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走走鱼

2、 盛宴 虽然天寒地

　　

　　虽然天寒地冻，但在江州首富秦家的高墙大院的东暖阁里，盛宴正酣，席间衣香鬓影，酒香灯暖，间有院中腊梅盛放，缕缕清香飘至，仿佛春天已提前来临，丝毫不见冬天的萧索气象。

　　酒宴的主人正半醉地倚在暖榻的软垫上，微眯双眼看着大厅中央的舞姬翩翩起舞。身旁站立的青衣小鬟将剥好的松子用手托了送到他唇边，但见那性感又透着几分薄幸的双唇一口噙了，趁势啜了小鬟的手心一口，小鬟霎时红了脸，端的是娇俏旖旎，风情无限。

　　在座宾客并不多，只有四位，其中三位衣饰华贵，此时个个喝得酣态可掬，看着舞姬的柔美舞姿，出色姿容，显出难以自持的神态。

　　唯独离主人最远一桌上的年轻公子，一袭青色的家常衣服，虽然同样品着美酒，观着歌舞，神情却是淡淡，与这酒宴的气氛格格不入。

　　“各位仁兄，这歌舞可还入得了你们的法眼吗？”主人眼光扫过各席。

　　“秦兄客气，贵府的舞姬那可是一等一的人品，别说在这江州城，就是放眼天下，恐怕也是数得上数的。”江州府尹汪大人的公子汪思源，平时秦家虽对府尹诸多奉承，他却是第一次受邀来秦府赴宴，又得以观赏秦家舞姬的歌舞，已是飘飘然不知所已了。

　　另两位客人一位是江州最大饭庄八宝楼的冯老板，另一位是江州李记绸缎行的少东家李得利，闻言也连连附合：“是呀，是呀，今天得以闻见，真是难得的机缘呀。”

　　秦严微微一笑，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讥讽意味。他眼光转到那青衣公子身上，却倏地一黯。心中微叹：似极了那人啊……

　　“何兄为何郁郁寡欢？”

　　何如归淡淡一笑：“秦兄以美酒美人相待，如归岂会郁郁？又岂敢郁郁？”话虽谦卑，却硬是带了丝愤懑的意味。

　　秦严听了他这话，心里的火便是一突，却又强压了下去，嘴角的笑却更是灿烂。

　　冯老板与李少东家本就看不起何如归，再听了何如归这话，一齐想这人真是不识好歹，不知秦严要如何对付他，要知这秦大少的脾气之差可也跟他的阔绰奢华一样出名。此时见秦严居然不怒反笑，各自心里纳闷。

　　正在此时，秦家小厮常安匆匆而入，掩到秦严身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严脸色一沉，又即转缓。只见他立起身，向各位宾客一作揖：“各位恕罪，府内有事，小弟失陪一会，各位请继续。”

　　汪思源等人均道：“秦兄请便。”秦严又向诸位客人敬了一杯酒方才去了。

　　唯独那何如归却是冷笑一声，眼望着秦严的背影，将杯中冷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