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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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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他是今生幸事,愛上他是命中註定,追逐他心甘情願。
——於傑倫
景輕然,二十歲,大二美術系學生。
有些無與倫比的藝術細胞,被稱為“天生的藝術家”。可性情卻完全沒有藝術家的浪漫,反而羞怯,溫和,待人有禮。
高中時被學校保送到大學,雖不喜歡說話卻因為天生平和的性情,反倒招人喜歡。
無父無母……
無父無母!
“他的爸爸是個酒鬼,時不時的喝酒打他和他媽媽。而他媽媽的性子又是典型的古代女性,以夫為天,性格懦弱。又沒有什麼知識,對法律更是一絲不通,但卻是個痛愛孩子的母親,為了顧累死了。他媽媽死的時候他大概有五六歲,沒幾年,他爸爸因為酒精中毒死掉了。他就被送到了孤兒收容所。”
還記得昨天繆玉她們說的話,無父無母,自小受盡欺淩,那一瞬間的心痛讓鼻頭發酸。
“你們怎麼知道的?”還記得自己當時有些沙啞的問道。
“媒體的力量啊。”繆玉有些諷刺的說道。
“媒體?”
“他初中時參加一場很受囑目的繪畫大賽,得了金獎,媒體們就發揮他們強大的能力。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把他所有的底都給掀了出來。”
初中啊……那時候他才多大啊!
十三四歲的少年再次面對童年時悲傷的往事,面對著眾人幸災樂禍和同情的目光,應該還有來自于同學們不懂事的嘲諷和輕視吧。
他到底是怎麼長成那麼溫和平靜的。
原來自己真的很幸福……幼小的孩童無論多受爺爺疼受,終還會思念父母,還會天生的羡慕著同學朋友有著父母的寵愛。說不埋怨老天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是年紀的增長讓那份怨憐深埋心中罷了。
再次回頭歸看自己的生活,才發現,原來我已經是天之寵兒,幸運的讓人嫉妒!
“他還沒有保送到我們學校時,所有的事情都被有心人給傳的沸沸揚揚,甚至還有許多好事者跑到他高中去看他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繆玉的話又在心底響起。
喜熱鬧,是中國上下五千年來最顯著的特徵。
當然,那群好事者未必存在壞心。但人都有自尊都有埋藏在心底最不願讓人揭開的創傷。
無疑,幼年時的事情是他心底的一道傷。
他,從初中被揭開創傷以後,應該是第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揭開吧!
那是一遍又一遍的痛足以讓人麻痹。
“說真的,從他初進學校,總會有人對他指指點點,不願意主動接近他。如果不是他性情溫和待人禮貌的話,我想,他四年的大學生活會是孤單的渡過。我想,他在初中和高中時朋友也不會多到哪去。”
“每次一遇到他,我們就會很好奇,被人一直指指點點,他卻還是那麼乾淨,乾淨到讓人想要狠狠的鄙視著自己。”繆玉吸取一口奶茶哼道。
乾淨嗎?
或許他並不如表面上的這般乾淨,可那又怎樣,他只是在保護自己罷了。
而我,卻不想去管他所謂的前塵,只希望能攙著他的手走後路。他冷時為他暖暖手,他心酸時為他做甜甜的蛋糕,他開心時開車帶他去玩耍。
只悔,為什麼不早些遇見他!
望著與同學聊天一齊走出來的景輕然,抱著幾本書,依舊是長長的裹著緊實的圍巾,只不過身上寬大的毛衣換成了厚呢子外套。有些泛白的牛仔褲和厚厚的冬靴。扣子中規中矩的扣起來,排成一排比那湖邊按著尺寸來種的松柳更為規矩。短短的頭髮,在陽光下散發柔軟的光澤,有些蒼白的臉色,印著眼睛越來黑亮乾淨,唇有些發紫,大概是因為天冷的關係。單薄的背背著大大的畫板。
真是讓人舒服的景輕然啊!
“景輕然。”
低頭淺笑側耳傾聽同伴話語的景輕然抬頭,看到倚在車邊笑的非常歡的我時,眉間很是明顯的閃過無奈。
我向他揮了揮手。
他斜著身子向同伴說了兩句話,就與同伴笑著揮手告別走向我。
“于老闆。”
“我來送謝禮了。”
景輕然輕歎口氣,十分無奈的注視著假裝沒看到他臉色的我,“于老闆太客氣,上次的忙只是小事情。”
“叫我于大哥吧。”
“于………大哥?”
