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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三个人的同居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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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檀香冉冉升起在诺大的校长室内,四处弥漫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淡香味。
校长室的冷气已经开到了最适宜温度,可是校长葛海广的额头上还是源源不断地在冒着冷汗。
“你说什么?”他第N次地挥汗看向素有“冷面鬼煞”之称的圣阳一,每看一次,心就要重重地撞击一下。因为圣阳一的眼神的确冷得可怕,让看他的人会不寒而栗。
“葛校长,我想我不用再说第二遍了。”冰冷的声音宛如来自北极山颠,比十个空调都要有威力。
“可是……这个……”葛海广求助似的看向无裳,“你也要征求一下白无裳的决定吧!”
“我没问题啊!小圣……呃,圣老师是好人,我对他很放心!”白无裳笑得一脸灿烂,意识到是在校长伯伯面前,还是勉为其难称小圣为老师好了。
“但是你父亲那边……”葛海广觉得自己都快被这两人弄疯了。今天一大早,圣阳一就推着白无裳到办公室,开口就提出要白无裳搬到他的公寓去住,理由是就近保护。
可是……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太好的吧!更何况……白无裳还是未成年少女耶……更是白氏企业的千金小姐!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
但是,圣阳一是有名的以冷漠无情著称的降灵师,他说白无裳被恶鬼盯上,应该不会骗人吧!如果不答应他,万一无裳真的发生些什么意外,他要如何向好友交待?
“父亲那边您就替我保密好了,反正只有一个月。您就当我一直都住在学校宿舍,不就可以了。”无裳调皮地眨眨眼。
葛海广不禁瞪直了眼睛,他没看错吧,竟然可以从一向文弱恬静的白无裳脸上看到这种狡黠的表情,看来,他真的被圣阳一吓得不轻。
当圣阳一推着白无裳出来时,葛校长还一脸迷茫地坐在太师椅上,悠悠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神游。
白无裳“扑哧”一声捂嘴轻笑,“看来葛伯伯被你吓得神志不清了。原来所谓的游说,就是威胁啊!”
圣阳一皱了皱眉,不去理会她的话语。只要习惯了她的聒噪,自然就能稳如泰山,不会轻易被她挑起火气。
“哎……”白无裳见没人搭理她,不禁叹了口气,又扬起盈盈笑意,“其实如果你去银行做保安,在门口一站,保证没有宵小之徒敢打这家银行的注意。因为……他们还没进门,就被你的冰寒之气给吓破胆了!”
圣阳一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却依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而白无裳不依不挠,缓缓开口,“哎……本小姐从小娇生惯养,现在又双腿残疾,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养我啊?我要吃好的,住好的。所以你要拼命拼命努力地去赚钱哦!每天的早餐要有牛奶和面包,午餐要每天更换,还有香脆可口的烤饼干加浓郁香醇的咖啡当下午茶,晚餐要有牛排和色拉,还有各式各样的水果拼盘当餐后甜点……”
她每说一项,圣阳一的额间青筋就跳动一下,最后还没等她全部说完,他就已经青筋暴起了,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对不起了,大小姐。我工作卑微,金钱有限。住处也似狗窝,一天三顿只有面包和凉开水。我的职责是保护你,而不是伺候你!”
“啊……这样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将就好了!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白无裳笑眯眯地看着爆走边缘的圣阳一,心中乐开了花。
圣阳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个小丫头绝对不是昕颜!他的昕颜是那么的温柔,哪里像她伶牙俐齿,尖酸刻薄,还有十足的大小姐脾气!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住在一起,真的有很多不方便耶!我好歹也是未出阁的花季少女呢,而且行动还不便,像如厕洗澡之类的怎么办?”既然决定要住到小圣家里,那很多问题还是要尽快解决才好。
“这你不用担心。”圣阳一的嘴边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得白无裳竟然心里有些发毛,“我已经为你请了一个特别看护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谁……谁啊?”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的眼皮跳得飞快。
“啊!阳一!你回来啦!我已经做好午餐了!”一阵尖锐的女高音从不远处传来,震得无裳头皮发麻。
她不禁哀呼:“不要啊!我不要这个女人来照顾我!她会折磨死我的!”
