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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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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连举起的手顿住,她看着笑得意味深长的静王惊疑不定。
“想知道吧?!哈哈~~~~”静王得寸进尺地倾身俯在阿连耳侧,有意无意地朝她耳内呼气,“你真得好好谢谢本王,要不是本王,凭你——又怎么可能飞上枝头成凤凰呢?”
阿连浑身一震,她将信将疑:“静王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真蠢!本王跟你说话很累啊。”话音未落静王突然甚是轻薄地咬了口阿连的耳垂,阿连惊呼,赶忙躲闪,对静王爷这等举止着实恼恨不已。但静王爷却如那猫儿般存心要逗弄阿连这只无处可逃的可怜老鼠。见阿连躲避,他干脆毫不避讳地伸手强制揽住阿连,“本王待你这般好,你可别不识好歹。本王最讨厌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来来,让本王亲一个!”
“王爷!”阿连实在是忍无可忍,她猛然站起身,瞪着静王爷羞愤至极。她不知道这静王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也不知他为何总对她动手动脚万般羞辱,可她阿连,连带爹娘,却早已存了一死的心,又怎堪他一再折辱?!
见阿连站起,静王爷也随之起身,看着阿连一脸怒意,静王爷反倒一点也不着恼,只看似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便恼了?本王也不见你在六哥面前这般放肆过呢。唉,果然还是本王心善啊!也罢,本王也不与你玩了,来,坐下坐下。”
摇身一变又是一彬彬有礼贵公子,阿连默然。没有拂逆静王爷阿连缓缓坐下,静王爷也坐在了阿连的对面。
佯装赏景,静王爷等了片刻也不见阿连开口问询,心里着实不舒坦,这个丑八怪真没意思!他屈指扣了扣石桌,沉吟片刻后道:“你这般无趣可真让本王为难。唉,真想即刻便让你这女人消失——真是不该应了六哥,这下可让本王好生痛苦!!!”
静王爷仪态全无地趴在石桌上,下巴搁着手腕一脸痛苦地望着阿连。
“要杀便杀,但凭王爷做主。”阿连顿了下,脸上神色有些复杂,“慈王……慈王他现在……”
静王爷嘴角一撇:“再过几日就掉脑袋了。”
“哦,是吗?”阿连轻喃。
仔细瞧了半晌,静王爷突地凑到阿连眼前:“你不伤心?不想点法子救人?”
“很多人要掉脑袋吗?”不答反问,阿连紧皱眉头。
“嗯,多。本来啊,你也算一个。”静王爷说完却不知为何忽然放声大笑。
“本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哈哈……”静王爷笑得夸张,“那个六哥竟然跪地相求?真是百年难见啊。你这女人也算好本事,哈哈~~~~~”
阿连脸色有些苍白,她细细琢磨着静王爷的话,越是琢磨越是心慌。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静王爷定是在唬人!
“你信是不信?哈,要是早前,本王是绝不信的。本王那个六哥,自小便狡诈凶狠,本王没少被欺负,要不是五哥……本王恐怕都活不到今日!啧,可恨!想了诸多法子都无法动他半根毫毛,本王差点就放弃了。只想不到,那次用药竟让本王有此等收获。”静王愉悦地继续道,“更想不到,六哥竟会挑你这般的女人解毒。哈哈,当时该是被逼到绝境了——真想瞧瞧六哥那时的神情……只是,想不到啊想不到……”静王打量阿连的目光闪烁不定,“他竟未杀你灭口,而是先本王一步带了你回京城,本王可吓了一大跳,绞尽脑汁也猜不透他的用意,束手束脚了甚长一段时日。六哥也真是奸猾,本王差点就被骗过了,那么,此时,就该换本王在天牢内等死了。呵~~~他是万想不到他那个得力的管家会阵前倒戈吧?哈哈痛快痛快!!”
一时兴起,静王还扣桌轻哼了几句小调,调子欢快得很,倒是颇能印衬他的心境。
而阿连,脸上却是青白交替,浑身抖颤不止。
一切的罪魁竟是眼前这个人!
怨恨心伤委屈……种种心绪翻涌而上,阿连难受得想吐。
而阿连终究是扶着石桌吐得一塌糊涂,脸上爬满了泪水。静王爷的兴致被扫得一干二净,他嫌恶地咒骂了数句便甩袖离去。
靠坐在廊边阿连疲累地闭上眼。
阿连的娘久不见女儿回房,担心地寻了出来,却撞见女儿一身倦乏地坐在风中。阿连的娘望着阿连孤凄的背影泪流满面,劳累与郁结掏空了她的身子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又有谁来爱惜她可怜的女儿?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菩萨啊快救救她可怜的阿连啊!
这一日,天有些暗,似要下雨,大腹便便的阿连一身白衣站在院中,她的跟前是盛了佳酿的杯盏。她已站了许久。
“午时到了。”站在阿连身后的老爹小声地提醒。
阿连震了下,不知刑场是在哪个方向?她抬头望了望愈加阴暗的天空,那个她恨的男人终于要下地狱了。举手执杯往地上倾倒,阿连轻喃: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哪!
在院中又站了许久,直到有雨点零星落下,阿连才似惊醒了般转身准备回房,只是刚走了数步,她忽又停下。
雨,全落进眼里了啊!阿连傻傻地笑着,举手抹去脸上的水痕,一遍又一遍。
第二日,阿连的院子就来了个让她甚是在意的访客。
阿连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温柔敦厚一如从前。阿连启唇欲唤却是话到喉间硬是开不了口。
柳禹玄轻行了个礼:“属下见过王妃。”
阿连顿觉口中苦涩难忍。
“你……你为什么背叛王爷?”那个男人应该是极信任眼前这个人的,而她……她对这个人也是那般的那般的……
柳禹玄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愧疚、不安、痛苦……没有,什么都没有,阿连不信地又细细地扫视过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阿连顿觉一阵心伤。
“没有背叛,从很早开始我便等着这一日。”柳禹玄淡淡地道,脸上一抹微笑,“终于是等到了。”
阿连无言,她不明白,她曾听下人说过,柳禹玄是慈王爷的陪读,自小两人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难道是她听错了?
“都是些陈年旧事王妃也不必深究,我此次前来是因为应了一个人。”柳禹玄好似早知阿连要问般他摇了摇头,“王妃不必知道是何人,王妃只要记住属下现下要说的几件事……”
柳禹玄泰然自若地拜别离去,而后也不见静王前来。难道静王就没有丝毫怀疑?阿连坐在堂上心绪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