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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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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此刻两兄妹的意见难得一致,虽然是夸张了点,可是刚才还捧着脸顾影自怜的妈妈眼梢染上欣悦的高兴。
“开饭啦!”逆蝶耳边鬼魅地响起一把斯文好听的男生,逆蝶惊吓了一下,轻轻抚上自己长期受惊的心脏,不知何时,二哥逆昂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自己右侧座位上。
“二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善意地提醒一句啊?”二哥什么时候坐下来的,是在自己忙着和大哥吵嘴的时候,还是在忙着赞美妈妈的时候呢?逆蝶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只好无奈地恳求道。
“我有提醒你啊!刚刚我不是提醒你了吗?”头发乱糟糟的逆昂轻扬他透露着斯文气质的眉毛耸耸肩,极其无辜地回答,可是眼中闪着明显的恶作剧意味。
“我错了。”闻言的逆蝶开始有点头痛,她最怕二哥那种无辜的神情,二哥就像一个披着可爱羊皮的恶狼,笑眯眯地扑上来将你拆皮剥骨,自己根本措手不及。
全家人围在一起,每个人捧起手中的碗,夹着香喷喷的菜,唯独逆蝶身侧的玛尔曼静静地坐着,没有拿起筷子,和大家一起进餐。
“小曼,你怎么不吃啊?不是饭菜不合胃口?”秉承中国传统美德的秦母是个非常细心的人,直接将问题归结到自己身上,拍拍自己的额头,关怀备至地朝玛尔曼询问,接着慈祥的脸庞涌起一丝愧疚,“也对,你在国外应该都是吃西餐的,可能一时没吃惯中餐。看我多粗心,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没有啦,我向来不挑食的!”还是没有拿起筷子的玛尔曼摇摇头,用着温和无比的声音解释道,一句话击溃秦母作茧自缚的心理。
“那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有胃口啊?”秦母担心不已地不死心地询问着,客人为大,秦母长年深受中国以礼待客之道的熏陶,潜移默化地将所有重心摆放在玛尔曼身上,看到玛尔曼吃不下去,自己没了吃饭的欲望。
“其实我不是很饿,你们吃就行了。”玛尔曼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秦母关怀的好意,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只顾埋头美食的逆蝶。
不知为何,可能是生命共享的缘故,两者间多少会有心有灵犀的交流,玛尔曼眨眨深沉的眼眸,深信逆蝶懂得自己的心思。想来她沉睡的几百年间都没有吃过东西,再说人类美味的珍馐对于自己而言,就像鲜嫩的树叶生涩难咽。
应激性地抬起头的逆蝶,左看看玛尔曼桌面上筷子摆放整齐完全没有被碰过的痕迹,右瞟瞟妈妈自我责备的目光,凭借自己对玛尔曼不深不浅的了解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用筷子吧!”逆蝶尽量用一种不会让玛尔曼误解的平静的眼神与玛尔曼对望,玛尔曼顿时沉默,没有接话,家人同时陷入一片沉默的僵硬气氛。
猜中了,逆蝶一看到玛尔曼作出那种表情就以为知道自己很不幸又猜中了,她无意间发觉玛尔曼的一个小动作,每当她的心思被猜透时,她就会不自觉地伸手触摸自己的衣角。
骤然沉静的饭厅,每个人面面相觑,机灵地埋头继续各自吃饭去,装饭的装饭的,夹菜的夹菜,节奏恢复到最初的状态,只是一股尴尬的气氛依旧在饭厅四周蔓延,萦绕着。
“把手伸过来!”逆蝶放下手中的筷子,对于家人闪闪躲躲的行为,感觉他们的行为是那么的幼稚,而自己则非常有范地命令着玛尔曼的一举一动。玛尔曼似乎在自己家人面前维持着乖巧可人的形象,乖乖地伸出手,大致猜得出逆蝶的心思。