圣阳一似乎很满意她哭丧着脸的这副表情,终于一解前面的怨气,他不顾白无裳死命拉着车轮不让前进,而硬生生地将她推到名为“东野红缨”的火坑中。
“我说了我资金有限,既然有人主动愿意帮忙,我总不会去拒绝的吧!”这次轮到圣阳一露齿轻笑了。
白无裳看着他那个可恶的笑容,心中不禁低咒,看来他记仇的坏习惯还是没有改掉啊!
看着桌上摆着几盆黑乎乎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菜肴,再打量了四周那都是蜘蛛网和灰尘的墙壁,白无裳真想一翻白眼,晕倒了事。
本来想和小圣住在一起是为了好玩,可是……她宁愿每天与恶灵打交道,也不愿在这个破烂不堪的地方吃着不知名的可疑食物!
好歹,她也是名门大小姐耶!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
圣阳一似乎对那些黑乎乎的菜肴不以为然,一筷一筷往嘴里送,丝毫不顾白无裳向他瞪来的怨恨目光。
“无裳啊,吃啊,怎么,不合胃口吗?”在圣阳一面前,东野红缨是温柔的,还很关心地往脸色难看的白无裳碗中不断夹菜。
“哈……哈哈……不用了。我不饿!”白无裳尴尬地笑道,看到眼前的那碗饭菜,胃中就开始翻腾。
“现在不吃,晚上饿了不要怪别人!”圣阳一漫不经心地说道。
白无裳狠狠瞪了他一眼,“饿死了也不找你!”魔鬼!!要她吃这些恶心巴拉的食物,她情愿饿死!
她赌气地独自驶回那间只有十来个平方米的卧室,看到脏乱不堪的床被和地板,她不禁一手抚额做晕眩状。哦,老天!这几年来小圣究竟是怎么过活的啊!
看到白无裳生气地离开后,圣阳一也放下了刚才还吃得津津有味的碗筷,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和着白开水吞下肚。
红缨奇怪地看着他,“你吃了什么啊?”
“胃药!”圣阳一冷冷答道。
红缨听了,不觉一愣,随后媚眼一瞪,“我做的东西,难道真的那么难吃?”
圣阳一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然后也离开了座位,不知去了哪里。
红缨有些闷闷地生气,她的菜不就是颜色难看了些嘛,有必要一个一个都摆出那副面孔吗?曾经还有人说她做的菜是天下绝品呢!
她夹了一小筷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了几下,然后马上张口吐了出来,“哇,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吃!”
前面看阳一吃得津津有味,还以为真的很好吃呢!她再一次清醒地认识到:圣阳一果然可怕,这种东西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吃下肚!幸好,他不是她的敌人,不然,落在他手上的人一定会死得很惨!
夜色渐深,白无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唉……”她叹了口气,随后起身坐起。
怎么办,肚子饿得厉害,从中午生闷气到晚上,滴水未进。小圣也真的不来理睬自己,任凭她饿着肚子!真的太没良心了!
死小圣!烂小圣!混蛋小圣!
她捶打着床缘出气,肚子又是一阵叫声,她不禁垂头丧气起来。
难道真的要吃那种不能称为作食物的东西才能填饱肚子?
白无裳脑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是抗拒?还是妥协?
闷闷地想了半天,仰天一躺,蒙上被子。
算了,不就是饿一晚的肚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又不是没饿过,几天几夜都能撑得下来,这一个晚上又算得了什么!
突然,有什么香气飘进这间狭小的屋子,肚子更加不可抑制地起义反抗主人不人道的行为。
白无裳忍无可忍,披上衣服,坐上轮椅,打开门悄悄走了出去。
呵,她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香味呢!那个该死的被她刚才咒过几千几万遍的变态死小圣,此刻正在露天悠哉悠哉地烤野味!
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的声音被圣阳一听见,只见他也不回头,径自看着手中即将烤熟的鲫鱼,“怎么啦?肚子饿得睡不着觉了?”
白无裳怎么可能承认,于是倔强地别过头,“哼!谁说的!我只不过是想起来看星星而已!”说着,她还仰望天空,装的好像真的是出来看星星一样。可是……天空不作美,今晚的夜空除了孤零零的一轮圆月外,竟然没有半颗星星!
圣阳一也故意看了看夜空,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看星星?我怎么连影子都没看到半颗?不会是看到你出来,全都躲进去了吧!”
