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有何欢？》adail

19、那点朱砂那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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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慈王爷回头盯住阿连：“你说什么？”
　　阿连垂着头，良久没有反应，慈王爷不耐地转回身待要离开，“……王妃……”“大声回话！”慈王爷猛地别过头厉声呵斥。“我不当王妃。”阿连喊，突然放开的嗓音急促尖利。
　　阿连努力让自己别又垂下头去，她昂首直视慈王爷，目光虽不稳但终归是和慈王爷的对上了。慈王爷脸上神色晦暗莫测，却意外的并未发怒。
　　但对峙了片刻，阿连却是脸红心跳地移开了视线。
　　慈王爷临走之前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抛下一句话：好生梳理一番，今夜随本王进宫。
　　直到进屋，阿连还抚着发烫的脸颊有些不知所措。

　　走过重重宫门，由四面八方蜂拥而上的无形力量压得阿连有点喘不过气来，毫不容易到了御花园，一入拱门，触目所及，是一草一木都仿似能发散出荣华富贵的锦绣景象，阿连只能亦步亦趋地小心随着慈王爷。
　　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纷沓而至的问安，不明意味的寒暄……阿连自始至终只盯着裙摆，周围的一切她都不懂，她只觉得害怕。
　　阿连记得，北塘村南面的山上住着几家猎户，他们养着几只很凶悍的猎狗，村里的男人们都很羡慕，因为那些猎狗，猎户常能捕捉到很好的猎物。只是，阿连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村里刘婶的那只看门狗阿福被撕咬得支离破碎的场面。老人们吧嗒着烟斗瞧着那些残肢摇头道：阿福真是不知好歹，还真把自个儿当猎狗了……
　　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气，阿连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爱妃，快见过各位皇兄弟。”慈王爷揽住阿连的腰轻笑道。
　　阿连僵立在原地，想行礼却慌里慌张地不知道手脚到底要如何摆弄。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有人爆笑出声。
　　阿连更为窘迫，也更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候一把扇子忽然伸至她下巴不客气地勾起她的脸。阿连正对上一张笑得万分可爱纯真的脸，那一瞬，阿连被那人笑得也想笑了。可也不过那一瞬，那人脸一变，竟已是悲苦至极，那人打开扇子半掩着脸，垂眼道：“六哥你好苦哇——”语调凄凉悲怆，却像吊丧。阿连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似做戏般。那人回望着阿连，眼底竟有笑意。
　　到最后，阿连还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因为皇帝到了。
　　皇帝啊——
　　阿连整个人都惊悚了起来。
　　皇帝，是那个皇帝啊，戏文里那个皇帝，可以一不高兴杀人家一家子的人，天底下最厉害的人，皇帝……
　　所有人都跪拜下来，阿连也慌忙跪了下去。
　　很紧张！
　　阿连的心怦怦跳，她很好奇皇帝长什么样，很好奇。
　　偷偷地抬起头，阿连拿眼瞧去，却只瞧得层叠的人影外一抹明黄晃动。
　　待各自落了座，慈王爷异常亲昵地陪在阿连身侧，一手轻覆着阿连的手，一手或为她别上被风吹散的发或取过果品送至阿连嘴边。
　　阿连寒毛直立，战战兢兢地被慈王爷伺候着。
　　“哈哈哈~~~宣鸢啊，父皇倒不晓得你是如此怜香惜玉之人，今日一见，连父皇都要自叹不如了。”
　　“儿臣不敢！儿臣这都是向父皇学的。”慈王爷起身垂首，言行恭谨谦和。
