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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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来人，李逸风忙转眼看向乔云飞，才发现那晕了的二世主直扑在少女和乔云飞身上。李逸风额角一跳，大步走上前就把那色胆包天的二世主拎起来随手扔到一边，邪道「还不准备厢房让客人休息。」
李逸风用的是陈述句，龟公也机灵，找了几个下仆把人给抬了出去。
「二位没事吧」少年无视李逸风且极有风度地行了个礼，朝乔云飞和少女问道。
对方年纪明显比自己要小，自己却还要靠他才能脱离窘境，乔云飞红了脸，点了点头「多谢兄台出手相……」救。那个救字乔云飞愣是没能说出来。
莺儿见少女点了点头，待少年公子和乔云飞也都说完话，才道「有劳灵公子出手，小姐自当感激不竟
易灵一笑，竟是在少年五官还未全展出男子气的脸上显出无限慵懒，就是说话的方式和口吻都带着满不在乎「严重了」说罢看向少女「倒是炎琰姑娘日日担惊受怕，这般辛苦。莺儿不必送了」说罢易灵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自顾自往大厅外去了。
莺儿行了礼，送走易灵才转过身「风公子，小姐在楼上恭候多时了，请」
李逸风一把扯过乔云飞来，低声道「别瞎跑！」
乔云飞被拉得头晕，听到李逸风没头没脑的话，又听她连头牌都好上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莺儿，你先带云飞去歇歇，我自个儿上去就是」
「是，风公子」
乔云飞瞪着李逸风俊逸的背影，真想在她身上戳出俩洞，看她还怎么在这颠鸾倒凤！他倒是气的揪住了头牌这个小辫子却怎么都没注意到李逸风向莺儿称呼自己的时候，用的是“云飞”这般亲密的称呼。
「公子这边走」
乔云飞随着莺儿往大厅外走，却见那长相姣美的少女也跟在后面，不禁好奇地不时回头看她。
莺儿似乎发现了乔云飞的举动，装作若无其事道「小琴，你先去给公子泡壶茶来」
莺儿语毕秦琴立即退下，乔云飞看她的身形联想她的相貌，心中连连感叹。纵有这般倾国倾城貌，纵有这般国色天香姿，只可惜沦落这风尘柳巷，真真可怜。
「唉——」
乔云飞无意叹气，听在莺儿耳中却有另一番深意。
「公子可是看上了小琴？」
莺儿问得口气低微，虽身份卑贱，但乔云飞也从不看轻她们，倒是被这直白的内容惊得脸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小琴姑娘真真是……美人，但在下绝无非分之想！……」而且……而且……我又岂会喜欢上……喜欢上女子……
乔云飞腹语道。莺儿见他紧张得便捷先是一愣，后会心一笑。怪道风公子这般在意他，小姐说得不错，什么样的盖配什么样的壶，只怕这次风公子是要栽在他身上了。
「公子却是如何看风公子的？」
乔云飞还没能从刚才令他羞得无地自容的问题中缓过来，莺儿又道「风公子才貌双全，俊逸无比，风流倜傥，心细如尘……」
莺儿自顾自夸了一车，最后道「公子心中可也这般认为？」
乔云飞末了只是低着头，没来由的心脏怦怦乱跳，他不答话，是因为他竟也认同莺儿所说。
「公子？」
乔云飞被追问得羞了，低骂道「也下流、好色……」
莺儿憋着笑，装的毫不知情「公子说什么？」
话间，莺儿推开了某个房间的门，乔云飞没答闷着头冲进去。
「公子且在此歇息，小琴会来伺候公子，莺儿告退」说完莺儿退出去，阖上门。
乔云飞休息的房间在三楼北侧，实际上是半独立的小楼，他不知，此三层楼阁名作临风楼，是凤仪阁特意为炎琰另辟的会客楼。