顿时,她的脸呼拉一下涨得好红,气得转身就走。此刻肚子竟然又再次唱起了空城计。这下,她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瞧小圣那副样子,明明就是想笑,可是又碍于冷漠的外表,不能笑出声,只能强忍着笑意,使肩膀不断地耸动。
他一把拉住轮椅,不让白无裳逃开,将手中已经烤完的鲫鱼递给她,“饿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味,白无裳不禁吞了好几口口水,此刻哪里还有名门闺秀的样子,简直就像是饿虎扑食!
可是刚才所受的屈辱还历历在目,她怎么也放不下那身段承认自己是因为饥饿而无法入睡。“哼!我才不饿!”
“不饿啊?那我吃了哦!烤了好久的野味呢!味道肯定不错!”圣阳一装模作样地说道,一边准备收回插在铁丝上的鲫鱼。
眼看美味佳肴就要从眼前消失,饥饿还是战胜了理智,她急忙从小圣手中抢过铁丝,却不料铁丝上温度尚未褪去,而以圣阳一的武术修为来说又不痛不痒,但对于纤弱的白大小姐来说,碰触的同时,手上立刻红肿了一片。
“啊!”地一声惊呼,鲫鱼也同时落地,沾满了尘土。
白无裳眼泪汪汪,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心痛不已。
而圣阳一则紧张地抓着她被铁丝烫伤的手,审视伤口。
“我的鲫鱼……”白无裳眼巴巴地看着那条鲫鱼,似乎手中所受的创伤,来不及失去一条小小的鲫鱼来的伤痛。
“别惦记那条鱼了!你的手怎么样?痛不痛?”看着她白嫩的手上已经起了一个大水泡,圣阳一心痛不已。
“我的鲫鱼……”可是白无裳还是念念不忘她的鲫鱼,依旧低喃。
“哦!我真要被你弄疯了!我再为你烤一条鲫鱼总行了吧!”圣阳一烦躁地耙着短发,真是输给这个小丫头了!
白无裳顿时两眼发亮,“这可是你说的!”
圣阳一认命地叹了口气,乖乖地抽出铁丝,擦干净,然后穿上另一条鲫鱼,在篝火中烧烤。
白无裳这才破涕为笑,拍了拍小圣的肩,本来想赞他几句,却不巧拍到了自己的伤口上,顿时哀号连连,“痛痛痛痛!”
“笨蛋!”圣阳一终于忍不住咧嘴笑了。
看来有这个多事包陪在他身边,这一个月应该不会无聊吧!
没有星光的深夜,只有团团篝火在上下窜动,篝火映照出一张无比灿烂的笑脸,一脸愉悦地啃着一条香喷喷的鲫鱼。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子,则带着少有宠溺的表情看着少女,嘴角不自觉地仰起一抹笑容。
好久……好久……都没有那么快乐过了……
自从昕颜离开后,他已经6年没有笑过了。而白无裳的出现,却给这一切带来了转机……
圣阳一所租的小屋是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区,四周都是废弃的宅子,鲜有人住。能被他找到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做根据地,还真不容易呢!
小屋共有两楼,为了坐轮椅的她进出方便,便把一楼的卧室让给她居住,而圣阳一的房间则就紧挨她的隔壁。楼上的小阁楼则让给天天照顾无裳的东野红缨居住。
虽说房屋很旧很破,而一向爱美如命的东野红缨却没有一句怨言,还一脸幸福地住在这脏乱不堪的空间里,爱情的魔力果然是伟大的!
小屋方圆十米以内,有一个人眼所看不见的淡紫色结界,是圣阳一用来保护屋内的白无裳而特别设置的。
他白天或许会有任务需要出门,有这个结界,他会比较放心,一般的恶灵是侵入不了的。万一有什么漏网之鱼混杂进来,屋中还有东野红缨守着。虽说这个女人有时候蛮惹人厌的,可是实力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千面魔女”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今天一大早,圣阳一就出门了。当白无裳起来时,太阳都已经升到半空中了。
推着轮椅出门,看到餐桌上放着她的早餐。
自从上次饥饿事件之后,圣阳一每天都会让东野红缨出去叫外卖,说实在,可能是他自己也受不了那样古怪的食物吧!吃一顿是没问题,可是如果天天要吃的话,就连像铁人一般的他,恐怕都会受不了的!
于是,为了他自己的胃,也为了他们这一群人的胃,还是破费些好了。反正听说白无裳家里有的是钱,保护她一个月的费用,远远不止这一个月的饭贴呢!
