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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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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超来车站接我们已经是晚上了。
“小伙子挺不错,你什么时候泡上的?”小屁孩往后备箱放包时我弟小声问我。
“胡扯什么,说了就是同事,比你都小三岁呢。你跟妈说了吗?”我问。
“没有,你自己没说?”
“还没呢,回家再说吧,要不跟妈也说是你同学?”我小声问。
“我那个同学我妈没见过,就直接说是你对象就行了,你不是烦她给你安排相亲吗。呵呵,行啊你,拣到这么嫩的一把草。”余超挤眉弄眼地笑着说。
“少没大没小的瞎开涮,我这烦着呢,没那意思哈。”我瞪了他一眼。
“没那意思能往家里领,大过年的。”余超不以为然的说。
“姐,有啥烦的?”小屁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问,吓了我一跳。
“有啥好烦的,我弟夸你呢。”我回头对他笑了笑说,小屁孩露出了一脸灿烂。
“程同学,上车吧,还得互相了解一下,不然这同学可装不象。”余超笑着拍了拍小屁孩的肩招呼他坐副驾驶。
小屁孩很快和余超天南地北地聊起来了,俩从一路上有说有笑,我倒反被凉到了一边。
“我弟比你大三岁呢,你怎么左一个余超,右一个人余超的瞎叫啊,得叫哥!没大没小。” 我弟下车加油时,我教育小屁孩。
“姐,我是想着以后改口麻烦,再说以后超哥还得叫我姐夫呢。”小屁孩信心满满地说。
“你真当你是见丈母娘来了?你可真够二杆子。”我轻蔑地说。
“那我大过年的不回家来干嘛?”他反问。
“。。。。说你二都玷污了这个二字。”这还真是引狼入室,骑虎难下了。
“让你没事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现在我找到申冤的地方啰。”他越发死皮赖脸了。
“嘿,平时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副嘴脸啊!”我狠狠地朝他头上敲了一下,小屁孩发出一声惨叫。
“哎哟,进来的不是时候。”余超笑着坐进车。
“你少废话,开你的车。”我冲他吼了一句。
“小程平时没少受我姐的气吧?”余超没理我,笑着问程宜家。
“哎,那就一部血泪史。”小屁孩嘘唏着说。
“哈哈,我小时候没少受她气,霸道着呢。”余超被小屁孩的表情逗乐了。
“你俩一唱一合的挺投机的嘛。”我捏响了拳头,板着脸冷冷地说。他俩同时回头看了看我,见形势不妙赶紧都闭了嘴。
哼,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了。我昂首转向窗外。
只有掌握暴力才能掌握次序,这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车开进小区就看见我妈在晾台上张望了。
“妈可能要下来接我们,你们把行理下了,我去停车。”余超说。
“姐,一会儿我怎么称呼咱妈?”小屁孩诚惶诚恐地跟在我身后追问。
“大妈,伯母,阿姨都行。”我忙着清点东西。
“干脆就叫妈吧?”小屁孩不知是在说笑还是认真。
“你试试看。”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警告他。
“试就试。。。。”
楼道里正出来一老太太,小屁孩提着包一脸激动地迎上去。我一个剑步跨上去把他拉到身后,差点让他一个踉跄。活该!