乔云飞坐在屋内，百无聊赖地四处观察，这屋子毫无庸脂俗粉味，倒是多了几分书香气。他抬头看墙上挂着的对联“物不知影欲倾身不明心所向”横批一“情”字。乔云飞也不知怎的，竟看得出了神，心中喃喃，不禁吟道：盼雁归来何所求，理鬓画眉为哪般。叹，叹，叹。思难断，意难全，衷难诉……
门外莺儿暗自记下字句，往炎琰住处去了。
烛光一点如豆，在吵闹的勾栏妓院却有两个不合时宜的人秉烛品茗。
门被叩了三下，然后轻开轻合上，火光一抖，映出张平淡无奇的脸，唯有轻笑得弯弯的眉眼，令人平静。
莺儿附耳说了什么，那本就弯弯如带佛光的眉眼多了些弧度。李逸风一哂。这女人，就是满肚子坏水还能笑得一脸无害，笑面虎也能做头牌，真是老天无眼。
两人刚就复国大计进行了告一段落的商议，炎琰眉眼弯弯地看着自斟自饮乐在其中的李逸风。
「怎么，莫不是我得罪了你的宝贝小琴？」李逸风坏笑着，暧昧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炎琰仍旧笑得和悦，波澜不惊的眼波闪动，李逸风知道只要和那不知哪里好的小娃秦琴扯上关系，再无聊的小事都能让炎琰不厌其烦地动怒。
李逸风一摊手，道「真看不出那小娃儿却是哪里好了，让你处处护着她，刻刻念着她。何况你两同为女子，有失阴阳」
李逸风笑得痞，却不难听出她话中的关切，在这样礼教条规繁杂的王朝，纵世间容得下男风，却也不耻断袖分桃的关系归为正位，两个男子结为连理尚且不易，何况地位低微的女子要娶另一女子为妻。
炎琰弯着眉眼低低一笑「若夫为天，妻为地，则我夫为天，她妻为地，倒有哪处有失阴阳？」
「你却真真铁了心要同秦琴好？」
「此情命定，沧海桑田不移！」
「唉，同性之间何来情爱一说」
「你且看看你那兄长和枫少便是了」
李逸风对上炎琰弯弯的眉眼，不禁头皮发麻。别说是纵横捭阖，天生帝王的义兄李世麟逃不过枫弥，就是自己那义父楚泽涛十几年来不也吊死在了李雄博这棵歪脖子树上了？都说世间万物阴阳调和，男女夫妇变情断义之事多如牛毛，倒是莫可奈何之有失阴阳的情爱坚如磐石，岂不可叹、可笑。
「执迷不悟」
炎琰与李逸风干了杯中的酒。炎琰笑道「你道情为何物？」
「万劫不复」
李逸风实在不想在继续这文绉绉的对话，绝了宴席，让莺儿去引乔云飞过来。
李逸风是凤仪阁的常客，出手阔绰又得头牌青睐，待遇自是不同他人，就说他出进凤仪阁，别人不能走的后院，他却可畅通无阻，甚至成为他专用凤仪阁的正门。
不多会儿莺儿就提着个牛皮灯笼带着乔云飞到了。
李逸风一脸痞样看着乔云飞笑「云飞可玩够了？凤仪阁的姑娘个个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倒是把你伺候的满意不满意？」
李逸风说得下流，乔云飞瞪了她一眼「无耻！」
「你英雄救美，和那貌美的小婢眉来眼去倒高尚？」
李逸风话中带酸，两人竟都未有觉察。乔云飞只是听得生气，鼓着粉粉的腮帮瞪了她一眼，拂袖而行。
莺儿提了灯笼在前引路，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尽收她耳。乔云飞大步冲到莺儿前面，之后就慢下步子来，李逸风笑盈盈跟在莺儿身后，也不去追乔云飞，但一双眼仍不离不弃盯着他。
「盼雁归来何所求，理鬓画眉为哪般。叹，叹，叹。思难断，意难全，衷难诉……」负手立于窗前，后院一览无遗，炎琰将乔云飞的话细细玩味，她眉眼弯弯，好比深山诵经般令人心神宁静的声音自言道「你道我万劫不复，你却又何尝不是泥足深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