东野红缨在厨房里忙里忙外,时不时地传出阵阵怪味,惹得一大早心情舒畅的白无裳都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这女人在干嘛呢!她小声嘀咕着,慢慢驶向厨房。
房门轻掩,可以看见东野红缨正在里面汗流浃背地切着萝卜,旁边的一窝沸水里不知道在翻滚着些什么蔬菜残渣。
白无裳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的午饭……不会就是这个吧!
红缨感觉到有视线在投窥,随手掷出手中的菜刀,啪的一声定在离白无裳一厘米远的墙上。
“干嘛啊!谋杀啊!”白无裳拍拍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幸好刚才她闪得快,不让脑袋上都要开洞了!
“哦,是你啊!”红缨淡淡地说道,好像丝毫没有歉意,走过去拔起菜刀,继续练她的刀工。
什么叫“哦,是你啊!”!!房中一共只有她们两个女生,除了她,还会有谁!这女人分明就是想要谋杀!
不过……白无裳耸耸肩,想要杀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知道,无论是降灵术还是武术功夫,她白无裳可算得上是东野红缨的前辈了!正所谓……真人不露相而已!
“啊!”白无裳大叫一声,指着那锅不知名的沸水,“溢出来了!”
东野红缨连忙手忙脚乱地关掉炉火,一锅汤已经溢出了半锅。
“啊!我们的午餐!”东野红缨不禁怪到白无裳头上,如果不是刚才她来搅局,怎么会害她忘记还有这锅汤的存在?
“是你的午餐!不是我的!”白无裳认认真真地纠正道。
“哼!”东野红缨冷笑一声,“今天阳一不在,没有人为你叫外卖!我做的东西,爱吃不吃,随你的便!”
这个恶毒的女人!就知道会趁小圣不在时欺负她!白无裳心中暗暗骂道。
“你以为阳一很有钱吗?天天供你吃供你住的。他本来就是天上一朵飘忽不定的云,若不是为了你,他怎么会在这里停留这么长的时间!别在那里耍大小姐的脾气了,没有他,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千几万次了。他没有对不起你,亏欠他的人,是你啊!白无裳!”东野红缨擦干净炉灶,转头冷冷地说道。
亏欠他的人,是你啊!是你啊!
东野红缨的话回荡在白无裳耳边,久久不曾散去。
是啊,亏欠他的人,是自己。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欠下了许多许多的债务!多得此生此世都无法还清。能够再次遇见小圣,究竟是他的不幸,还是她的不幸?
见白无裳突然陷入了沉默,东野红缨不禁觉得有些怪怪的,平时的她听见这种话,不是有很多话来反驳的吗?为什么今天会一句话都没有?反而让她觉得很不正常。
“喂——你怎么啦!干嘛不说话!啊……你别哭啊!我也没说你什么啊!”看见白无裳突然无声地流泪,反而让东野红缨手足无措起来。
“我……始终是……小圣的累赘……是不是?”白无裳泪眼婆娑地看着东野红缨,异常楚楚可怜。
“我……我没那样说啊!我只是……叫你别增加阳一的负担罢了!”东野红缨急急解释。
白无裳默默无言地转身,推着轮椅驶回自己的房间。
东野红缨愣愣地看着她离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跺脚道:“我干嘛可怜她啊!她可是我的情敌!是个小妖精!我刚才说的话又不过分,干嘛会觉得内疚自责呢!真是的!啊——我的午餐!”
傍晚,餐桌前摆放着香喷喷的匹萨和奶酪,是圣阳一执行完任务后从外面带回来的。
可是餐桌旁的气氛……却是压抑得让人受不了。
“怎么回事?”圣阳一忍不住开口询问,一回来就不见白无裳絮絮叨叨的话语,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刚才叫她下来吃饭,才慢吞吞地出现在餐桌旁,却沉默地不发一语。
白无裳被他一吼,吓了一跳,勉强笑了笑,“没事啊!”
“你说!”他凌厉的目光扫向同样沉默的东野红缨。
“真的没事啊!”东野红缨也赔笑道,背后冷汗涔涔流下。
圣阳一忍无可忍地一摔刀叉,大声吼道:“到底怎么回事!”
白无裳和东野红缨同时一震,看着快要发飚的圣阳一,乖乖地拿起刀叉,细嚼慢咽眼前的那堆食物。
“你们当我是死人不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圣阳一再次叫嚣,他可受不了流淌在三人之中那种怪异的气氛。
白无裳眼圈一红,嘀嗒嘀嗒大颗大颗的泪水再次流下,“小圣……觉不觉得……我是你的负担?”
