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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春夜,樱花在月光中飞满庭院。石制庭灯微光闪烁,望着星空的少年,嘴里哼着柔软的和歌。
“亲王殿下好兴致。”仲麻吕手提食盒,步履轻快。
“不过是自娱自乐,比起外边那些喧嚣,哪怕片刻的平静都是好的。不是么?藤原君,有事要说。”少年笑着,眼如新月。
“天皇陛下已经准备夏天前让位。”他放下食盒,“虽然会同时宣布道祖为皇太子•••可,只要姑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阿倍内就不会反对•••”打开食盒,自酌自饮。
“藤原君的食盒永远都只有清酒而已。”少年,夺过酒杯,一饮而尽。“不过,却是上等的好酒,就像•••”少年眯着眼,笑望杯中的月光。“阿倍内?”茶发男子探试性的接着,取杯的手停在半空,少年微怔,摇摇手中空杯,笑而不语。
“陛下已经公布让位的时间?”
“还没有正式公布,不过,皇后陛下跟吉备那一群人忙上忙下的,估计是已经和陛下商量好了。”他端出一小盒糕点,“我的食盒里并不总是只有清酒这一样。”
“阿倍内亲王毕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女王储,当然要慎之又慎若不是有皇后陛下,估计这皇位•••”
“确实很危险。”他扶上少年的腰,“刚才的和歌很动人,歌词是?”身上散着酒香,水流在星月下银光闪闪。
“冬逝去春来,与君悦;春花已落,夏叶未老••••••”少年的声音糯软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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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华服少女在回廊边伫立,边上女乐师轻抚七弦,和歌柔软而悠扬。棋盘上的散落着几片黄叶,相互厮杀的两棋胜负未分。
“太子殿下好兴致。”
“藤原君兴致也不低。”少女抬头看着树梢残剩的粉樱,微风吹乱些许青丝,黛眉轻皱。
“道祖亲王来过。”他拍掉一片落叶,棋局一览无遗。“好局。”
“局自然是好局,就是不知道能套住多麻雀。”她负手仰头,轻合目。
“能套住多少东西,要看人怎么选择,不是么?”男子坐下,端盏。
“这么说,藤原家已经选好了。”少女转过身,下颚微扬。“或许,连同皇后陛下也是~”
“呵呵,没有这局棋更能说明问题,不是么?”他举起一子,落下,黑棋死。
“看来狐狸永远也只能是狐狸。”手上扇子一合,露出些许微笑。“不过,大炊王还是暂时在表兄家里呆着的好。这宫里的暗箭太多,就让无关的人去领受就行了。”一手搅乱棋局。“藤原君有兴致来一盘?”
“殿下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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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庭院没有了许多喧嚣,新绿的叶子比樱花更能让人安静。偶尔的蝉鸣,提示人们夏季的步伐越来越近。
“快初夏了。”少年合眼吸了一口气,无来由的一句。
“再过几天,阿倍内正式称制。”男子缓缓走来,低头揽着少年,鼻尖轻触少年柔软顺滑的蜜色发鬓。
一手抓着男子的手,“道祖•••你们打算怎么做?”目光忽而犀利。
“还不是时候,得,在等等•••”鼻尖蹭至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