“刘大妈。”我迎上去打招呼。
“霞,回家过年了?”刘大妈冲我笑了笑就转头观测起小屁孩来。
“小伙挺帅啊,霞,不给大妈介绍介绍?”刘大妈笑咪咪地看着他问。
“谢谢大妈,我是。。。。”小屁孩讨好地笑着说。
“他我弟同学,我也是刚碰到的,那个谁,你姓什么来着”我打断他,翻一白眼倨傲地问道。
“程。”小屁孩回了我一个白眼,笑着对刘大妈说。
“好好好,赶紧的回去吧,你妈都等着呢。”大刘妈有点失望地走了。
“我的妈,一个妈没喊出来差点让我憋得背过气,今天不喊不行了这是。”小屁伸了伸脖子说。
“程宜家,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哈,你老实点,再胡闹我不客气了。你怎么跟个二流子似的!”我真有点恼了。
“我要长二瘤子也是被你给传染的。。。。。”他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
我气得正准备用脚揣他,见我妈从楼道里下来了。
“妈,我回来了。”我迎上去,扫见小屁孩也紧紧跟上。
“回来了,霞?”老妈看都没看我一眼,只紧紧盯着后面的人。
“大妈。。。。。”小屁孩已经从我后面窜到了前面激动地喊上了,还好他没瞎喊。
“……诶————”老妈高兴的应着,没听到她那次答应我这么舒心过。
“霞,这位是。。。。。”老娘一脸惊喜地等着我答复。
“哦,他呀 ,小程。我们办公楼打扫卫生的临工,年前他把出租房给退了,又没买上回家的火车票,没地方去。所以带他回来了,也没跟你提前打招呼。”我说。看见小屁孩很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跟我斗?鸡想学凤凰飞,你还差远了。我心里暗笑,
“唉,招呼什么,来了就好。”老娘明显有点失望。
“大妈,来叨扰您过节了。”小屁装出一脸歉意跟我妈说。
“他平时工作归我管的,我总不能让他露宿街头吧。所以把给带来了,挺可怜的。”我饱含同情地对我妈说,正看见小屁孩在那气得翻白眼。
“哦。。。。。这孩子。。。大学生刚毕业吧?我看你看你这素质就不象一般农民工。。。。。哎,你们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找工作可真难。。。。。”老娘悲天悯人地叹息着,对小屁孩左看右看。
小屁孩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精神十足的,说扫地临工真不靠谱。。。。这行头最少也是个扫地的监工啊,我暗后悔刚不该信口开河地开涮他,这模样好歹得说是个门童迎宾什么之类的吧。
“阿姨,我不是大学生,是研究生。”小屁孩侧脸很悲凉地瞟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
“啊。。。。。。现在这社会是咋弄的,研究生都扫地去了,这不人参当萝卜使吗。。。。。。”老娘又意外又伤感地再一次上下打量起小屁孩来,抬手拍打起刚才他被我拉时蹭在墙上的灰。
“阿姨,你真好。。。。我看见你就特想我妈。。。。。阿姨。。。。。”小屁孩无比深情地看着我妈。
真是忍无可忍了,我让你装B!往他背后拼命一拧。。。。。。
“哎哟,姐,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劲好大,好疼!”小屁孩撕心裂肺地叫来。
“余霞!干什么你!那有个女孩子样!”老娘愣了一下,看向我厉声呵道,又急忙关切地转头问程宜家“没事吧,小程。”
“阿姨,不痛,我忍得往。。。。阿姨你别怪我姐,我姐经常这样和我开玩笑。。。。。”小屁孩一脸可怜相,得了便宜还买乖啊。。。。。。你有种啊,程宜家。。。。。恨得我火烧火撩地瞪着他。要是我妈不在,我上去得把他嘴撕个免裂再跺上两脚。
“有你这样当姐的吗?。。。。哎,好孩子,赶紧跟大妈上屋去,你要不嫌弃,就管大妈叫妈吧。。。余霞,你劲大,帮小程把行理搬上去。”老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一边使唤我,一边伸出慈航普渡的手要把小屁孩拉上楼去。
“妈。。。。。。”小屁一声发自丹田,无比煽情的呼唤让我忍不住打了个颤,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怕他等会儿还要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我赶紧提着包大步走到了前面。
我的妈呀,你倒底是谁的妈呀。。。。。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悲怆。
我在屋里收拾东西,小屁孩和老妈在沙发上聊得挺热络,听见他右一声大妈又一声大妈地叫着,呵呵,还算知趣,没鸠占鹊巢,乱给人当儿子。
老妈的笑声不时传过来,这屁孩子还真是能跟中老年妇女周旋,我跟我妈一次都说不上十句话。。。。。。
“姐,我的包你放哪了?给我一下!”小屁孩在客厅里喊。
“叫唤什么,少不了你的破包,自己找。”我忙着帮他铺床,不耐烦地说。
“余霞,管几个临时工你就了不起了?有你这样对客人的吗?把小宜家的包拿过来。。。。。看不惯你们这些坐机关的,使唤人都鼻孔朝天的。”老妈不高兴了。我的妈,还小宜家。。。。。。。
“拿去。。。。。。”我把包推给他,他偷偷冲我挤了挤眼,我装做没看见。
小屁孩从包里取出三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大妈,也不知道给您带些什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呵呵,我姐经常和我说起您呢,一直都想来看您。”小屁孩说。我心想,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妈了,你现在身份就一小临时工,没事跑来看领导他妈,你矫情不?