圣阳一一愣,随后破口大骂,“谁跟你这么说的?”
东野红缨心虚地不敢看圣阳一,心中暗叹,这个小妖精要报仇了!
“没有人那样说……是我自己想到的。你为了我,每天都准备不同的餐饮,只为了我那玩笑似的谎话……我……”白无裳越说越哽咽,最后嘤嘤哭了起来。
圣阳一难得温柔地搂住她纤弱的肩头,“那有什么关系!托你的福,我还吃了这辈子都不会去碰触的食物呢!不要胡思乱想了,小傻瓜!反正这些费用以后都会找你家报销的!”
“真的不怪我?”白无裳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圣阳一,竟让他无名地心中一悸。糟糕!自己该不会有恋童癖吧!
“好了好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快吃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他尴尬地转过头,掩饰自己的不安。
“嗯!”白无裳立刻就笑了,马上大口大口地吃起匹萨,还趁小圣不注意,打劫了他的奶酪和色拉。
东野红缨心中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多虑了。看来这孩子也并不是那么可恶嘛!
一不小心,盘中的一块带有金枪鱼的匹萨被银色的叉子一把叉走,送入对面那个吃得一脸得意的女孩嘴里,竟然还向挥刀示威!
呵,她马上收回前言,白无裳绝对是不折不扣的恶魔转世!
东野红缨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抢白无裳放在桌上的果汁,白无裳死死地抓住果汁杯,不肯放手,结果两人你争我抢一番后,白无裳突然放手,东野红缨一个重心不稳,手中的杯子脱手飞出,不偏不倚地正中圣阳一头顶。
“呀!阳一!”东野红缨惊呼。
而另一个罪魁祸首则坐在那边捧腹大笑,笑得几乎要流出眼泪了。
圣阳一的脸色阴郁下来,恶狠狠地瞪着还在大笑的白无裳,突然出其不意地抓起桌上的茄汁,往白无裳的身上淋去。
这下换成了白无裳惨叫连连,指着圣阳一控诉他不人道的行为。
东野红缨愣愣地看着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冷漠无情的阳一,今天竟然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
是因为这个孩子吗?是因为这个孩子给他带来了快乐,才让他再次露出笑容的吗?
她深深地审视着那个手中抓着匹萨残骸向圣阳一丢去的女孩。
白无裳,真的能将阳一从寂寞的深渊中解救出来吗?
经历了刚才的一场匹萨大战,每个人身上都弄得花花绿绿,散发着怪异的味道。
于是,白无裳就被圣阳一抛进了小小的浴室间,被命令洗刷干净。
然后,东野红缨也满脸不情愿地走了进来,说是阳一关照她帮她洗澡的。
褪去所有的衣服后,东野红缨将她抱进浴缸,这才发现她真是轻得可以,几乎一只手就可以将她提起。
突然,目光聚集到满是疤痕的后背,她心中猛然一紧。
“你背后的伤……”
“哦——你说那伤啊!”白无裳轻掬洗澡水,往自己身上淋去,似乎不怎么在意地说道:“10岁那年出车祸时留下的。医生说可能是永远也好不了的疤痕。”
“你是因为那场车祸,所以导致了双腿残废?”东野红缨突然觉得自己不曾了解过这个女孩。明明还这么年轻,却遭遇了如此重大的突变,那颗幼小的心灵肯定很难以承受吧!
“是啊!那一次,我母亲用她的生命保护了我!所以我才能活下来。”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汽车的残骸、被鲜血染红的莲池,还有那娇艳盛开的红莲。
那瞬间,看到白无裳流露出来的那种迷茫的表情,东野红缨决定以后要好好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不再和她作对了。
看着东野红缨被她的故事所打动,白无裳不禁在心中偷笑。原来看似强悍狂野的东野红缨也有那么细腻的感情啊!
但是,偷笑渐渐氲成了无奈的苦笑。
想要忘却一切,可偏偏又重遇故人。
她现在的身份是白氏企业的千金,6年前意外生还的幸运女孩。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弄人,6年前当她睁开眼睛,就已经是一个10岁的小女孩了。那一刻带给她的震惊是不言而喻的。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的她,早已习惯了去适应突发状况。展昕颜已经是过去,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是白无裳!重生的白无裳!
