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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爱我是否不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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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
“你是毓秀的儿子?”言父看着迟宇,语调颤动,身形微晃。
“也是你的儿子。”迟宇看着他,眼里看不出表情。
“啊……”言父震惊地看着他,随即被狂喜淹没。
言爷爷慢慢啜着茶,眉头微皱。
言母已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不,不可能,那个贱人……”
“住口!”言父朝她吼道。
“请不要侮辱亡者。”迟宇淡淡地出声。
“毓秀她,她已经……”言父浑身一震,眼眶已红。
“哈哈,果然是恶有恶报,老天有眼,小贱人竟然早死了,哈哈哈!”言母凄厉地叫道,又哭又笑,像疯了一样。
言格看着他们,嘴角微翘,嘲讽的神色。
“爷爷。”他凑到言爷爷嘴边,说了几句话。
言父眼色复杂的看着他。
言格说完,言爷爷沉思片刻,道:“言家没有你这个孙子,你走吧!”
迟宇眼色微暗,看向言格,思索的样子。
言父已出声道:“爸,当年不是您跟我说,只有和毓秀结婚不可以,其他都随我的吗?现在,这是您的亲孙子啊,是毓秀唯一留给我的……”
“好了,不要说了,”言爷爷看向迟宇,说:“孩子,你走吧,言家不是你待的地方。”
迟宇眸中闪过一丝伤痛,转身离去,背骨如梅身。
等他推门出去后,言父厉声道:“为什么,爸,为什么,言格,你跟你爷爷说什么了?!”
言爷爷阻止道:“小格说的对,现在言家自身难保,认了他可能会让他把命搭进来。让他走,还可以保存一丝血脉。”
言格出声道:“也许他是言家人的事情,温家早已知道。”
言父惊道:“温尹瑟?”
言格点头道:“不错。不过我们可以让她相信,是迟宇搞错了,暂时稳住温家,让他回维也纳。毕竟,他不是中国人,温老再怎么一手遮天,在国外也不能奈他何。”
他说完,迅速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往右手划去,血,顿时涌出,鲜艳的红色。
“小格!你干什么!”言父抢身过去,只来得及夺下水果刀。
言格低头不语,他在赌,赌温尹瑟对他的感情。
如果迟宇现在去找温尹瑟,他们之间会有怎样的发展?他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他要救迟宇,更要挽留尹瑟的心。
“给尹瑟打电话,你们知道怎么说……”他说完昏了过去。
醒来时,在医院,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手已包好。
“言格,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身旁某人永远淡淡的声音传来,此时竟带着一丝恼怒。
她生气了?
“我想我父亲应该说的很清楚了吧。”
“我要听真话。当然你不说也罢……”尹瑟冷笑道。
言格闭上眼,赌输了吗?她还是那么冷静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的?”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地问道。
“迟宇是爱音乐的人,因为被拒绝而刺伤你的右手?可笑。”她的眼里一片冰凉。
言格用左手轻扶上右手,心里一阵绞痛,她的爱情,终于不再属于他了吗?他怎么甘心?仿佛绝望一般的声音道:“确实可笑。现在呢?你会怎么做?”
听着他的声音,尹瑟眸中闪过一抹怜惜,她按上他交握的双手,说道:“你明知道不管迟宇是不是言家的人,我都不会让爷爷伤害他,还要这么做。你在用你的右手,赌什么?我对你的爱情吗?”
“自取其辱吗?”言格自嘲一笑。
“如果你赌的是我的爱情,那么你当然赢了。”尹瑟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右手,像在陈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
言格震惊的看着她,眼里是复杂的神色。
“何必这么惊讶,言格,我从不讳言我对你的感情。而你呢?”尹瑟轻声说道,淡漠的语气此时竟带着化不开的惆怅。
“尹瑟……”言格的声音沙哑,已不能成言。
为什么不能承认你爱我呢?既然我看过你的眼睛,又怎会不知道你爱我,如同我爱你。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哪怕一次?为什么?
“说你爱我,我就去向爷爷求情,求他放过言家,怎么样?”她静静地,撕破了自尊,只求把心给他看。
“不可以,尹瑟,你爷爷刚刚原谅了你,允你回国,你这样做,以后在温家怎么立足?”他毫不犹豫地阻止。
“好。”尹瑟淡淡地笑了,求他说爱,也给他一个理由不说爱,既然说出来那么艰难,她并无意强求。
除了和辛家联姻,和尔雅订婚,难道你没有想过另外一种解决办法吗?比如说,我。毫无温情的温家,我何时在乎过。立足不立足,与我何干呢?用爷爷最后的疼爱,来挽救我们的爱情,你不问,怎么知道,我是那么的,心甘情愿。
“言哥哥,温姐姐。”尔雅来了。
温尹瑟收回手,起身微笑,道:“尔雅,你来了。言哥哥还给你喽。”
辛尔雅涩然一笑,看到言格的脸黑了。温姐姐,他是你的,从头到脚,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温尹瑟摆摆手,让出座位,对尔雅歉然一笑说:“我和他说一句话就走,你不要嫌我啰嗦。”
其实,尔雅在门口看着他们已很久,不忍打断,最后在他们沉默的时候才出现。此时,又怎会嫌弃:“温姐姐,你们聊吧,我出去一下。”
尹瑟忙出手拉住她,朝言格说道:“迟宇的事,我会对爷爷说,你放心。”
言格眼睛幽黑,凝视着她,点了点头。
“我有事先走了,改日再来探望。”依旧是淡漠的笑容,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及腰的卷发,背影窈窕婀娜,吸引了谁的目光。
言格回过神来,发现尔雅正看着他,歉然道:“尔雅,对不起。”
尔雅低头黯然道:“你不用说对不起,爱是没有办法的事。和你订婚时,我也没有奢望过能得到你一分的爱情。”
言格突然想到父亲,不得已和迟宇的母亲分开娶自己母亲时的心情。他日尔雅会变成另一个母亲那样的女人,抑或是忍受一辈子形同虚设的婚姻。
如果他选择尹瑟,势必会惹恼温老,将尹瑟逐出温家。这样惨烈的结果,他不要。他要的只是尹瑟的心,也愿意把自己的心全部奉上,这样就已经足够。这样伟大的柏拉图的爱,此刻却显得如此自私。也许正是因为爱,爱她,才不愿意把他们的爱情束缚在政治和阴谋里,他是这样的偏执而决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