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终被杀》不死之刀

3、（3）其实……那都是骗人的

　　“其实……那都是骗人的。”

　　当时，赵苒这么对项易说。

　　项易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么一句没有任何前兆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愣在那里除了“哦”了一声就不知回应什么。赵苒没看他，又说：“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做梦，甘子轩他……他连我的梦都不愿意进，他……我根本就梦不到他。他恨不得逃我逃得远远的，让我再也见不到他，再也见不到他……”

　　赵苒不停地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项易还是愣在那里，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每当这个时侯，他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变得混沌。也许，自从甘子轩那件事之后，就不曾清明过。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赵苒。他觉得：她与自己其实没分别，只是表现的形式不一样而已。到底，甘子轩对他们两人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时间并不能磨去什么。

　　“赵苒，甘子轩真的不在了。”最后，项易对赵苒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转身离开，留下对方在原地回味这现实而残忍的一句话。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赵苒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了冷冷地念了一句：但是——最该不在的不是他，不是他！

　　当然，早已走远的人是没有听到这句话。

　　秋日的傍晚，冷风呼呼地戏谑着脸颊，项易沿着校园的小道，想了很多事情，而且想的事情有些难以决定，所以最后他忍不住就走到了那个地方：当初，他跟甘子轩就是在里打起来的，奋不顾身的结果就是两人的脸都挂彩了，青一块紫一块，好不壮烈。然后甘子轩豪迈的笑声就是在那个时候响起的，笑声很大，传遍了整个空荡的楼梯。

　　在阶梯下坐下，项易从裤袋里摸出一把烟，嘴巴含了根，滑动打火机，飘渺的烟雾就弥漫在四周。阴暗的楼梯里，视线更是朦胧不清了。

　　多久没抽烟了？

　　项易想起这个问题，想着想着就被呛住了，开始不停地干咳。而且咳得太厉害，项易觉得喉咙痒痒的越发地难受与刺疼：果然是太久没抽了。

　　把烟摁灭，口腔里浓烈的味道却不是那么容易散去，那种久远的味道很容易就把人拉进了记忆的漩涡。在漩涡的深处，项易看见了那段是无忌惮的日子，以及那个是无忌惮的少年，还有他们三人共同的回忆。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了。

　　“甘子轩……要是可以选择，我真的该选择不认识你的。”项易低头把头掩埋在膝盖里，刺激的烟味依旧停留在口腔里，不愿散去，让声音很沙哑，有些像哭。

　　可是，项易是没有哭的。

　　就连甘子轩离去的那天，他都不曾哭过。

　　项易就这么坐在阶梯上，靠着一边的墙壁，等着嘴巴里那烟味慢慢散去。然后夜无声无息就到来，他从阶梯上站起来，也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时项易这么对自己说，“果然，那都是骗人的……”然而到底什么是骗人，或者骗人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