这六年来,她一直乖巧地扮演着白无裳这个原本陌生的角色。但是,时间是会改变人的。慢慢的,她也渐渐融入了白无裳的生活,习惯了用她的处世态度来面对每一个虚构的家人。她甚至感谢白家,能够在她人生最无助的时候,提供了那一片避风的港湾。
其实她的腿疾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她自己愿意,她就能站得起来。但是,因为有着这残疾,可以让她名正言顺地赖在家中,不用出行。她最终还是在逃避一切世事。
直到父亲的朋友葛伯伯出事,为了报答葛伯伯这六年来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她决定出马为葛伯伯摆平学校里那个游荡的恶灵。
没想到,刚一出世,就遇上了那个让她负有十足罪恶感的男子。
这6年来,他一直在苦苦追寻着自己的踪迹,不曾放弃。
小圣啊,小圣!为什么你要对昕颜那么执著呢?何必呢?
你的昕颜只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和痛苦,为什么你还是像飞蛾扑火般,向她追去?她……不值得你那么牺牲……
等她被东野红缨抱出浴室时,发现小圣正站在门口,不知何什么人说着话。
随后一道黑影闪进房门,直直地向她扑来。
白无裳反射性地伸手去接,一只浑身毛发稀落的黑猫蹿入她的怀中,呜呜地轻声低鸣,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白无裳觉得眼眶一热,那个熟悉的触感,那个不能忘记的身影。
“小柚!”她紧紧地将黑猫拥在怀里。
东野红缨差异地看着她,那只黑猫她认得,据说是阳一的宠物,可是阳一常年漂泊在外,无暇顾及黑猫,便托给了友人代为抚养。黑猫凶得很,除了阳一和他那几个古怪的朋友,对其他人都是毛发竖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就连她自己也畏惧它三分。没想到,今天在白无裳怀里,竟然会露出那么温顺的表情。
圣阳一也细细地打量着刚沐浴完的白无裳,不知道是不是沐浴露的关系,房间里四散着淡淡的莲花清香,刺激着他敏感的嗅觉神经。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张熟悉的面容随即出现在门后。
“原来你还有客人?”来人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看到身着睡袍的白无裳时,还是微微吃了一惊,“你们……同居?”而且还是三个人?恐怕褚枫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糗过。
“我只是保护她一个月而已。”圣阳一知道褚枫一定想到了别处,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让老朋友知道他的屋内竟然还藏有女人。
褚枫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引尸粉的气味,有点儿恍然大悟,怪不得外面也张开着结界!他轻咳一声,恢复原来的优雅与从容,淡淡地看了一眼正在轻抚猫咪的白无裳。
“总之最近我要参加全国巡回演出,小柚不能一直带在身边,而畅音那里你也知道,他老婆马上就要临盆,不可能再为你养猫吧!既然你决定暂时就住在这里,就照顾小柚一阵子,等我回来,再寄养到我那边去好了。”
圣阳一还没说话,白无裳已经笑脸盈盈地接口:“好啊,好啊!这阵子就由我来照顾小柚好了!”
圣阳一眉头轻皱,没赞成也没反对。那白无裳就自动判定他是默认了。而东野红缨却哀声连连,不是她怕猫,而是这只猫从来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
褚枫抿嘴轻笑,“那就有劳白小姐了,我想小柚会很乐意和你呆在一起的。”
“我也是那么认为的!”白无裳俏皮地眨眨眼,小柚也跟着叫了一声。
“怪不得你肯在这个地方停留这么长的时间,原来如此……”褚枫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和小柚玩耍的女孩,似有似无地对圣阳一讲道。
“她不是小颜!”圣阳一冷冷地回了一句。
“哦?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她们长得还不够相像吗?”褚枫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
圣阳一不语,他总不能说这个女孩有多么的刁钻可恶,哪里及得上昕颜的半分温柔。
褚枫轻轻摇了摇头,唉……
虽然白无裳的外表和年轻时的昕颜很相像,可是性格却是完全南辕北辙,怪不得阳一要怀疑和不相信。可是,他看破人心的本领却让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嬉笑玩耍的,正是圣阳一和他们苦找了6年之久的展昕颜!只是,为什么她会变成了白无裳?而且年龄更是有这么大的出入?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中盘旋,无人能解答。
“有件事,我想提醒一下。”褚枫想起来此的另一个重要目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圣阳一也跟着皱起了眉,能让他这么谨慎的,决非寻常事!
