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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五章 谁为故人(一) ...

  •   涉予带我去的地方不远,驾着祥云一会儿就到了,只是这个地方似乎很偏,连个花花草草都没有,细看了才知道,这看似由土壤构成的平地其实并不存在,反而是亮晶晶的类似镜子的东西。涉予拉着我慢慢的降落,我踏在这一大片亮晶晶的地面上,觉得甚是神奇。慢慢的涉予拉着我下沉,我眼看着那片亮亮的地面漫过我的脚,我的腰,我的胸,直至没过我的头顶,我放眼望去,整个地面之下竟然是个倒锥形的地漏,这亮度要比上面的更亮,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在地漏的中心处。涉予将祥云停住,我突然感觉什么东西迅速的在地漏中蠕动。
      涉予使了个仙法,从地漏中心处,竟然飞来个透明的的小球,那小球径直的向我飞来,我伸出双臂紧紧的将它揽入怀中,它只有一个蹴鞠那么大,软软的,透明的球体之中似乎有液体在流动,泛出淡淡的紫光,感受着怀中小球的似乎愈来愈快的蠕动,仿佛是有生命和灵性的,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有一丝疼痛,生怕失去怀中的东西,如此熟悉的蠕动,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的不舍。涉予用了个仙法,要将小球送回原处,我紧紧的抱着,不肯松手,涉予拉开我的手,小球飞了出去,飞向那沙漏的聚光的中心。我的心突然开始撕裂般的痛,涉予将我拉入怀中,轻声的说道:“晴晴,再等一等,我定会给你和他一个交代。”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竟然透过了那亮晶晶的地面,我将头从涉予怀中探出,看向那漂浮在不远处小球,真的愿意永生将它抱在怀里,不放手。此时我才觉察,我满脸都是泪,这是我自出生的那天起第一次流泪,心里暗想着,下回见了元况,他若再说我笨的连哭都不会,我就可以拿这件事做例子了。
      涉予轻轻的擦着我的眼泪,说道:“若我知道,你会哭成这样,定然不会带你来的。”
      出了那片亮晶晶的地方,涉予在一片桃林听了下来,安抚我的心情。天空还在下着雨,雨滴打在我的脸上,是我分不清哪个是泪水,哪个是雨水。雨滴打在桃花上,偶尔飘落几瓣桃花,我看在眼里却愈来愈觉得心烦。这是我活了四千年都不曾有的心情,今天不知为什么却全都莫名其妙的涌了出来。我拉过涉予的手,有气无力的说:“我不喜欢桃花,带我离开这里!”涉予点了点头,飞了起来,低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桃花,总觉得悲伤,我要使你不再悲伤!”
      来到凡间的一家客栈,涉予将我打横抱进房间,这场大雨一直在下,而我的泪,却怎么也不能停止,涉予早就用仙法弄干了我们的衣服,又递给我一碗热乎乎的汤,我擦了擦眼泪,喝下汤,便睡下了,这觉是我有生以来睡的最不安稳的一次。
      长长地梦,梦中的我一步一步的艰难的走着去那亮晶晶的地漏里寻找那小球,可是无论如何,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倒是看见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骄傲的大笑,反而是我自己觉得我自己就像一个可怜虫般。突然,那个会蠕动的小球飞了起来,却离我越来远,我慌忙的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涉予站在我的前方不远处,我唤他将小球帮我拦下,他却面无表情的一掌击碎的那个小球,那个小球一下子就灰飞烟灭。我心中大怒,淡蓝色透明的狐尾鞭瞬间被我握在手里,一鞭挥向涉予,涉予不躲不闪,一鞭被劈成两半,而此时的他笑的异常绝美,天地失色。场景变换,我回到了白狐都,白雪笑着倚在我身边,突然间,白雪也不见了,偌大的桃花林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喜欢桃花,不知为什么真的不喜欢,在后来就是元况,给我带了好多好吃的,还应着我的要求带了凡间的话本。现在细细想起来,我活了四千多岁,遵狐爷爷待我极好,却始终是个长辈,多少不得亲近,白雪贵为公主好的坏的都想着我,是最好的玩伴,也是最挂念我的人。而元况,却是宠着我的,只要我要的,他没有不给的,我却待他愈来愈冷,自己想来都觉得心寒。是什么时候待他不好了呢,想不起来了。而这仅仅几日与涉予在一起,却不知为何,多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梦中元况看着我笑:“小七又溜号了!”我没有好气的看着他,心里想对他好,却也不知为何就是使不出来。元况突然不笑了,站直身体,背对着我大步的走开,我在他身后努力地追赶他,他转过身,却变成了涉予,眉头紧皱,让人好生心疼。
      心疼?怎么可能?我被自己再猛中的想法下的突然间清醒了,涉予坐在我的床边,拉着我的手,直直的盯着我,看我睁开了眼,皱着的眉头稍微缓了缓,问道:“七七,不怕!有我在!元况不在,我也会一直在的。”
      我坐了起来,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也不再下雨了,想对涉予说些什么,却不知说些什么。
      “涉予,那小球是什么?”最终问了出来。
      涉予看着我,道:“也许是一个你我都不愿意失去的人!”
      “谁?”
      “叶子希!”涉予道。
      叶子希这个人是谁?我确实没有印象,好像在这四千年中我并不曾见过这个人。
      “那是谁?”
      “你连他也忘记了?也好,不记得也好,这样你就不会再哭了。你看你哭时,天空又下雨了。”
      “天空下雨?”好像,在我最伤心的时候天上确实下了雨。
      “以前你哭的时候天也在下雨,好像天在为你哭似的。”
      涉予看着我,眉头又皱了皱,我怕他担心,便想到之前他说要带我去看个人,于是转移话题问:“涉予,天亮了!什么时候去看你的故友啊?”
      “故友?”涉予沉默了一会,道:“你先吃点东西吧!既然到了这里,我们就替她去拜拜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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