“不然那就叫傑倫,”我好笑的看著他一臉被噎住的表情。
“我還是叫你于大哥吧。”比較讓人心安。
無所謂的聳聳肩,我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是做什麼?”
“謝禮啊……你不上車怎麼給你謝禮。”
“我都說了是小事情。”他無奈再無奈,可惜對上的人是我,外表溫和骨子裏卻是狼的於傑倫。看上的獵物,一定要追獵成功。
“對你來說是小事情,對我來說可是大事情。”我挑了挑眉,猛的低下頭湊到他的耳邊,看他縮了縮身子,“我可是在校園裏繞了N圈了,也沒找到要找的地,如果打電話求救,那多丟臉啊。”
“噗…………”
“看吧,你挽救了我的面子,當然要請你吃頓飯當謝禮了。”
景輕然抬頭看了嘻皮笑臉的我幾秒鐘,忍俊不禁的笑道:“原來如此,我當時還納悶學校那個地方景色不錯卻沒有半棟教學樓,除了學美術的也就只有情侶們才去,怎麼會無緣無故冒出一個身穿西服的人在那亂轉。”
“是吧,所以,一定要謝謝你。”
“的確,在大學裏迷路真的是件很丟面子的事情,”景輕然笑道,“既然如此,就謝謝于老闆了。”
“是于大哥。”
“好,謝謝于大哥。”
上了車,綁好安全帶,我打起了車子慢慢的向目的地出發。
“我們去吃日本料理,啊,你吃刺身嗎?”
“嗯。”他點點頭,歪著頭看了我兩眼,道:“我以為你會請我吃提拉米蘇呢。”
“啊,”我轉頭看了眼車前鏡,向右轉了個向方,回頭說道:“你想吃,下次到我店裏來,我親手做豪華級的提拉米蘇給你品嘗。”
“不不不……還是算了。”
看著他忙不迭擺手的模樣,我納悶了,“怎麼,你不是很喜歡吃提拉米蘇的嗎?”
不喜歡的話,為什麼要親自學習如何制做?還天天有事沒事跑去觀摩。
“我那是做給別人的。”
“女朋友?”心裏直冒酸火,“想不到你看起來羞怯怯的,卻交了女朋友,怎麼樣?漂不漂亮?”
“你別開玩笑了,我哪有什麼女朋友。”
“那是做給誰的?”一定要問清楚,不然這酸水一定會淹死自己。
“養大我的孤兒院。”
“呃……抱歉!”我說道,心裏把自己臭駡了N遍,他不說就不要死往裏問了。只要不是送給女朋友的不就成了。非要問的那麼清楚做什麼。
“沒關係,有幾個小孩在電視上看到漂亮的提拉米蘇,嘴饞想要吃,帶的整個院子裏的小孩都饞起來了。一個提拉米蘇不貴,可是那麼多個就有些讓人吃不消了。”
“的確……”一份提拉米蘇不算什麼,可是十幾份加起來就有些份量了,何況是對一個無父無母的窮學生來說。“所以,你就自己學做。”
“嗯!”
“那學的怎麼樣?”
“這個……”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更是青澀可愛,“貌離神合。”
“哈哈哈…………”
京都料理
進入預訂的包廂,跪坐上塌塌米,對著服務人員點頭道了聲“ありがとう”(謝謝)。看著對面的少年點頭道了聲“Tank you”,並十分寶貝的將手中的書和背上的畫板放在身邊。
“這家店的懷石料理十分有名,你可以嘗嘗。”
少年四下打量著包廂,笑道:“很漂亮的店。”
“因為是京都風的裝潢。”就像那雅致美麗的櫻花,不華麗,卻很美麗。
“你真博學,會日語不說還懂裝潢”少年說道,眼中滿滿的佩服,讓我的自豪感增大不少。我從不知道,自己原是那麼虛榮的人。
“個人有個人的本領,就如同你會繪畫而我會做提拉米蘇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會繪畫的?”他抬頭疑惑的問道。
“第一,上次見你時你說在寫生,這次背著個這麼大的畫板,手裏還抱著與繪畫有關的書。第二,我問了繆玉……就是你們學校的學生。”我伸出兩根手指說道,臉上掛著典型的壞笑。
“哦,是我忘記了。”他紅了臉,低下頭。
“不問我為什麼問繆玉你的事情嗎?也不生氣我隨便打聽你的事情嗎?”我問道,我的行為完全可以說是很不禮貌的過問他人隱私,任誰心裏都會氣煩。
“我的事情在學校裏已經傳開了,遮遮掩掩還不如大大方方晾開。”
“不生氣嗎?”我皺眉看著他,又是心酸又是擔心。
少年平靜的笑了笑,宛若池中清蓮,“一開始被指指點點也會埋怨,憤恨。久了也就習慣了,你看我在孤兒院裏有許多真心對我好的人,如果我再埋怨的話豈不是對不起他們。”
“很少有人會像你這樣想。”人永遠都會自動去屏閉美好的事物。
“那是因為他們沒發現身邊還有愛護自己的人啊。”
少年說完,卻發現我正支著下巴噙著笑死盯著他看,不由得臉上一紅。見到他臉上的紅暈,我笑的更是放肆,我敢打包票,他對是有好感的,百分之百有好感的。
我笑盯著少年,而少年則紅著臉完全不敢抬頭。
直到待者將東西端進包廂時,我還在死盯著頭已經快要磕到矮桌上的景輕然。侍者們看到這個景象,都樂的輕笑出聲。
敏感的發覺侍者輕笑的走出包廂,少年的臉紅若晚霞,瞪了我一眼,“看什麼看?”
