妾的福分。”
圆德帝定眼看了看妍七,见到了她头上的黄花,奇怪的问:“你为何会摘取园子里的香花?据我所知,太后好像禁止才人或以下等级的都不许自行采花吧。”
“回皇上的话,宫里的规矩臣妾一直记在心上,妄不敢忘记一二。”
“那,这是什么?”圆德帝指了指妍七头上的花。
“太后说的是不许自行采花放在房中,却没规定不许把花当作饰品。不是吗,皇上?”
“你……”圆德帝顿了顿,说:“你在钻空子是吗……”
良久,他又开口道:“你真是个会耍小聪明的女人,呵……”轻笑得连妍七也不知他是在嘲笑她还是她的回答让他无言以对……
妍七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说:“小银,快把糕点呈上去给皇上尝尝。”
“皇上,您也劳累了半天,吃些糕点歇歇吧。”
“你可知道,小小一个才人要面圣并不容易,而对你我可是放宽规矩了……”他懒懒地道。
妍七只笑不语,轻轻地把糕点放在了桌上,说:“皇上,您尝尝。”
圆德帝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叶家出个如此有胆的女子,还真了得!”眯眼看着妍七。
妍七还是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可此时她打从心底想现在就这老皇帝给杀了。
“朕喜欢……”吃完了糕点的圆德帝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皇上觉得这些糕点不错,臣妾以后都给您做。”妍七讨好般说道。
“去……轩铃宫吗?”
妍七愣了愣,说:“如果皇上愿意,臣妾就在宫中候着皇上的到来。”
圆德帝暗自叹道:这叶家的三女却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如果让她帮助自己打理后宫中的事物可能会是个好方法,她也无非是想要往上攀罢了,何不一举两得呢?感叹到这里,不禁心中有了个这样的主意。再思考了一会儿,缓缓说:“朕今晚让你来侍寝,相信你是不会拒绝吧,毕竟……朕曾经把叶家……心中难过是一定……”
“臣妾愿意,臣妾现在是皇上的女人了,无理由拒绝皇上。”
“那最好……”
妍七抬头遥望夜空,漫天星光,却因云遮挡了月亮而显得无味。
不料妍七背后忽然出现一个人影,两手一揽,便把美人抱在怀里。被抱起的妍七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床上了,顶上的人一压……
那一夜,帐里春光无限。
早晨,圆德帝匆匆走后,独留床上的人儿睡到晌午。
“恭喜主子。”小银笑着走进房。
“呵,嘴甜。”
“主子的心愿就要实现了。”
“实现?哪有这么快。”妍七想:昨天明明就没有什么,就是每个妃嫔被晋封之前的循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