“呵呵,我们余霞表面上象榆木头疙瘩,心里还是时时想着我这个当妈的。。。。”老妈高兴的笑了。
。。。。。还算你会拍。。。。。
“哎哟,这也太破费了,好歹得上千吧。。。”老妈不安地说。
我接过盒子看了看,是两盒上好的阿胶和一根品相很不错的野山参,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光那根参至少都在八千以上。机关里平时工资也不算太高,虽然年终奖明里暗里有个三四万,可这也太浪费了吧。追个老女人,犯得着吗?这娃脑子真进水了。。。。。。
“大妈,都我们自家亲戚的土特产,值不了几个钱的。关键这些东西防衰老,也特养颜。阿姨,您再保养保养看去挺多四十出头”小屁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在旁边听得不由寒了一个。
“哈哈,看你说的,皱眉洼眼的,没被人说七十出头就不错了。。。。”老妈开心的笑了,真是千穿万穿,只有马屁拍不穿啊,这么个久经考验,明查秋毫的老太太都。。。。。。
“哟,你们家还有喂驴赶山的传统呢?”实在听不下去,我揶揄道。
“呵呵,我们家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以后你慢慢会知道的。”小屁孩冲我笑笑。
“我可没那闲工夫。”我瘪嘴转身开始翻我的包,找出给我妈买的羽绒服。
“唉,都说这女儿就是妈的贴心小棉袄可是一点没错。。。余霞,这些年过年,你给我买了多少已羽绒服保暧衣的,也不管我穿得过来不,塞一柜子棉被。。。。。。你这心眼就这么实。。。。。”老妈见我取出的又是羽绒服,忍不住苦笑了。
“妈,知道你嫌我死心眼,你就翻着花样穿嘛。”我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都这小屁孩闹的。
“哟,送见面礼呢,有我的吗?”余超开门进来,见我们正在分东西,笑着问。
“超哥,这个给你的。”小屁孩高兴的取出一个钱夹子递给余超。
“哟,LV的,样式我喜欢,谢了,哥一会也有好东西送给你。”余超翻看着钱夹高兴地说。
“庸俗,媚外,装小资。”我翻着白眼说了一句。
“哈哈,就你高雅,老姐,我的东西呢?”余超要来翻我的包被我挡住。
“没来的及买呢,赶明上街你想要什么姐给你买什么。”我把包提一边说,其实我给他准备了一条不错的领带,可和LV的钱夹比真有些寒碜。
“不会吧,糖公鸡要拨毛了?”余超夸张地叫道。
“我姐是糖公鸡?”小屁孩问。
“是啊,自己一毛不拨还尽粘走我的呢。”余超笑着说。他花钱没数,我以前常缴他的钱,交给我妈,让帮他存上。
“再胡扯,我把你拨毛做毽!”我狠瞪了他一眼,让他闭了嘴。
“姐,我这小姐夫的外交工作可你比做得好。”余超在我耳边低声说,被我踢了一脚。
“哎哟!”余超叫起来,小屁孩投以同情的目光。
“余霞!你这毛病再不改别怪我拿鸡毛掸子抽你!”老妈冲我喝道。
“没有,妈,就不小心碰了他一下。”赶紧低眉顺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