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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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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坐在楚家客厅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若琛难掩惊讶的挑起眉。今天是什么日子,连两年没在她面前出现,一心只扑在画画和美女身上的父亲都特意到场。她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谨慎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眼前的五个人之间移动。
“若琛。”叶轩看着不知何时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若琛,心中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和怅然。就在自己环游世界的时候,已错过了陪伴唯一的女儿成长的机会,纵使他拥有了一直向往的画坛最高荣誉,可这样的代价到底是否值得,看到生疏的女儿,他第一次感到后悔。
“爸爸,妈妈。”若琛压下满肚子的疑惑和不安,恭敬的唤道,“楚伯伯,楚伯母。”
“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先去餐厅吃饭吧。若琛啊,楚伯母特地让他们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点,你看你瘦的。”
“谢谢楚伯母。”楚伯母亲热得有些暧昧的态度令她的疑心不断扩大,甚至有种参加鸿门宴的错觉,可怜的刘邦,她终于体会到他当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了。
“傻孩子,和我还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她警觉的听出那个关键的字眼,她的第六感……不会正巧那么准吧。
“反正是迟早的事。”
“今天叫你来,就是要商量这件事。”华如练对上女儿疑虑的眼神,“我们想让你和冰凡订婚。”
“订婚!”这未免也太荒谬了吧!“你们在开玩笑吧?”
她和水仙?有没有搞错。她才刚满18岁,而且就算要订婚,也绝不会和楚冰凡,李挚倒是可以考虑……呃?她一定是受的刺激太大了,竟然会想到和兔子订婚,虽然比起水仙来,兔子还可以让她接受……停停停,不准再瞎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好眼前的危机。
“我们没理由和你开玩笑。”华如练对她的反应不满的皱眉。
“我连二十岁都还没到。”
“所以才让你们先订婚,等你们大学毕业再举行婚礼。”
“你还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就决定了。”
“今天不是告诉你了?”
“这是关系到我的事,你却到决定了才告诉我!”似乎有什么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她心里不断膨胀起来。
“冰凡也已经答应了。”
“他答应了就代表我一定要答应吗?”那种膨胀快要到临界点了,满满的像要自心底爆发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对她的反抗华如练也动气了,眉间隐隐山雨欲来之色。
“我不会答应。”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华如练气得身子微微颤抖,脸色发白。
“我说,我—不—会—和—他—订—婚!”心底传来一个只有她听得见的爆裂声,在她大声的说出自己的决定后,忽然一阵轻松,长久以来她小心翼翼隐藏的压抑终于破裂了。
“这件事已经决定了,你不能反对。”
“那是你的决定,不是我的。”若琛倔强的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母亲,她不再是那个为了他们的目光而活的小女孩了。
“我是你母亲。”
这一次若琛没有答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她,眼神像是嘲讽,更多是冷漠。
“你……“
“够了!”叶轩大喝一声,阻止了她们的唇枪舌战。
“别再想什么主意,我永远不会答应的。”若琛深深看了父亲一眼,毫无眷恋的转头走出楚家,背影里是明显的决绝。
“若琛。”叶轩默默注视着她消失的方向,心被她最后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击得生痛,久久无法平复。
“什么?订婚!”
