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应了谁的劫》炫猴

23、回国 沐蒸平淡地

　　雨滴砸在窗户上，串成若大若小的珍珠顺着表面滑下，今日窗外依然阴雨绵绵，天色昏暗。音凌从手机铃声中震醒，然后接起电话：“喂？”
　　“现在几点？”
　　“你没表啊……”
　　“我问你现在几点？”
　　音凌看看床头的闹钟，打了个哈欠说：“才八点半。”
　　“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很困啊……昨晚陪小芸她们在Re吧呆到凌晨，我再睡一会儿就过去。”
　　那边默了默后说：“这么快就忘了我昨天说过的话？戚音凌，我再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半个小时后见不到人以后都别来了。”
　　“我说你……”还想说什么那头已经挂断电话。
　　音凌坐起身子，抓了抓头发，吼道：“都是些可恶的家伙！”

　　来到锋莱，开始一个早上的忙活儿。音凌前一会儿在泡咖啡，后一会儿就拿着拖把在办公室里拖地，拖完之后又被指使去擦柜台。忙到中午累不住了，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帝杉又命令她去买外卖。最可气的是他一边说公司的饭菜吃怕了一边嫌弃送外卖的人动作太忙，不管外面下雨就是非得让她去跑一趟，外卖买回来后音凌将那袋食物扔在他桌上，然后拍拍桌子，以示威严般说：“我是助手！不是奴隶！不是清洁阿姨！不是跑腿员工！不是使唤丫头！”
　　帝杉回视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在我的字典里，助手的含义就包括奴隶，清洁阿姨，跑腿员工，使唤丫头，甚至还有其它的。不过，你这个助手看起来很不合格，不只把新拿来的拖把弄烂了，还摔烂我两个古董花瓶。现在……”他看向桌上那袋外卖，挑眉说，“买回来的东西也被你弄翻了。你说，你让我中午吃什么？”
　　跟这种不讲理的无赖再说下去也只是浪费口水，音凌收回凌厉的目光，看了看墙上的钟，十二点十五。她再次面向帝杉，平平道：“我现在要出去一下。”
　　“不准。”
　　“员工有一个小时的午饭时间，这段时间我是自由的。”说着转身走去。
　　打开门正要走出去，却被帝杉一把拉了回去。“啪”关上门，帝杉两手撑在墙上，将音凌困在墙角。
　　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嘴巴。音凌左手捂嘴，右手挡住他的身体，以此在两人之间保持一段距离。
　　两人对视，突然“咕咕”几下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帝杉嘴角勾出一抹蔑视的笑，然后瞅向她的肚子：“饿了？”
　　音凌收回双手，摸了摸肚子。帝杉趁机将身体逼近一步，音凌意识到，立即又恢复到一手捂嘴一手挡他的姿势。
　　笑了笑，帝杉拉起她的手带她走出办公室。

　　坐上车，帝杉边启动边说：“想去哪吃？”
　　“我决定？”
　　“嗯。”
　　“甜记。突然很想喝那里的酸梅汤。”
　　“甜记？”沉思会儿，“新开的？”
　　“不是。你先开到西古路上。”
　　方向盘一转，黑色迈巴赫拐进另一条道。

　　普通的小店，普通的装潢，普通的配置和摆设。帝杉怔在店门口，音凌回头看他说：“帝总，这家就是甜记，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帝杉嘴角抽动了两下，然后仰着下颌勾出一抹冷笑，跟随音凌走进去。
　　两人在角落里的座位坐下。店里的客人本来就是女性居多，帝杉的出现将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块。
　　帝杉低着头，似在避开大家的目光。音凌看向他，心想，应该让他先换件衣服再出来，可是转念又想，他这模子就算只披着一块烂布也是鹤立鸡群。
　　“我说你一个大小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音凌瞅着他：“朋友喜欢来，自己也喜欢来。”随后笑笑说，“知道你帝企大少不会习惯这种地方，所以我并没打算强迫你吃什么，你待会儿只要看着我吃就好。”
　　帝杉瞪了瞪眼睛，直起身子，脱下外衣。旁边几桌同时传来女生各种低语声。
　　音凌看他一眼，突然笑出声。
　　这时小虹端来一碗酸梅汤，一杯奶茶，三份桂花香糕。
　　“尝尝。”音凌叉起一小块桂花香糕递到他面前。
　　帝杉张开嘴巴，意思是：你喂我吧。
　　音凌笑笑，将桂花香糕喂进他嘴里：“怎么样？”
　　咀嚼了会儿，帝杉点点头，略有含糊地说：“不错。”
　　音凌又指了指奶茶说：“喝一口。”
　　帝杉饮了口，面色顿时像一朵刚盛开的花。
　　“记得小时候你说过，你在香港曾经喝过最好喝的丝袜奶茶，但自从那家店主因病离世后你就再也没有喝过让你满意的奶茶。觉得这家的如何？”
　　帝杉看向她，眸子似远海般碧蓝，他凝视着她，随即又变得如深海般暗沉。他那深不可测又复杂的眼神逼得音凌撇开目光。
　　音凌拿过一盘桂花香糕，低下头一口一口吃着。突然想起什么，她“哗”地站起来。

