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为人》兰兰丽天

6、 福兮祸所伏 小莲她们走

　　小莲她们走后，我跟府中的厨师正式学习料理。因为我一直偷偷留意府中厨师做菜，所以学起来特别快，教我煮菜的师傅不禁啧啧称奇。而我也越来越感到饮食的博大精深，光是烹饪手法就有烹、烧、烤、炒、爆、溜、煮、炖、蒸等几十种，每一种又都可以做出二十多个品种。我这才明白以前我真是管中窥豹，于是更加谦虚、认真地向师傅请教，师傅见我颇有天赋，而且难得这么好学、谦虚有礼也很愿意倾囊相授。
　　这一天，我正在做蒸饺和珍珠丸子，这两样是我最爱吃的，以前母亲常给我做，久而久之，这两样小吃于我来说已有母亲的味道，让我魂牵梦绕。
　　“你在做什么，这么香？”师傅进厨房闻香问道。
　　“啊，师傅。”我吓一跳，心里发虚，我本打算蒸好偷偷吃的。
　　“这不是饺子么，你竟然拿来蒸？咦，这又是什么？”师傅掀开盖子好奇地问我。
　　“哦，就在肉丸外面裹一层糯米，叫珍珠丸子。”我长舒一口气，看样子师傅并没有注意到我是偷偷煮的。
　　“恩，饺子滑而不腻，糯米也确似珍珠，鲜嫩可口。”师傅尝过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恩，晚上你就做这两样小吃给王爷、王妃呈上吧。”师傅沉思片刻最后说道。
　　“是。”
　　当我将这两样小吃呈给王爷、王妃时，他们也是赞不绝口，特别是王爷，吃过后叮嘱丫鬟说让厨房以后一定要经常做。就这样，无心插柳柳成荫，随着蒸饺和珍珠丸子成为王府的重要小吃，我和娘在王府的日子也好过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转眼，小莲她们就受训回来了。如果说我这一个月变化很大的话，她们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就连平时爽朗的小霞脸上也涂脂抹粉，说话柔中带媚，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一点也看不出一个月前是卑微的婢女。
　　艳羡她们的同时，我也微微感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气氛。以前，我们在管事面前干活的时候不多说话，私下里还是会开玩笑，耍闹的，可这次她们回来后，彼此不但交谈不多，大部分时间每个人都是各怀心事，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王妃选出五个婢女后，这五个婢女立刻就成为众矢之的，被大家孤立，其中一个就是小莲。
　　“小宁，现在只有你理我。”小莲幽幽地说。
　　“你不知道我们在景德山庄受训的时候，看到的，享受到的都是以前我们不敢想象的生活，孙嫫嫫说只要我们伺候少爷伺候好的话，以后就可以过上那种日子。”
　　“现在连小霞也不理我，我真的很难过，可是我不后悔，这种机会千载难逢，我不会放弃。”
　　望着小莲愁眉紧锁的样子，我真不知怎样安慰她，只好轻轻地握着她的手表达我的理解和支持。
　　少爷终于在众人千顾万盼中要回来了，一大清早，大家就在府外翘首以待，至中午时分，听见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王爷、王妃，少爷回来了。”一个小厮边往回跑边喊道。
　　大家听后伸长脖子，就见一队人策马奔来，为首的男人剑眉星目，一身白衣，衣襟飘飘，哪里看得出是镇守边疆的武将军。
　　“爹！娘！”白衣人至近前忙翻身下马。
　　“俊儿！”王爷、王妃也难得的真情外露。
　　“快进去用饭歇息，这一路舟车劳顿肯定累极了。”众人听到王妃的话忙拥着完颜俊进府。
　　少爷回来了，五位婢女在兴奋之余也开始忐忑地等待着命运的择选。
　　“王妃吩咐明个起你们每人伺候少爷一天，第一个被少爷宠幸的就留下来，其余的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晚上梅姨对这五个女孩通知道。
　　“小宁，你觉得我可以么？”小莲紧张地拉着我的胳膊，自从白天看过少爷后，她就一直这样不安着，那样一个人，自己真的有幸伺候他么？她不如之前那样自信了。
　　“当然可以，小莲姐姐，你长的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不用担心啦。”我拍拍她的手说。
　　“我一定要成功！”小莲沉默一会抬头坚定地说，眼睛里露出刚才没有的光彩。
　　第二天，众女便开始每人一天伺候少爷，但一个月过去，少爷并没有宠幸任何人，他白天不是在各个王府间穿梭就是召集朝中大臣在书房内议事，晚上不是伏案疾书就是和部下对着一张地图研究。根本不如王妃所料那样在家中悠闲度日，众女也均感沮丧失望。
　　由于少爷每天很晚才睡，王妃吩咐厨房晚上给少爷做夜宵，而少爷在尝过蒸饺和珍珠丸子后，就点名夜宵吃这两样。所以，我每天都要在三更时候伺候少爷用完夜宵才能休息。这样算来，我倒比众女有更多机会接触少爷，害的众女又恨又妒，却也无可奈何。过了一段时间，她们就开始讨好我，挣相替我伺候少爷夜宵。我当然乐意之至，不过也不禁暗笑，其实每晚伺候少爷夜宵，少爷从头至尾都没有注意旁边有个人存在，她们怕是要枉费心机了。
　　不过万事皆有例外，一天小莲伺候少爷夜宵后一夜未归，不由地让大家浮想联翩。晌午时分，有丫鬟来来传，“小宁，王妃在前厅唤你去呢。”
　　“是。”
　　我跟在丫鬟后面，纳闷地进入前厅。
　　“死丫头，还不跪下。”一进门，就听见梅姨招牌式的呵斥。
　　我一愣，不过还是乖乖地跪在王妃面前。
　　“你叫小宁？”我刚跪下就听见王妃问道，语气中隐含着怒气。
　　“是，奴婢叫小宁。”
　　“昨天少爷的夜宵是你做的？”
　　“是。”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在少爷的夜宵里加入春药。”
　　我一怔，立刻感到有不妙的事情发生，连忙辩解，“王妃，我没有，我没有。”
　　“这是少爷昨天吃剩的夜宵，里面分明有春药，你还敢说没有。”
　　“本来我还想让你在厨房做事，如今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张管事，明天把她也算上一起带走吧。”
　　我一听，大事不妙，要送我去哪里呀？“我没有呀，王妃，我没有。”我大声哭喊道。但是哪里容得我分说，早有丫鬟过来将我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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