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江湖》枯古竹

9、枫柽狱记事（上）

　　没有武侠小说里说的易容丹，也没有易容用的人皮面具，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利用“恐龙能变美大女”的现代化装手法，把他们自己变个样子已经足够。
　　没一会儿的工夫，在古泠墨的巧手下，便出现了一个看似病怏怏的白面小生和一个浑身冒着土气、黑丘丘的硬汉。
　　无论是小偷、刺客、杀手，在接近某个目标的时候，或多或少总是会有些东西要掩人耳目。那么古泠墨和冷泠算做什么呢？若说是暗探，到是更有狗崽队的风格——无孔不入嘛！
　　枫柽狱招家丁，除了那管事对古泠墨那弱小的身子有些不满以外，另外也没有多大苛求，可以说是很顺利地进入了枫柽狱，病怏怏的古泠墨做了打扫书房的小厮，而身材强壮的冷泠则是去学武做侍卫。
　　《武林简史》写的是二十年前的武林事件，关于十二年前神秘出现的枫柽狱根本没有任何信息。而从周围打听来的小道消息，总是有很大的出入，当然大部分都是不可信的。三人可成虎，猫咪能变猪，从古至今，八卦总是是最热门的，也是力量最大的。米粒大的事件，八卦一下，马上就翻身变成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了。

　　古泠墨把书整理整理，用掸子拂去书上的灰尘，清扫了一下地面。书房里不太有人来，枫柽狱上任狱刚死没有多久，而新任的又还没选出来，大多有些势力与名望的人都在厅堂里明争暗夺，虚与委蛇，看似无心地互相揭着疮疤。无情人家多子女，为财伤得兄弟情。
　　书房小厮实在是件轻松的事，没有多大的工作量，闲下来了，古泠墨就自己找书看。书房里的书没有多少，基本上都是写了一些各门各派的创建历史，出名的武功绝学，有名的掌门啦，门主啦这些。
　　书柜的最高层放着几本有些破旧的书，古泠墨搬了凳子站着去拿，“唔……还差了一点点。”
　　踮起脚尖，有些艰难地用手拿，却只捞到了书的一角。
　　“你在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哇啊……” 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到，古泠墨忘记了自己踮着一只脚的处境，猛得一个转身，重心不稳地向下倒去，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完了，这次真的要和大地来个拥抱了！
　　没有预想中的痛楚，却陷入了一个早秋的初霜怀抱，他感到有一种清爽的气息环绕在自己周身。
　　“你还好吧。”声音从头顶传来。
　　声音唤醒了还在发呆的古泠墨，连忙从来人身上爬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来人打量着古泠墨道：“你是新来的小厮么，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古清。” 古泠墨低着头回答道。
　　“古清？抬起头来我看看。”
　　来人身体清瘦，面目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古泠墨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特别是那高挺的鼻子非常像沈耘沉，只是更显得成熟一些——啊！他应该是沈耘沉的小叔沈菽诺。本来以为沈耘沉的小叔应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没想到结果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人。
　　沈菽诺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弱小的身子，一张病恹恹的脸，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有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显得整个人生动起来，“古清，你以后就是我的贴身小厮。”
　　“啊？噢！” 古泠墨看着有些古怪的沈菽诺，猜不到眼前的人在想些什么。

　　夕阳西下，古泠墨没有在房间里找到冷泠，摇摇头叹气：又被留下了啊……
　　古泠墨拿着从厨房大娘那里撒娇来的点心，走向武房，果然看到偌大的武房只有冷泠一个人在打扫。
　　“泠，他又找你麻烦了啊？” 古泠墨蹲坐在一边，自从冷泠来武房习武，不知为什么武教总是看他不顺眼，几次三番找冷泠的麻烦。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冷泠放下手中的扫帚，也蹲坐到古泠墨身边。
　　古泠墨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点心，递给冷泠：“我给你拿来了这个，你还没吃过饭吧。”
　　“谢谢。”接过点心，冷泠慢慢吃着。
　　“呵呵，主人饲养仆人，那是应该的！”
　　“…………”
　　“对了，刚才碰到沈耘沉的小叔，他要我做他的贴身小厮。”
　　“沈菽诺？他有事么？”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他人还不错，刚才差点摔交，是他做了我的垫子。”
　　“……你以后小心一点。” 吃完点心的冷泠，站起身继续打扫武房。
　　“我来帮你吧。”

　　第二天清早，沈菽诺召集了沈家子弟，古泠墨站在一边。
　　“古清，待会儿他们来了，你好好观察观察。” 沈菽诺吩咐古泠墨道。
　　“是！” 古泠墨低声应与，这沈菽诺肚子里到底卖着什么关子啊？
　　不一会儿，进来了三男一女。
　　“小叔，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长兄沈耘衾问道。
　　“你们父亲刚去世不久，枫柽狱无主，我不可能帮你们掌管一辈子，当然我想你们也一定不会愿意，所以我会从你们当中选出一个，来担当这个重任。给你们的机会，希望你们要好好表现。”
　　“耘籽，耘荇，你们两个马上到洛城。耘籽负责商铺，耘荇负责航运，希望你们好好合作。”
　　“我不要，航运的事情大哥最清楚，他去好了，我要管理商铺！” 沈耘荇马上反对：开什么玩笑，要我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由不得你不要，你对航运事务了解不深，让你去就是让你多了解了解。我要的是一个多能力的狱主，而不是只会做一样事情的管事！”
　　“……” 沈耘荇愤恨地哼出一口气。
　　“谢谢小叔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努力。” 沈耘籽柔细的声音。
　　“籽儿，虽说你是女子，但我了解你的能力，狱主要的是一种魄力，你太细声细气了。”
　　“是，我会改正。” 沈耘籽的面容露出一丝阴狠，却又马上恢复。快得让人觉得是自己眼花。
　　“耘衾跟着我打理事务。至于耘沉，前段日子受伤了，你还是好好修养为好。”
　　“是！”沈耘衾、沈耘沉其声到。
　　“那么，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会经常收检你们的作为，忙去吧。” 沈菽诺挥挥手，示意四人下去。
　　四人陆续离开，沈耘沉走在最后面，经过古泠墨面前时，看到垂着眼睛的他，似乎有些吃惊，但又疑惑着离开了。

　　“戏码好看么，有什么感想？” 沈菽诺轻压一口茶说道。
　　“小的并不知道主子说的戏码是指什么！” 古泠墨依旧低着头。
　　沈菽诺站起身，走到古泠墨身边，浑身散发着冷气，伸出右手，托起古泠墨的下颚，邪肆的眼神望进他的眼睛，道：“古清！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你和那个古泠（冷泠）混进枫柽狱，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有胆子进来，却没胆子承认么？”
　　古泠墨：>_<……这是什么运气，为什么又让我遇上一只冷气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