我心裏頓時大樂,這可是赤裸裸的撒嬌啊!
“要喝清酒嗎?”
“不不不……我沾酒就醉。”少年見我執酒就要往他的杯子裏倒,連忙擺手拒絕。
沾酒即酒!
我的眼睛亮了起來,躲過他的手在他面前的杯子裏倒上滿滿一杯的清酒。
“沒事的,冬季喝上一杯清酒可以暖身子。”
“但是……”
“放心好了,濃度不是很高,不會醉的。”
“…………”少年不說話,低著頭看杯子裏飄著花瓣的清酒。
“再說,”我壓低了聲音,“你醉了還有我呢,害怕我對你做什麼嗎?”
少年狠狠抬頭,死瞪了我一眼,“你在開什麼玩笑啊?”
“噗……”見他一幅不敢置信的樣子,我忍俊不禁,伸筷子撿了塊刺身沾了醬汁塞進嘴裏,“其實,我還真想對你做些什麼。”
噔噔……少年驚嚇的雙腳並用後退,直到靠牆面才停下來,食指顫抖著指著我,“你……你你你……”
嚼完嘴裏的東西,還滿好吃的,放下筷子,捧著下巴看向驚慌不已的人,挑眉笑道:“我怎樣?”
“你……你是壞人。”
“噗……哈哈哈,”我笑的眼淚都冒出來了,看著話講完自己先紅臉的人,“剛才明明懂事的像個瑪麗亞(聖母),現在怎麼又嫩成這樣。我如果是壞人早就把你按在塌塌米上了。”
“喂。”少年氣惱的叫道。
“好了好了……我對你的起圖可不是你想的那個,當然也會有那個不過得過段時間。”
“什麼跟什麼呀?聽不懂你在講什麼。”
“咳,其實很簡單,”我向他伸出手,散發著絕對的氣勢,“景輕然,做我的戀人,不,以相守一生為前提成為我的戀人吧!”
少年張著嘴呆住了……
看著沒有反應的他,我笑著搖搖頭,自顧自的拿著筷子吃了起來。我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吃個半飽了。
果然,等我非常滿足的喝下味噌湯後。
發呆的少年終於找回了他的思緒,“啊………”
驚叫聲嚇的我一口味噌湯裹在嗆子裏,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眼看少年越叫聲音越大,聲怕叫來保安,我二話不說的撲上去死死的捂住他的嘴。“喂,別叫了,你想把保安都引進來嗎。”
話才說完,就響起了服務員詢問的聲音。
無奈的鬆開手,瞪了一眼還在委屈的少年:看吧,都是你。
能怪我嗎!少年回瞪。
隨便找了個理由將服務員打發了,我盤著腿坐在少年面前,與他面對面。
“幹嘛嚇成這樣?”
“是你先說些莫明其妙的話的。”
“我……只是在向你告白。”
“你在開玩笑,一定是在開玩笑,”某名少年開始逃避起來。
“我才沒那麼多時間和你開玩笑呢,”伸手,擋住去路,真怕他會慌不擇路的給我逃了。“第一次見面就對你存在好感,一個多月不見,滿腦子都是你,換句文藝的話說。就是對你相思已深,情根已種,所以,成為我的戀人吧?”
追妻之路是難行的,不過,卻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