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离殇》北蔚然

2、 Chapter 引子（二）

　　时间开始飞快的运转。
　　学校大堂里的公告栏上清清楚楚地写了几个大字：一个月后中考。操场上，再也看不到初三学生奔跑逗留的身影，教室里，吊扇呼呼地吹着，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同学们拼了命地翻书复习，每个人的桌上都摆放着满满的一堆书，所有人都像机器一般目光呆滞地看着课本，手飞快地在练习本上挥舞。苏沫静静地趴在桌上，目光落在了窗外的梧桐树上，5月的春天，反而略带些秋意。
　　以前，总是和顾蕾一起在树下吃午餐，做习题，这样的日子真的令人怀念呢。
　　“苏沫。”
　　“嗯？”如果不是封皓阳打断思绪，自己恐怕又要哭了吧？
　　“你要上什么高中啊，是樱延吗？”
　　“嗯.”
　　“那真是太好了。又可以在一起了呢！”
　　又可以在一起了。
　　又可以，在一起。
　　可，和顾蕾，还可以在一起吗？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暮色已经开始沉淀。封皓阳默默地等着苏沫整理书包，倚着墙站着，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写满愁绪的女孩。思绪飞快地倒流，恍然间，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年前的教室里。
　　“皓阳！”耳畔传来了顾蕾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
　　转过身去，是顾蕾纯净如雪的纯洁笑容，那明眸静如止水。
　　“周末你有时间吗？我和沫沫准备去逛街，你去不去啊！”只有面对着封皓阳，顾蕾才像个孩子。
　　空气中，记忆的泡沫不断上升，大大小小的碎片在这一刻凝固，皓阳看见在一个透明的泡沫里，自己和顾蕾面对面站着，她双手放在身后，期待的眼神，大大地望着自己，在等待着回答。

　　如果当时知道事情的结果，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那么在危险来临时，我就可以保护你们吧？
　　——by封皓阳
　　他看见泡沫中的自己低着头，喉咙里不时翻滚着，最后，他听到自己说了声：
　　“对不起，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去吧。”
　　顾蕾眼睛里的亮光顷刻间黯淡下来……

　　“走吧”苏沫细小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抬眼一看，苏沫已经清好书包，懒散地把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平淡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波澜。

　　就这样悄无声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直至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