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为人》兰兰丽天

8、绿洲生活 当我们走

　　当我们走出屋子，蒙面人把众女分开带往不同马车的时候，大家哭喊着，惊慌更甚。
　　“小宁。”不远处的小玉大叫，试图向我奔来，岂料她身后的蒙面人猿臂一伸，就把她拦腰抱上马车。
　　“小玉。”
　　话音刚落，我也被身后的蒙面人推上车。随着一声声鞭响，马车载着我们驶往不同的方向。
　　一个多时辰后，我们来到一个院子后门，开门的是一个手执烛台的佝偻妇人。还没等老妇人说话，蒙面人忙出示一块令牌，对妇人低语些什么。
　　老妇人边听边打量我，听罢后，对蒙面人说，“我知道了，会好好照顾这位姑娘的。”
　　“那我走了。”说完蒙面人跳上马车，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跟我来吧。”老妇人转身向院子走去。
　　我跟在老妇人后面，借着月光和烛光，可以看到这是一个不小的院落，左右各有间厢房，正对后门的是一个月亮门，门后黑漆漆的透露着诡异。
　　老妇人将我领进左厢房，“宁姑娘，我在外间睡，有什么事情就唤老身，大家都叫我云婆。”，她把屋内的油灯点着后转身对我说。
　　“等一下，这到底是哪里？你们又是什么人？”我忍不住追问妇人。
　　“老身只是伺候姑娘日常生活，其余的就不知道了。”妇人低眉敛目地说。
　　“不过，刚才的人叫我提醒姑娘，不要忘记你还有个娘。”
　　是了，是了，我还有娘在王府，蒙面人已经清清楚楚警告过，如果逃走，就会对我娘不利。思及此处，我颓然坐在床上，看来逃走已无可能，娘是我唯一的软肋。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饭后，云婆进入内间。
　　“宁姑娘，卫老板要见你，我在门外候着，姑娘收拾好就出来吧。”
　　卫老板是谁？见到他发生的这一切就会有答案了吧？想到此处，我迅速梳理头发，整理衣服，走出房间。
　　出了月亮门，视野突然开阔，眼前出现假山流水、亭台楼榭，让我更吃惊的是园中的花草，每一株竟都是千金难寻的奇花异草。
　　在暗自惊叹中，我已随云婆来到一栋二层楼的楼下，云婆推门闪过。
　　“姑娘先在此等候，卫老板马上就到。”
　　“你……”
　　我话音还没有落，云婆已经关门退出房间。
　　定下心神，我耐着性子等候。一盏茶工夫，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门开了进来一位身材颀长的中年男子，一身灰色儒衫，目光如炬。
　　“你叫小宁？”男子坐下轻咽一口茶。
　　“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反问道。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娘在我们手里。”男子冷冷地说。
　　“你们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要你做什么，你只要知道未来一年你将要在这里跟我学东西就好。”
　　“那一年后呢？”我追问。
　　“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卫老板面无表情地说。
　　自此，每天上午，我就到这栋楼的二楼学习诗书礼仪，第一天的时候卫老板一字一句教我，可是半天下来，他发现根本无须如此，我不但识字而且偶尔对诗书具有独特的见解。后来上午的时间他就放任我自己在二楼书房读书，下午，带我一起去茶馆喝茶或逛街。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茶馆么？”卫老板坐定后问我。
　　“茶馆是个非常复杂的地方，三教九流，卧虎藏龙，你到一个新地方，想了解城中情况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快的了。”
　　卫老板顿了顿，“今后若你自己来，每天都要向我报告你的收获，至于信息的可靠性、重要性要你来判断。”
　　“若三日没有消息，或信息错误均要受罚。”
　　一个下午，我和卫老板就泡在茶馆，难怪说茶馆是得到信息最好、最快的地方，一杯茶就可以在茶馆泡一下午，闲极无聊当然要谈天说地，说东道西，或品评天下大事，或议城中重事，再或说邻里纠纷、男女情怨，内容确实繁杂、包罗万象。得到消息不是难事，可是要想得到重要而且可靠的消息怕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我不禁为日后的日子感到担忧。
　　出了茶馆，我和卫老板缓缓地走在街上。
　　“小宁，逛街的时候，我要你观察不同行业人、不同性格人的谈吐行为，至少每十日，你就要捕捉一个人的特点，模仿其举动。”
　　“就象刚才茶馆的伙计，你要注意的是他平时怎么招呼客人，对衣着鲜亮的客人说些什么，对衣衫不整、不修边幅的人又会说些什么，姑且不论是对是错，我只要你能够模仿他的举动。
　　我一边听，一边咋舌，刚才的伙计只给我留下势力的印象，可是要我模仿他的举动、话语却是不可能的，看来如果想要模仿，今后还要仔细地观察才行。
　　傍晚时分，我们踱步来到一间赌坊，此时，我已经筋疲力尽。
　　“小宁，你来这里，一个是学习赌技，另一个就是你要注意这里的人，他们非富即贵，如果让这种人沉迷此道，为我们所控制的话，好处是不可估量的。”
　　“卫福，这是小宁，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就要在这里干活，你安排一下。”
　　“是，老板。”一个身材魁梧的高大男人恭身应道。
　　“去吧。”卫老板摆摆手。
　　我随卫福进入里间，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出来，热情地给客人端茶递水，卫老板看我一眼，微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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