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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电 ...

  •   A面
      姬棉这几天觉得母亲总在打电话谈论关于她的事,她知道。
      但她不知道妈妈到底想干什么,也不关心。这大概是青春期男女生的一点共同之处。他们总是和父母的关系很僵。
      这天姬棉回到家里,仆人接过她手里的包。她看到母亲已经换上了正式的服装,坐在沙发上喝茶。
      “妈妈你要出去么?”
      “嗯,你也和我一起去。”
      “什么?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我今天作业很多啊!我不想去。”
      “不行啊!”母亲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今天已经和对方的父母约好了,今天要订婚。”
      “对方?”姬棉抓住关键词,“是谁?我认识么?还有,是谁订婚?”
      “是你啊!”母亲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不知道么?”
      姬棉被母亲脸上的表情弄得好气又好笑,她觉得自己像一个马上就要爆炸的火药桶:“你搞什么?我才18岁没到,顶什么婚?你还让我还上不上学?”她现在只能像机关枪一样把自己的话发射出来,可是心里还是烦躁得难受。
      “啊,你也不小了吧?!是时候为家族做贡献了。况且对方条件也不错,不如定下来。不过,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姬棉截住她的话头:“好了,我知道了。”她知道母亲要说,还有别的人可以选。其实她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早,又这么突然。又想起母亲提到“条件不错”,姬棉心里不禁荡漾起一点少女的情怀,口气也不觉软了些:“你也不和我说一下,就算再好也不能不和我说啊!”
      姬棉幻想起对方的模样,是成熟的?还是有点少年的清俊?脑袋里却突然像闪电劈过一样,闪过一个个画面:她渴望的大学,她想阅读的书籍,她梦里的高山冰川。。。
      不,她不可以这么早就结婚。如果结了婚,她就不能继续她的学业,也不能实现她的梦想。很有可能,她从此就会被困在家里,每日过着充满油盐酱醋的生活。。。
      姬棉定了定神,说:“不,妈妈。我不要嫁给他,你把他的手机号给我,我会和他说订婚取消了。”
      “那好吧!”母亲看到姬棉这么坚定,只好作罢。虽说对方在她们生活的圈子里是顶尖的才貌,不过也并不是找不到更好的,既然女儿不愿意,不如顺水推舟,过段时间再为女儿找一个。
      姬棉也知道过段时间还会有另外一个“未婚夫”,不过也只能先拖着了,到时候再想办法推脱掉。要了男方的手机号,姬棉走去阳台准备打过去,同时在心里想好了理由。深吸一口气,姬棉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你好,我是霍清。”电话的那边先开口了。对方声音很好听,有磁性,却显得年轻。
      姬棉有点紧张,毕竟还是未成年的少女。她一开口,就把想好的理由忘掉了,冲口而出:“我不要和你结婚!”
      电话里静了静,可能霍清在想这个打电话来的少女是谁。
      接着,姬棉听到他说:“恩,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听起来很镇定,姬棉却觉得对方有点可怜兮兮的,于是她有点扭捏的地小声问:“你很老了么?很急着结婚?”
      电话那头传来了霍清低沉的笑声,他说:“本来不急的。”
      那低低的笑声,透过无线电波,来到姬棉耳边。姬棉仿佛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她面前,她可以看到他颤动的喉结,和唇边的笑意。
      在这一瞬间,姬棉觉得自己沉入了无边的海洋,她窒息般的拼命吸气,胸腔里的心脏第一次如战鼓般擂动。她的心跳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却又理所当然的告诉她:就是这个人了。
      电话大概静了一秒钟,也许是一辈子。
      姬棉听到自己说:“我想好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于是她听到了回答:“好”
      姬棉仰头,看到阳台外如海洋般深蓝浩荡的天空。
      她想:他和她,在同一片星光下。

      B面
      霍清很无奈。
      自从他过了而立之年的那一天,母亲似乎开始取消了所有的爱好,专攻一件事——替霍清找各式各样的相亲对象。一开始母亲寻找的对象还集中在知性优雅的同龄女性上,但是,在霍清和多个此类女性相亲无果后。母亲着急了,她一下放宽了对相亲对象的要求,这一次,甚至找了一个未成年少女。虽说如今成年就可结婚,可是着年龄差距太大了——他如果再年长几岁,简直可以当少女的父亲了。不过,霍清还是决定和对方见一面。
      霍清之前大学时是有女友的。可他很快发现,女人这种生物,恋爱前和恋爱后判若两人。看似温柔可人的女友,恋爱后变成了疑神疑鬼的妇人,用各种拙劣的借口探查霍清的私事。霍清那时,根本无法忍受这种巨大的差异,很快便向女友提出分手,草草结束了恋情。后来,霍清才渐渐明白: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他的心就会变得低微。他会放低自己尊严的底线,去讨好,去取悦。同时,他的心也会变得无比敏感,一点点来自爱人的伤害,都会觉得痛彻心扉。
      爱可以一见钟情,恋却是恒久忍耐。
      毕业后进入家族企业的那段时间,正是每一个男人最能拼搏的年龄。霍清一门心思投在事业上,他觉得,工作的成就已经了满足了他的内心。直到这一两年,站在灯火阑珊的窗前,他也会感到寂寞。他的生命,渐渐被时光冲洗去了色彩,剩下单调的灰白。他开始渴望有人能带给他另外一种精彩。
      那天,霍清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意外地听到手机响起。他这个号码,是只用来处理私人事件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这几个人都不会在这时给他打电话,况且——这是一个陌生号码。霍清接通电话:
      “你好,我是霍清。”
      对方一开口就说“我不要和你结婚!”霍清有点意外,又马上意识到这大概就是母亲给他找的那个未成年小女友了,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种少年的莽撞冒失实在是让他怀念,那时光离他越来越远了。他喜欢那少女的青春,然而对方显然不大欣赏他的成熟。霍清心里不觉生出点年华老去的落寞,也许真的是时候成立一个家庭了。
      “嗯,我知道了。”是的,我知道了,霍清想,大概老男人有没有钱对于少年人都是一样的。
      没想到,少女没有立刻挂掉电话,反而又开始问他别的问题。难道她在同情我么,霍清有点好笑的想,却也因为这天真的同情心里泛起了点点柔软。霍清不由得笑了起来。
      少女的态度突然来了180度大转弯。霍清明白那是年少时再容易不过的事了,而他不想拒绝。
      就这样吧,霍清想。
      她还是个孩子。
      他来慢慢教她,看她成长。
      而他,从此会有人分享琐碎的生活,会有人为他煲好浓浓的羹汤,为他生儿育女,留下他的种子。
      于是他说:“好。”
      霍清低头,看到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中,点点温暖的灯光。
      他想:将来,也会有一盏灯是他的。

      C面
      爱情是没有童话的。你看到的,你能看到的,只是你想看到的。
      爱情是一种感受,一种情怀,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神经脉冲,只有无限延展的思维才能容纳。
      现实生活中的再完美的故事,不过是错位的误会,是甜美的悲剧。
      有时候,我也想就这么沉下去,沉下去。
      只可惜,这甜美,也是我坐在无尽黑暗中,想象出来——骗你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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