“挚,你先听我说完啦。”若琛一把拉住他,唉,早知道他就会有这样的反应,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在说话的同时拉住他的衣角,否则这只火暴兔子早就杀到楚家去了。
“还有什么可听的?那个不要脸的水仙竟然想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抢走你!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李挚想往外冲,可又担心用力挣开若琛会伤着她,只好像斗牛一样愤怒的喷着粗气。
“挚,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
“我没有,只是……只是……好啦,我继续听你说话。”见她浅笑盈盈的望着自己,李挚再大的怒火也只好英雄气短的缴械投降。呜~~小琛变刁了,一定是被那棵水仙花影响的!他在心里又给楚冰凡的罪状上填上一笔,一起秋后算总帐。
那厢,楚冰凡忽然后脊一冷,“该不是有人想要暗算我吧?……呵呵,我想也不可能,肯定是感冒了,最近经常忽然降温的。”不过,这段时间他还真倒霉,老是有过去的女伴找上门来,死缠烂打得让他直想喊救命,整天东躲西藏,根本没时间再去和若琛联系感情,想她刚才会义正词严的一口拒绝婚事,大概是听见了什么传闻,又被他冷落了这么久,才闹脾气了,恩,一定是这样的原因!楚冰凡立即决定明天要向若琛解释清楚,冰释前嫌,然后举办场盛大的订婚舞会,哈哈哈,最好能把那只死兔子气得口吐白沫,七窍生烟,让他一血前耻!他忍不住大笑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吓醒了五个女佣,更多的佣人做了一晚上噩梦,第二天一早,楚家佣人一半请辞,不久,交际圈里到处传说楚家是栋鬼宅,半夜常会传出阴森恐怖的狂笑,那是几千年前的吸血鬼即将苏醒。
“若琛,你家兔子今天好象很不爽哦。”看着简直将篮框当沙包一样猛灌篮的李挚,静染对场上和他打练习赛的球员抱以深切的同情,希望他们不会因此而对篮球产生恐惧感。
“从昨晚他知道我妈想让我和水仙订婚后,就一直这样。”虽然她早就说了自己立刻就拒绝了这件事,可他仍是老大不高兴。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其他人可遭了殃,一大早就要面对那张冰寒摄人的兔子脸,胆子小的女生吓得腿都软了。不过,最倒霉的还是篮球队了,直接成了炮灰,球队经理——她刚知道就是之前在赛场上对他嘘寒问暖的小女生——也被他一个冷酷的眼神冻得定在那里,走不动路了。
“订婚!”静染瞠目结舌的瞪着若琛,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该不会答应了吧?”
“可能吗?”
“不是你妈的命令吗?”
“那让我妈嫁好了。”就算她再听母亲的话,也不会傻傻的往火坑里跳啊。她还没伟大到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高贵情操。
“你真的拒绝了?”
“当然。”
“你又没红杏出墙,那李挚还在气什么?”
“你才‘满园春色关不住’呢!”
“呵呵,一时失口。”
若琛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安妮塔都比她会用成语。
“那现在怎么办?再这样下去非闹出人命不可。”静染同情的看着那些被无辜殃及的“池鱼”们。
“我去把他拉下来。”他也快到极限了吧,两个小时不要命的满场跑。
“别,如果他失手伤了你怎么办?现在的他可是毫无理智啊。”
“放心,他绝不会伤到我的。”若琛自信的笑笑,径直走向那个趋近疯狂的身影。
“惨了惨了,我得赶快打120。”静染紧张的盯着若琛一步步走向李挚,不明白她哪里来得那么多信心,却见她竟直直站到李挚的正前方,静染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会被狂奔中的李挚撞倒的!“若……不,不会吧!”
篮球馆刹那间一片沉寂,几乎所有人都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堪称奇迹的一幕——如坦克般锐不可挡的李挚在若琛站到面前时,竟然就那样一瞬间停了下来,咚的一声倒在她怀里,“小琛,你…没事吧?”
“有你这傻瓜在,我怎么会有事。”若琛紧紧的抱住他180的身子,泛红着眼睛骂。只有她看到,在即将撞上她的一刻,他是怎样用尽所有力气止住往前冲的身体的,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傻兔子!
“痛痛痛啊!小琛,你轻一点,我快不行了!啊~~我不要了!”
“闭嘴,这都是你找的!不要乱动了,快点躺好,你这样我很难继续啦!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结束了。”
医务室里传来阵阵惨叫,兼着一些语意不详的对话。很难不另人猜想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会让人这么痛的事,只不过……角色怎么好象有点颠倒啊。
“两位,你们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不管怎样,用不着叫得那么凄惨吧。”作为学生会长,就有权利维护校园的安定,凌云分开众人敲敲门,告诉里面的人已经引起了骚动,甚至连教务主任都闻风而来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叫,啊~~我真的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下再来吧,腰都快断了!
呵呵,教务主任的脸绿得跟黄瓜似的了,砰砰的拍门板,“你们!不管在做什么,立刻!马上!给我出来!”