“听说最近有蓝曜的余党在蠢蠢欲动,更有人扬言要为蓝曜报仇。”
“蓝曜不是已经死了6年了吗?怎么还会有余党?那次的行动并没有把所有人都一网打尽吗?”圣阳一也觉得事态严重,好不容易让蓝曜这个大魔头消失于世,如果他的残党还继续活动的话,不知道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灾难!
“我也没想到会有漏网之鱼。所以,你要提高警觉,防范于未然。”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圣阳一心情烦乱地说道。
“那么我走了。”褚枫理了理衣襟,走到坐在沙发上的白无裳面前,弯下身轻轻说道:“能够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看着房门轻轻关上,东野红缨一脸莫名地在褚枫的背影和白无裳的笑脸中看来看去。
奇怪,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不成?
圣阳一则一脸沉思状地坐在墙角,眼睛透过白无裳,似乎在看另一个。
只有白无裳在那里一个人和一只老猫玩得不亦乐乎,脸上绽放着异样的光彩。
今晚的星光闪烁,月华如练,正是老友重逢的好时候!
半梦半醒时,一道红蓝相间的光照进白无裳所住的那间小小的屋子。
白无裳眯起眼睛,睡意朦胧地坐起身,迷茫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两个透明身影。
“这么晚了,来找我什么事啊!人家好想睡觉哦!”
红光所笼罩的女子很没气质地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见到老朋友的态度?”
蓝光所笼罩的男子随即温柔地揉住快要发飚的女子,笑意盈盈地说道:“没办法,人家现在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女孩了。歌儿,你别要求那么高啊!”
白无裳闻言,瞪起了她那双滚圆的大眼睛,“蓝曜!你再说一遍试试!看看我敢不敢把你封印!”
“好好好,大小姐!我蓝曜怕了你还不成吗?我又不能打你也不能骂你,不然歌儿会把我大卸八块,外加踢我到外太空的!”蓝曜讨饶似地微笑,幽蓝色的眼瞳里宛若大海般深邃。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说吧,今天这么好来看我,是不是为了最近你家手下造反的事情?”白无裳打着呵欠,懒洋洋地说道。
“小颜,你已经知道了?”梦歌有些吃惊。一直以来躲在乌龟壳里的人,竟然会知道外面的世界?
“今天从枫的口中听说的。他是来警告小圣,让他小心一点的。”说到小圣的安危,她的神情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
“哎呀哎呀,真是对不起你了。没想到我手下的那帮人竟然这么顽固,这么久了还嚷着要为我报仇,我可真是感动啊!”蓝曜做感激涕零状,惹来两大美女一致的白眼一枚。
“你还说!”梦歌很不客气地给了蓝曜一个爆栗,“都是你留下的烂摊子!”
“那你有什么资料要告诉我的吗?”白无裳自然知道蓝曜与梦歌必定是为了帮助自己,才会现身于此,为的应该就是蓝曜余党的事吧!
“那个孩子……唉……反正也是我造的孽……他本性不坏,就是对人对事都太执着!可以的话,请你不要伤害他,把他领回正途吧!”蓝曜幽幽叹了口气,轻轻说道。
“这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只要他不是像你那么邪恶!”说话之余还不忘贬低痛诉蓝曜的过往,现在的白无裳果然不是以前的展昕颜了!
蓝曜只能苦笑,他有什么办法呢!可以的话,他也想亲自解救那个孩子。可是以他现在的这种情况,也只能在晚上现现身,刚才还和梦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突破圣阳一所设的结界,偷偷溜进来的呢。
“对了,你怎么会被人洒上引尸粉的呢?那可不像是你的作风!”梦歌微微蹙眉。
“不知道是不是偶然。我当然也希望这是意外,而不是有人故意针对我。毕竟以我的能力,这些雕虫小技在我身上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白无裳也低头深思。
“总之今后小心行事。”蓝曜现在真切关心着昕颜,或许是为了弥补以往的过错吧。
“知道了啦!你的手下再厉害也比不上你阴险啊!更何况,小圣现在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身边还有一个同样身为降灵师的东野红缨呢!”白无裳挥挥手,再次讽刺蓝曜过去作恶多端的行径。
这个女人还真记仇!蓝曜不禁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那倒是。圣阳一的功力比以前不知进步了多少倍,那个结界连我们进来都感到吃力。看来,他为了你,努力不少啊!你又是怎么想他的呢?还是不准备跟他坦白身份?”梦歌难得露出盈盈笑意,对着床上得意洋洋的白无裳说道。
“啊……”白无裳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这个啊……”
梦歌和蓝曜同时兴趣盎然地看着她,看她准备怎么说。以前因为明弘树的关系,而使她一再放弃了圣阳一。可是,诅咒已经解除,为什么到现在她还是无法接受圣阳一呢?
