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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请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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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国以蓝为贵,唯有皇室血统的贵族才能穿着蓝色的衣裳、佩戴蓝色的配饰。而此刻的大殿上,邀月王聂灏天着一身高贵蓝装正襟危坐,丰神俊朗的脸并没有因为岁月而显露多少沧桑,反而越加地有王者气派,那双如鹰一般炯炯有神的锐眼不怒而威。
坐在一旁的中年美妇正是名满天下的绝色佳人碧华夫人纪锡兰,二十年前曾经是以才貌双全而名动天下的大美人,和邀月王聂灏天的结合可谓是郎才女貌。
寒昕和奶娘刚踏进大殿的时候,纪锡兰已经迫不及待地起身,匆匆走到寒昕的面前,脸上的关切溢于言表。奶娘朝着她和聂灏天福了福身,纪锡兰不耐地朝着她挥挥手,示意她免礼。
“儿臣参见父王、母后。”寒昕主动朝着父母屈膝行礼。
纪锡兰连连点头,满脸是对寒昕的宠溺,
“寒昕,你终于来了,午膳用了吗?”
寒昕无谓地摇摇头,随口道,“我不饿。”
“那怎么成,饿出病来了怎么办?不如母后命人炖些清淡的,母后知道你喜欢。”纪锡兰开口提议,寒昕却豪不感兴趣的样子。
“罢了罢了,不想吃就别吃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聂灏天终于开口,对着寒昕直截了当地问,
“寒昕,听说你想要替父王去神仙谷取神仙水?”
寒昕闻言,转过头看向聂灏天,波澜不惊地点点头,道,“是啊,让奶娘陪我去就好了。”
奶娘闻言不由得猛的抬起头,背脊阵阵发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三公主您就饶了老奴吧,这山高水远的,一路危险得很,您去也不安全呀,还是甭去了吧。”
寒昕一脸笃定地拍着奶娘的肩膀,信誓旦旦地道,“奶娘,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站在一旁的纪锡兰皱了皱眉,劝道,“奶娘说得对,这一路可不容易,你也从来没有出过我们邀月国的国门,你这一走叫母后怎么放心得下。”
“母后,就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出过国门才更要出去看看呀,人家都说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倒要出去瞧瞧,这邀月国外的人有多厉害。”
寒昕自信满满,对于走出邀月国似乎十分期待。奶娘沉默着低着头,此时真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巴掌,即便这个孩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还是摸不清她那变幻莫测的心思。
“你一个人出去母后担心是常理,自然要带一个信得过的人跟在身边。”
随着浑厚的嗓音传来,跨入大殿的一位俊逸不凡的男子含着笑走到寒昕的身旁,此人正是聂灏天的大儿子,邀月国的大皇子聂昱宸,奶娘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朝着他福了福身子,道了声,
“大皇子吉祥。”
寒昕却不以为然,撅着嘴嘟囔道,
“我才不要那些小宫女陪着,多没意思。”
“奶娘年纪大了,你就别为难她了。寒昕,你先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等一下你见了她兴许会喜欢。”
“谁?”寒昕狐疑地看向聂昱宸。
聂昱宸一脸神秘的朝着殿门口的侍卫打了个手势,侍卫了然的转过身对着殿门外大唤了一声,
“传紫言姑娘。”
寒昕一脸好奇地朝着殿门的方向望去,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缓缓从殿门口走进来,步履轻盈,态度不卑不亢地朝着殿上的众人一一福了福身,
“奴婢紫言拜见王上、王后、大皇子、三公主。”
寒昕见了她后皱了皱眉,沉默地上上下下地端详着紫言,围着她转了整整一周,这才停下了脚步,但心里依旧直犯嘀咕,这个姑娘长得是瘦瘦小小、弱不禁风,会有什么本事跟在自己的身边?
一边如此想着,一边身旁的聂昱宸将一柄做工精细的匕首不偏不倚地扔到紫言的手中,并且直言道,
“如果你有本事让三公主留下你,那这把匕首就是你的了。”
紫言握着匕首对着聂昱宸拱了拱手,一脸的冷静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她并不是这个年龄层的女孩子的错觉。随后,她毕恭毕敬地道,“奴婢献丑了。”
寒昕纳闷着,还没有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紫言已经拔出匕首一个翻身跳到了大殿的中央耍起了手中的匕首。瞧着她摆弄着各种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招式,动作快如闪电、身轻如燕,寒昕不由得双眼放光,暗叹如此能人实属高手中的高手,可算是难能可贵。
“好,好,紫言是吧,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闻言,紫言停下手里的动作,利索地收起匕首,三两步走到寒昕的面前单膝跪下,拱手道,
“谢三公主抬爱。”
寒昕摇摇手,直言道,“以后别叫我三公主了,出了皇宫门还是谁也不知道谁的比较好。”
聂灏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不由得连连点头,“孤王的女儿可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寒昕笑得爽朗,对于父亲的赞美照单全收,反倒是让紫言犯了难,皱了眉头不知如何开口。见状,寒昕似乎能够读懂她的心思,上前一步扶着她站起身,道,
“随你怎么唤我,或者你就直接叫我寒昕也好。”
“奴婢不敢!”紫言闻言谨慎地低下头。
“还有这两个字也得改,不准再自称奴婢了。”
“这……”
寒昕轻拍紫言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放心,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
纪锡兰见状不由得捂嘴轻笑,站在一旁的聂昱宸只得无奈地摇摇头,他这个脾气古怪的妹妹呀,真的是叫自己没哲,竟然敢站在邀月王的面前大模大样地叫一个小奴婢什么都不用怕,幸好那个王是他的父亲,否则还不知道要给她闹成什么样子。
“是……不如……紫言就唤您三小姐吧。”紫言提议。
“随你好了。” 寒昕无谓地点点头,转而别过身朝着聂灏天径直道,
“父王,寒昕带着紫言去取神仙水,这样您就放心了吧。”
聂灏天无奈地点点头,“放心谈不上,不过寒昕大了自然是要出去开开眼界,一路小心便是。”
“遵命!”寒心有模有样地学着紫言向父亲拱了拱手,犹如接到命令的臣子向王上表达忠诚,她聂寒昕也终于可以靠着自己走出国门,为父亲办事,分忧解难。不过,对这个传说中的神仙水的好奇她可不仅仅止于脑中,
“不过父王,这神仙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要我们走那么远路亲自去取呢?”
“可不是什么玩意儿。”聂灏天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有了它,兴许就可以为我们邀月国炼成绝世的神兵利器。”
寒昕无谓地撇了撇嘴,嘟囔道,“我们邀月国已经兵强马壮,揽月、朝阳、向阳三大国有哪一个国家是我们对手,何必还要这东西?”
“非也,你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怎能如此大意轻敌?如若没有强敌,你姐姐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嫁到揽月国?”
寒昕琢磨着,不由得喃喃自语道,“也许它真是个好东西,可是我总觉得就算用它炼成了神兵利器也必会伤人无数,太过血腥。”
“寒昕,你也长那么大了,父王把你当做成年人才对你说这番话,你不会不明白的,对吗?”聂灏天正色道。
寒昕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总之,先把它拿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