　　拿好行李，走出一号厅，崔沐蒸站在原地向四周平静地观望，良久，有人在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身子，转身的刹那他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但又在转身看清来人时恢复往常的平淡。
　　“娅妮？”
　　帝娅妮注视着他，微微笑道：“有没有惊喜？”
　　沐蒸平和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说：“你怎么跟来了？”
　　帝娅妮只笑了笑，然后拖着行李向前走去。
　　沐蒸跟在她身后说：“你这样做不是要把Mr.James气死。”
　　“是啊，他一下子失去两个得意门生，不气死才怪。可是我不离开我也会死的。”娅妮回头望他，“我会想你想得要死。”
　　“娅妮……”沐蒸微蹙眉。
　　“好啦，我不跟你说这些。”帝娅妮对他笑了笑。
　　天潮地湿，空中淋淋沥沥地飘着细雨。走出机场大厅，帝娅妮左右张望了会儿，然后对一旁面色平静的沐蒸说：“你的司机呢？”
　　“他们不知道我回来。”
　　帝娅妮看了看他，然后拿起手机拨通号码。“Sam？嗯。我现在在A城机场。对。好。我在这里等你。”
　　不到二十分钟，黑色迈巴赫开进机场。
　　正值出入高峰期，大厅门□□通堵塞，帝杉不得不先把车子停在不远处靠边的位置。他从车里取出两把伞，音凌正要伸手去接一把，帝杉却已经边撑伞下车边说：“你在车上等着。”
　　“姐。”走到帝娅妮面前，帝杉不带敢情地瞟了眼崔沐蒸，然后将手里拿着的那把伞递给他们。
　　音凌坐在副驾驶位上，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不一会儿便见帝杉撑着伞走来，跟在他身后的女人皮肤白皙，身材高挑，腰肢细小，上身丰满。她身穿一件黑裙，那一头咖啡色的长卷发披在身后，衬出她的柔媚。音凌在心下不禁感叹道，真是一个极美的混血儿。再望去，为她打伞身穿白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是崔沐蒸。他们走在一起就好似一对无可挑剔的完美璧人。
　　帝娅妮和崔沐蒸坐上车，音凌回头对娅妮微笑说：“你好。”
　　只觉她有些眼熟，想了会儿，她的眼里浮出一丝阴霾，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又被她以微笑取代。她对音凌说：“你好，戚音凌。”
　　有些意外，她们是第一次见面，她还没对她做自我介绍，她就好像认识她很久似的。
　　而在下一刻帝娅妮就为此做了解释，她说：“前段时间你和Sam的绯闻闹得很大，网络上到处都是你们的照片。”笑了笑说，“你是个好女孩，Sam平时爱玩，他以后要是敢欺负你，你和我说，我帮你欺负回去。”
　　听完之后，没为此感到高兴，反倒无限感叹帝小姐的中文水平和帝杉一样好。
　　“姐……”
　　“就算我打不过你，沐蒸也会帮我。”又面向沐蒸，“对不对？”
　　沐蒸的眼睛瞟向后视镜，与镜子里音凌的视线正巧对上。音凌立即收回视线，沐蒸平淡地开口：“我一般只欺负戚音凌。”
　　心底“噔”地一下，音凌回头没好气地瞅着他，沐蒸看着她，嘴角挽出一抹优美的弧度。
　　迈巴赫猛地一个急转弯，音凌的头磕到门窗上，她摸着磕伤的头，冷冰冰地瞪向帝杉。

　　车子停在崔家大门口，帝杉不带感情道：“崔沐蒸，你到家了。”
　　沐蒸看向音凌，帝杉继续道：“她的事还没做完，现在不能走。”
　　收回视线，沐蒸对帝杉说：“谢谢你把我送回来。”然后又对帝娅妮说，“我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系。”
　　“等一下。”帝娅妮叫住沐蒸。
　　“什么事？”
　　帝娅妮对他笑笑说：“带上伞。还有，最近天凉，注意身体。”
　　“嗯，谢谢。”
　　音凌侧头望向窗外，空气中细雨朦胧，被雨水洗刷后的叶片似初生的那般嫩绿，崔沐蒸那纤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那颗芭蕉树下。
　　回到锋莱，姚籽琪陪同帝杉去参加会议，办公室里只留下音凌一人。“阿嚏——”连打了几个喷嚏后终于让她发现根源物。
　　只见姚籽琪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大束红玫瑰，正要远离，却听见她桌上的电话铃响起，迟疑片刻捏着鼻子走过去，先一把将那束红玫瑰推倒在地，然后按下接听键。
　　“我是音凌，姚秘书现在不在。”
　　“戚小姐，有位陆先生要见姚秘书。”
　　陆先生？音凌看了看钟，五点不到，她说：“你让他先去候客厅。”
　　墙上的钟已是六点，不见会议散场，音凌下到候客厅，只见陆铭宇站在窗户边，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不用担心，应该快了。”音凌走过去说。
　　陆铭宇看向她：“又是你。现在看见你不担心都不行。”
　　音凌不在意地笑笑：“我来是想告诉你几句，姚籽琪在这里做的很好，你也不用总是担心。办公室里至少还有我在，我不会让帝杉对她怎样。”
　　不久，有逼近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望去，只见来人是帝杉和姚籽琪。
　　“说了让你在办公室里等我，怎么跑这里来了？”帝杉盯着音凌说。
　　“我是人，不是鸟，闷坏了就要出来透透气。”
　　帝杉对她蔑视地笑了笑，然后对上陆铭宇说：“你是？”
　　“陆铭宇。”说完看向帝杉身后的姚籽琪。
　　“帝总，他是我男朋友。”姚籽琪说，“我们约了今晚吃饭，所以……”
　　帝杉笑了笑，拉起音凌的手将她拉走：“人家情侣约会你来凑什么热闹。”
　　被拉到车上，音凌说：“又要去哪？这个时间好像我可以下班了……”
　　“去崔家。刚才姐来电话，要我接受崔家的邀请，今晚过去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