正在停战休息的两人奇怪的看了看对方,这种老树皮一样粗的声音,全校好象只有教务主任一个人吧,他干嘛叫得那么大声?急着用医务室吗?
“有事吗?”
“你们还有脸问!躲在里面做什么好事!还敢叫那么大声!”
“我叫的很大声吗?”李挚悄声问若琛。
“你才知道,跟杀猪似的。”
“可是真的很痛啦。”
“我是第一次,技术当然好不到哪里去,下次就不会这么痛了。”
“喝——”身旁一阵吸气声。
“你们!你们!简直有伤风化!”教导主任的脸从黄瓜绿转为朱砂红,气得舌头打结。
“有伤风化?不就是叫大声点,下次改进好了,有这么严重吗?”李挚一头雾水,眼睛瞄到一旁的凌云,“云,你又干了什么?”有这家伙在,准没好事。
“我可是什么都没做,除了敲敲门提醒你们小声一点,他们都可以作证。”偶像开口,一干人证忙不迭点头。
“你们还给我顾左右而言他!一起到我办公室去!”教导主任气得火冒三丈,头顶一圈地中海都快燃起来了。
“咦?怎么这么热闹?李同学,叶同学,你们好了吗?主任,你怎么也在这?”一身白大褂的校医好奇的挤进来,什么时候她的医务室这么受欢迎了。
“黄老师,你…竟然还给他们提供场所!”
“有什么不对吗?”黄校医不解的看看主任,“他们不到医务室还能到哪?”
“你你你……”
“主任,你的脸色好象不太好耶,这么红,啊,怎么又白了!要不要检查一下,脸色变这么快很危险的。”
“我都快心肌梗塞了!”
“那得赶紧送医院啊,我去叫救护车!”
“救护车!你干脆叫辆灵车来把我拉走算了!”
“灵车?主任,心肌梗塞也许很严重,但还是可以治好的,你不能这么悲观,要振作起来,勇敢的和病魔做斗争!”
“你……”
“主任,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李挚越听越觉得蹊跷,他们好象一直都在鸡同鸭讲,而某只狐狸则是看戏看得很过瘾的样子,“你到底认为我们在做什么啊?”
“你说你们在做什么?”
“按摩啊。”
“按—摩—!”
“我运动过度,肌肉有些抽筋,自然得按摩。”
“那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因为我第一次帮人按摩,把他掐得很痛。”若琛也明白过来了,“主任,你不会想歪了吧?”
“呵…呵呵,怎么会呢?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主任干笑两声,擦擦冷汗,“我还有急事要办,记得下次声音小点,不要打扰别人。”
“云……”可恶!又让那只狐狸溜了!
“若琛。”站在她家楼下等得望眼欲穿的楚冰凡,终于盼到了佳人的出现,欣喜的迎上前去,将手上的一捧红玫瑰递到她面前,“送给你的。”
“楚水仙,你又来缠着小琛干嘛?”李挚敏捷的把若琛拉到身后,晴朗的蓝眼因见到情敌再次阴云密布。
“我找的是若琛,不是你。”楚冰凡也毫不示弱的瞪他,两人间顿时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仿佛还能看见劈啪作响的火花。
“小琛是我女朋友,我当然要保护她别被那些阴险狡诈的小人给骗了。啊——嚏。”李挚揉揉鼻子,拨开差点遮住他视线的花束,“我对鲜花过敏,离远一点。”
“既然过敏就站到一边去,别挡在我面前。这花又不是送给你的。”
“啊——嚏!啊——嚏!”
“挚,你不要紧吧。”若琛不舍的看着他通红的鼻子,把那束罪魁祸首的玫瑰推开。
“我……啊——嚏!好难受。”
暗淡的兔眼看得若琛心都疼了,“要去医院吗?”
“不用了,只要他……啊嚏!”
“赶快把花拿走!”若琛冲楚冰凡喊道。
“啊?……哦。”可怜的玫瑰出场不到三分钟就进了垃圾桶。
“小琛,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若……”第N次被遗忘的楚冰凡不死心的追上去,却看见搁在若琛肩上的兔头忽然转过来,颇是得意的朝他眨眨眼,脸上一点痛苦的痕迹都没有,“你这该死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