看到他们两人明显看好戏的表情,白无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谁又知道我这次究竟能活多久呢?小圣已经失去过我一次了,我不想让他再次承受这种痛苦。更何况,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你觉得好,并不代表他也觉得好啊!”蓝曜看向窗外的那一轮弯月,朦朦胧胧地显出淡淡的光晕,柔和而美好。找不到自己心爱的人的那种痛苦,他已经饱尝了千年之久。他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自己。
“是啊,小颜,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梦歌看了蓝曜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会考虑的。其实小圣一直也在怀疑,可是因为白无裳和展昕颜的性格相差太多,所以他也是半信半疑中。如果蓝曜的余党又要兴风作浪的话,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小圣迟早都会发现我就是昕颜的。”白无裳淡淡地说道。
“本性暴露无疑,怪不得圣阳一不肯承认你就是他心目中的那个天使!”蓝曜小声说道。
“唰”地一下,感到背后一股怨毒的目光正瞪着自己,他忍不住轻掬一把冷汗,尴尬地笑笑。
“梦歌,你见过小树吗?”白无裳突然看向梦歌,轻柔地问道。
“嗯,去见过一次。他也很好,你放心!”梦歌微笑着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白无裳轻声低喃。她可以重生,相信明弘树也一样可以复活。只是,他们再次分散罢了。不去强求缘分,该来的自然会来。就像今晚遇见了这么多老友。相信有一天,她会与弘树再次见面的。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白无裳手一挥,一阵轻烟过后,圣阳一破门而入。
“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东西闯入了我的结界中!”圣阳一面色凝重,在无裳房里四处查看。
“在你进来前,他们就跑了。”白无裳笑脸盈盈地看着忧心忡忡的圣阳一。
“算他们跑得快!不过能突破我的结界而潜入进来的灵,必定不是小角色,看来我还要多加防范才是!”圣阳一见房中没有异样,自言自语道。
“小圣……”白无裳轻轻叫道,让圣阳一没理由的心中一颤。
“干嘛?”他别过脸,不让白无裳看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刚刚感觉到有异物侵入时,他真的非常害怕,生怕自己来晚一步,就再也看不到白无裳那张可恶欠扁,却又让人怜爱不已的笑脸。幸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饿了……”可怜兮兮的声音飘进圣阳一的耳朵里,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有摔倒。
“你饿了关我什么事!”他不禁又气又好笑地怒吼。不会给她烤了一次鱼后,她就爱上了这种半夜三更起来吃烧烤的习惯吧!
“我饿了……”白无裳继续用骗死人不偿命的可怜面孔瞅着圣阳一,反正她有的是自信。
圣阳一狠狠地瞪着她许久,不发一语,就这样僵持了十多分钟,他终于败下阵来,“算了,我出去买点儿吃的,总可以了吧!”
白无裳咧开嘴高兴地笑了,眉眼弯弯,“我就知道小圣对我最好了!”
圣阳一无奈地三更半夜出门,竟然是为了一个认识了没几天的小丫头买宵夜,不禁暗叹自己真是太没骨气了!
哎,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丫头,如果不是仗着那张脸,或许他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可是,偏偏她就是和昕颜那么的相似!今天看到小柚和她的亲热样,那一瞬间,他真的就要以为白无裳就是昕颜,可是,他还是马上否定了自己这样荒唐的想法。白无裳是白无裳,昕颜是昕颜。她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只有一样的长相而已!
等圣阳一走远后,一红一蓝两个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看来你即使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可以把圣阳一吃的死死的!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前世里欠了你的!”蓝曜不禁为可怜的圣阳一掬一把同情的汗水,无奈地摇头。就算是他,也绝对不会认为这个专爱整人的小妖精会是曾经善良体贴的天使!
“你还不走啊!再赖在这里,等小圣回来看到你,肯定再次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他可没有本小姐那么善良,肯和你这个大仇人冰释前嫌!”白无裳悠悠然地坐在床上,把玩着小柚寥寥无几的毛发,等待着美事的降临。
“唉……”梦歌和蓝曜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叹了一口气。
原来,人是可以这样多变的!还是说……展昕颜原本的性格就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