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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是梦非梦   幸福是 ...

  •   幸福是什么?
      她常常在想这个问题。
      幸福是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美食?挥霍不尽的财富?千娇百媚的妻妾?或是平平淡淡的宁静生活?健健康康的身体?安安乐乐的家庭?或是自由自在的呼吸?恣意肆放的朗朗笑声?随心所欲的奔跑?或者是一杯在你疲惫时亲人递上的热茶?一双在你困难落泊时及时伸出的手?一个在你无助时提供的温暖怀抱?亦或仅仅只是一个关怀的眼神?一句轻声的问候?
      一百个人有一百种答案,一千个人有一千种想法。
      而她呢?
      她向来是个贪心的人,对她而言,所谓的幸福,就是当她睁开眼睛,她所祈愿的美梦能够成真。
      因此,每次她从沉睡中醒来,总是不会立刻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把所有的梦想在心中细细编织,即使是最细小的梦,或者最希望渺茫最不可能实现的梦。譬如时光倒流、往日重现,譬如重新回到那个简陋的记忆中最最温馨的小小木屋,譬如再一次见到母亲佯装生气却掩不住笑意的眼神,再一次听到父亲爽朗的笑声,再一次和雪音在属于她们两人的大树下戏耍,再一次与她的好友无拘斗嘴,再一次回到她无忧无虑的往昔……那时候,天是那样的蓝,云是那样的白,树是那样的绿,笑声是那样的甜,快乐是那样简单,幸福是那么容易的事,容易到她从不曾浪费脑力去思考什么是幸福这种无聊的问题……
      如果这一切都能够实现,那该多好啊!
      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即使失去这身让无数人又羡又妒的魔力,即使她变成一个痴痴呆呆的傻丫头,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她都心甘情愿,并且衷心感激。
      可是,梦永远都是梦,所有这些,都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时光的洪流卷走了太多的东西,一去就不会再回头了。
      她一直都很清楚,很清楚的……
      只是,她忍不住,忍不住在心底深处用小小的声音述说这些美丽的梦,述说着她最深切的渴望。然后,然后在睁开眼睛看清这个世界后,轻轻的,轻轻的把不自觉生起的淡淡的、淡淡的失落从心上抹去,不落痕迹。
      或许,她是不幸福的吧。
      呵呵,还真是一个足以让人垂头丧气心情狂跌到谷底的结论啊!
      琉光习惯性地自嘲,再一次把所有的失落踢到一旁,重新把乐观捡回来。撇撇嘴,转动眼珠,正待拉开覆在眼珠上的帘幕。
      “琉光,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醒醒,快醒醒,别再睡了,看看谁来了。”一个温柔得可以滴出水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唤。
      好熟悉,好熟悉,熟悉得一如记忆中的那个人。
      是谁?
      “就知道你这丫头又在睡觉了。你再睡,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真要越变越笨了,到时就算你补再多的什么猪脑、猴脑、鸡脑、鸭脑、七七八八脑都没用。”咦?这句话也好熟啊。
      “据专家研究,睡眠是生命必需的过程,约占人一生中的三分之一时间,一般人一天需要七至八小时的睡眠时间。但有的人一天只要睡两三个小时就够了;有的人每天却至少需要睡十小时,少睡一点就受不了,研究者推测可能与遗传体质有关,有时候则和白天情绪状态不无关系。医学上还有一种猝睡症,每十万人中有三个人,一天里连续清醒时间不到十分钟,严重者在任何场合,不消五分钟就睡着了,这是一种疾病,需要去看医生。请问,村子里的医生在哪里?”这种乌鸦嘴的程度和某人好像。
      “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病,而是一种农民阶级惯有的隋性。像我们这些有层次有身份的人,每天思索国家大事、哲理科学,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一天睡个五六小时就够了。相反,那些四肢发达脑袋空空的无知者整天就知道睡睡睡,大脑闲置的时间比运转的时间还长,长期下来的结果就是生锈、运转不畅。所以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真是一点都没错。”这种以高高在上的口吻,说着尖酸刻薄的话的人,在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
      “你、你们不要再说了,好伤人心的……”嗫嚅的声音实在没有多大的说服力。
      “哼,我怀疑她已经笨得连这种话都听不懂,更谈不上什么伤心了。”这个人,当真是刀子做成的嘴。
      “你们别说了。琉光,醒醒,朋友们都来了,不要睡了。你再睡下去,她们可要动手K人了。”柔柔的话语中带着无奈,似乎拿这些说话常常夹枪带棒但实际上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朋友没辙。
      带着一丝希望,但更多的是对希望可能破灭的害怕,琉光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湛蓝的天空,天空下纵情飞舞的黄花,还有,和天空同色的眼睛,和阳光一样温暖的金发,以及,如同镜中倒影的面容。
      “雪音?”琉光惊叫,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怎么回事?雪音不是死了吗?不是转世成莲华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多伦呢?她不是在妖魔界吗?怎么会到故乡的雪音琉光树下?
      雪音被她有如见鬼般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疑惑道:“琉光,你怎么了?”
      嘴巴一张一合,琉光呐呐说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砰的一声,头上挨个爆栗。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吃痛地捂着头,她抬眼看去,一个顶着一头参差不齐根根嚣张乱翘的绿色短发的美艳少女子弯起修剪得几乎看不见的细眉,迈着三七步,行凶的拳头朝她示威的扬了扬,正是“叛逆女王”格瑞。站在她旁边的,有书本从不离手的“鬼女”茉理,比墨黑的头发下是比纸白的脸,不仅面无血色,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晚上出门总被当成女鬼,引起惊叫不断,不知吓坏多少颗心脏;还有胆小善良、未语脸先红的“小白兔”莎儿。以前,这三个女孩和她这个“魔女”,可是并称德克西底斯魔法学院的“四大飓风”,所到之处,鸡飞狗跳,鬼哭狼嚎,人畜皆惊。呵,好怀念以前在学院读书的日子。对了,还有一个火焰般的“公主”凯特莉亚,学院长之女,虽非真正的公主,但自恃是贵族之后,对她们这些平民布衣向来不屑一顾,不是冷嘲就是热讽。不过,她们“四大飓风”也不是吃素的,常把她捉弄得狼狈不堪。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才让她对这个傲慢的“公主”有了全新的认识,从此两个均拥有极高魔法天分的人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一生的最佳对手皆挚友。
      只是,她们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她愣愣地问:“你们,怎么还活着?”此言一出,她才后知后觉,想收回已来不及。
      果然,这句话点燃了名为“格瑞”的超级炸药的导火线。不过转眼间,头上满满的包足以让她长高二十公分不止。
      好不容易,那头喷火龙让其他人给制住。雪音边轻柔地帮她揉着脑袋,边问道:“你是不是做梦了?”。
      做梦?
      现在是身在梦中,还是之前的一切仅仅是一场梦?仅仅是一个名为“琉光”的魔法学院学生所做的一场梦?雪音没有死,爸妈没有死,她也没有成为精灵圣使,更没有在人界徘徊千年之久?正如所谓的庄周梦蝶,是庄周梦见蝴蝶,抑或是蝴蝶梦见庄周,做梦者,是庄周还是蝴蝶?是梦?非梦?

      (注:庄周梦蝶: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飘飘然,十分轻松惬意。这时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庄周。一会儿醒来,对自己还是庄周十分惊奇疑惑。认真想一想,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庄周?
      深南:这时应该还没有庄周梦蝶这个故事,不过这是小说,无所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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