　　“哦？朕还真不记得曾教过你们这些东西。”
　　“父皇与母后鹣鲽情深，与几位皇妃情意拳拳，耳濡目染之下儿臣或也承了些许。”
　　“哈哈哈~~~好，父皇就喜欢多情之人。来人，赐酒。”
　　“谢父皇。”
　　宫女端来两盏珍酿，慈王爷取过，递了一杯给阿连，阿连想要推辞，却在慈王爷的一个冷眼下乖乖接了过去。刚要喝下，就听上座的皇帝有兴致地道：“慈王妃，过来让父皇瞧瞧。”
　　阿连就着端杯的姿势呆住了。
　　接下来的一切便都恍惚了起来，不管阿连之后怎样细想她也只记得那把忽上忽下翘得格外起劲的山羊胡子罢了。等阿连稍微清醒过来，她却已重又归座，这时席间丝竹之声荡漾，中间有位美人甩出长袖且歌且舞。
　　阿连偷望了眼那边的皇帝，一位美人正将剥去了外皮的葡萄送到皇帝嘴边，皇帝张嘴含住，也一并含住了那只小手……阿连蓦地收回了目光，心里竟有一瞬的难受。有什么与心中想象的不一样呢？
　　阿连有些失落地低头，那只青筋乍起的拳就这样赤裸裸地扑进她的眼帘。
　　视线由那只紧握成拳的手游移到脸上，却是平静无波，阿连错愕不已。顺着慈王爷的目光看去，那目光的尽头竟是那位献舞的美人。
　　光影斑驳下美人或嗔或笑，眉间那点朱砂，随美人眉目流转，在裙裾飞舞中犹如洒下点点红泪。阿连看得呆了。
　　当乐停舞止时，听人称那美人叫陈贵妃，阿连莫名地有点胆战心惊。
　　之后，阿连注意到了，有道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在他们这边打转。而慈王爷，又复殷勤了起来。那目光越犀利慈王爷便越发亲昵。
　　席散的时候，那个像做戏的人缠了上来，阿连无措地看着那人时怒时喜又时悲，一张脸变来变去晃花了阿连的眼。阿连看向一边的慈王爷，只静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当然是想望着那个六哥怎么也没法得到的人，呵呵~~”凑过来的脑袋晃啊晃啊，那人不无得意地说。阿连迅速瞧了他一眼便低垂下头。
　　“哇，你这人真没意思。”那人哇啦啦几声怪叫后就窜到慈王爷身旁，“六哥，皇嫂很闷啊，都不跟我说话。”
　　“不要为难你皇嫂了，你也知道，她出身低，可应付不了你。”慈王爷回过神，他看了眼那人，笑了笑，然后指着他对阿连说，“这是静王爷宣昊。”
　　阿连闷声点头。
　　静王爷轻摇着扇子道：“好个不识礼的慈王妃！出身着实是低啊，可怜六哥一片痴心轻付草芥上。”语到最后又一个拔高，尖利刺耳。
　　慈王爷只笑着，也不答话。
　　“想想父皇果真不凡，那陈贵妃姿容绝艳，才情过人也只不过后宫三千之一，唉……”静王爷垮着脸连声叹息，双眼却是直盯着慈王爷，看慈王爷神色不变，静王爷双手撑颚神情可爱，“六哥什么时候要填充后院？好期待啊！”
　　阿连站在一旁看那静王爷东拉西扯没完没了，心里真厌烦了起来，在静王爷又扯了个什么说个没完的时候，阿连往前踏了一步，没好气地开口：“很晚了得睡觉了。”
　　静王爷一愣，良久没有反应。
　　“哈哈哈~~~”突然一阵狂笑，静王爷抱住肚子没任何风度地蹲身在地。
　　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阿连想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慈王爷和阿连离开的时候，静王爷还在他们身后挥舞着手大笑道：“睡觉去睡觉去……”

　　回到府邸，阿连疲惫地想马上倒床便睡，只是没料到慈王爷也跟进了屋子。
　　阿连几乎是贴墙而立。
　　慈王爷坐在桌几旁，隔着烛光望着她，一脸迷离。
　　“过来。”
　　阿连身子一抖，脸色一劲煞白下去。
　　“过来。”
　　阿连摇头，再摇头。
　　慈王爷面色沉了下去，却没有动怒，他只是站起身，朝阿连走了过去，在阿连还未动作前拽了她到铜镜前：“坐下。”
　　阿连惊疑不定地坐下。慈王爷轻拾朱砂，在阿连眉间一点，对着阿连凝目端详了片刻，他开口道：“舞一曲给本王看看。”

作者有话说

　　好困~~~~~~Q_Q
这一章写得太辛苦了，憋死我啦。。。
难道。。这么就瓶颈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