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个跟龙多少有点关系的故事》惡

2、Step Two

　　比尔（William Weasley）是来看哈利的第三场比赛的。比赛那天下午，哈利陪着他和他妈逛城堡，逛到八楼的时候，哈利说要带他们去看有求必应屋。

　　三人拐了个弯，就看见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蹲着个白发白袍白靴的少年。

　　这个时候是霍格沃茨的上课时间，除了四位勇士和家属，城堡里不应该有其他人随意走动，更何况这少年看上去还挺像是个学生。韦斯莱夫人（Molly Weasley）的第一个念头是：霍格沃茨竟然有学生逃课，比尔的第一个念头是：逃哪个教授的课啊要是被抓住可就惨了不过话说回来没被抓住才叫奇怪吧，哈利的第一个念头是：难道有求必应屋被发现了？

　　少年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他的脸也白得仿佛没有血色，浑身上下一片惨淡，更衬出眼睛的与众不同。少年的眼睛是黄色的立瞳，还闪着寒光。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比尔莫名涌上一股面对野兽的紧张感。

　　身为白龙、天生喜欢白色的伊苏斜了一眼三人，然后继续托腮思考进入面前魔法空间的办法。有求必应屋是他搬空霍格沃茨计划的第一步，这个空间里有许多吸引他的强大魔法气息，但他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这让他有限的耐心即将告罄。

　　哈利看见有人，也就不好再过去了。比尔提议下次再来。韦斯莱夫人附议。于是三人转身离开。留下伊苏一个继续傻蹲着伤脑筋。

　　第一次见面，伊苏对三人的第一眼印象：哈利，人类。莫丽，人类。比尔，人类，龙皮靴子（自以为是的人类），有杀气（不自量力的人类）。

　　虽然伊苏并不太常为区区一个人类浪费记忆空间，但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认出了比尔……的靴子。

　　那已经是两年以后了。

　　这两年里伊苏终于搞定了芝麻开门的咒语，开始在有求必应屋的汪洋大海里地毯式搜索自己感兴趣的藏品。

　　他花了一年多时间扫荡了小半个杂物室，这天下午，搜索工作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他在一个破柜子顶上找到了一顶冠冕。忽略冠冕本身的价值，那上面还同时散发着强大的白魔法和黑魔法的迷人气息。

　　正当伊苏站在垃圾山前面思考着“优雅而不失礼仪地获取对他的人类形态而言地理位置显得有些过高的冠冕并且避免与其他垃圾接触”的最优方案的时候，他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说话。

　　伊苏转过垃圾山间的一长条通道，向右拐了个弯，然后看见有人类不断地从一个大柜子里钻出来，朝门口跑去。领头的是一个银色头发的人类男孩，在这里，想必大部分人都已经猜到了他的名字就是德拉科（Draco Malfoy）。

　　这一年里伊苏经常在有求必应室里看到德拉科。但鉴于那个人类男孩并没有阻碍伊苏的寻宝之旅，伊苏也就没有打扰他的消失柜修理工程。同样的，此时此刻，伊苏也没有打断他们变戏法的意思。

　　伊苏转身刚想走，队伍最后的一个人类已经看见了伊苏。他挥舞着魔杖，放了一个恶咒。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上天作证，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伊苏依旧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但是很不幸，那个人类的第n+1个恶咒击中了伊苏的衣角，在他那件白袍子上留下了一个难看的、永久性的灼痕。

　　那个倒霉鬼的下场不言而喻。

　　伊苏感觉受了冒犯。他跨过被他的龙息瞬间冻成冰块的食死徒的尸体，额外的愤怒让他开始追赶先行一步的食死徒大部队。

　　门外漆黑一片，伊苏失去理智地朝前猛冲。到处有人在打架，五颜六色的魔咒四处乱飞。伊苏一路披荆斩棘地秒杀了三四个食死徒，或许还误伤了几个学生，直到他撞飞了比尔。

　　狼人格雷伯克（Fenrir Greyback）一口又脏又乱的獠牙失去了目标，转而落在伊苏身上。

　　本来这种伤对于伊苏来说不值一提，但不知为何，伊苏却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像个弱小的普通人类一样晕了过去。

　　昏睡中，伊苏的调派员贝洛斯再次造访。

　　在伊苏的梦境里，贝洛斯告诉了伊苏一个坏消息：由于伊苏参与了这个世界的主进程，他已经被纳入这个世界的法则之内了。这意味着伊苏将再也无法脱离这个次元。现在，摆在伊苏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成为一条真正的匈牙利树蜂，二、成为一名真正的人类。无论伊苏选择哪一项，他的力量都将被修正到与这个世界相匹配的程度。

　　如果伊苏选择一，成为一条真正的匈牙利树蜂，他将得到在他眼里丑陋到无法忍受的黑龙的外貌，褫夺智慧和学识，退化为空有蛮力的野兽，从此只能喷着火、被人类圈养一辈子。

　　如果伊苏选择二，成为一名真正的人类，他可能永远失去他的龙息，除了一具软弱无力的躯壳和短暂的寿命，就只有仅存不到十分之一的魔力稍能慰藉他可以预见的悲惨未来。

　　伊苏闹完脾气之后，选了二。

　　贝洛斯离开前告诉了伊苏最后一件事：他将忘记与这个世界无关的一切。不过，作为伊苏的朋友，贝洛斯替他争取到了一点福利：伊苏的“遗物”，也就是他的一切收藏品都已经被放置在了有求必应屋制造出来的与伊苏的山洞一模一样的魔法空间里，包括这次任务的薪酬以及之前允诺的十套Tiffany经典款，他随时可以去取。

　　贝洛斯走后不久，伊苏就醒了过来。

　　一大群人站在门口，旁边床上的纳威（Neville Longbottom）大声抽了口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韦斯莱夫人一脸look at that poor thing的表情让伊苏感觉很不舒服，比尔看上去有些局促，芙蓉（Fleur I. Delacour）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庆幸，这一点让其他人都感觉很不舒服。

　　庞弗雷夫人（Madam Pomfrey）小跑到床边给伊苏做检查。伊苏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肩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的右手臂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