“嗯!”逆蝶称赞地点点头,难得玛尔曼乖宝宝的样子,温顺得像个可爱的小绵羊,拿起玛尔曼的筷子塞到玛尔曼的手掌中,非常有耐心地一步一步地教玛尔曼怎么去正确地握住筷子。
半个小时不知不觉间已经流逝开来,家人差不多饭饱酒酣,纷纷放下碗筷,轻松地交谈起来。逆蝶心疼不已地在内心奠基在玛尔曼笨拙的手下惨遭蹂躏得面目全非的菜。
好端端的青菜断了好几截,美味的鱼肉被弄得像浆糊般熔融状态,牛肉丸更惨,跟地板直接亲密接触。
“慢慢来,别紧张。第一次用筷子能用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想想我家逆蝶第一次学用筷子的时候,几乎一桌子菜都给她毁了,还是握也握不紧。”秦母轻瞪了逐渐没有耐心的逆蝶,出言安慰鼓励玛尔曼的信心,为了加强说服力,不怕家丑外扬,特意把逆蝶拖出来作为反面教材地给予玛尔曼正能量。
“妈……!”逆蝶赤红一张脸,气急败坏地阻止妈妈为了激励玛尔曼将自己的糗事一箩筐地倒出来,她可不想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听到玛尔曼在自己耳边侃侃而谈自己糗事。
“真的吗?”手掌弄得脏兮兮的玛尔曼对这件事表现了高度的好奇,仿佛相交多年的挚友般凑近逆蝶的耳朵旁,噙着如花的笑容,执意打破沙锅问到底。
“是啦,是啦!”逆蝶苦恼地抓抓头发,匆匆地点点头,“那时候我还小嘛,握不住筷子又不是我的错!”逆蝶特别辩解了几句,但是撞上玛尔曼益发烂漫的笑靥,逆蝶彻底无言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转眼已是百年身。
逆蝶继而在后悔自己来不及堵住妈妈的嘴巴,家人则满脸笑容地看着逆蝶吃瘪的样子,尤以逆轩笑得欢,眼睛只能看到那么一道缝隙……
但众人的相视一笑,让玛尔曼融进了逆蝶家中比较特别的家庭相处模式当中,至少在秦父母眼中,玛尔曼不再只是短暂寄住在自家的客人,而是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没有人看出其实玛尔曼的笨拙都是故意的。。
终于洗完澡了,逆蝶全身舒爽地伸着懒腰,整个人扑在弹簧软床,惬意地在上面翻来覆去,像个小狗般嗅着那一席散发着淡淡阳光味道的薄被,好清新的味道啊,中午妈妈肯定特意把被子抱出去晒太阳了。逆蝶颔闭着双眼,在萦绕着令人心神宁静的轻音乐的房间里,享受着独自一人的欢愉。
“啊”冷冰冰的触感摸上警惕性极低的逆蝶脸颊,逆蝶本能地睁开惺忪的双眼,模糊的眼眸半响才看清楚愕然地扩大在自己眼前的熟悉的面孔。无端端受到惊吓的逆蝶以一种又怨又无奈的眼神瞪了神出鬼没的玛尔曼,她甚至怀疑玛尔曼到底是不是正常人,怎么走进房间无声无息的,吓得自己丢了半条魂。
不过,逆蝶没有拍开玛尔曼持续游移在自己脸蛋上的手,玛尔曼体质偏低温,所以她的手凉冰冰的,宛若让人置身于一个凉爽的夏天里,逆蝶有点贪恋着玛尔曼冰冷的触感。
“你干嘛拿着枕头过来我这边?”逆蝶享受够了玛尔曼舒服的触感,突然眼角一扫留意到穿着一套可爱的史努比睡裙的玛尔曼抱着一个枕头乖巧地坐在自己身边,难得的沉默和乖巧,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过来陪你睡啦!”玛尔曼理所当然地应答,一脸鄙夷地望着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的逆蝶。
“可是我爸妈不是特意腾出一个房间给你当你的卧室吗?”无端遭白眼的逆蝶一把爬起来,不满地抗议着,无端端遭受鄙夷刺激她。
“可是我想和你睡!”玛尔曼抱住满床的被子,双手托起自己的下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要是被旁人听到,会多么让人遐想连翩,甚至整个人躺倒在宽大的床上,一副鹊巢鸠占的得意洋洋的模样。
“你……该不会不敢一个人睡?”自动帮玛尔曼设计了许许多多的答案,可是纷纷被逆蝶自己辩证推翻,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性了,逆蝶的手指几乎碰着玛尔曼的鼻翼,不敢置信地猜测道,一碰到玛尔曼霎时乌云密布的神色,不由得呆住了。
“不会真的让我猜对了吧!”逆蝶如躲避毒虫害兽般挑开几丈远,她开始质疑玛尔曼是不是来自外星球的异种,都快成年的人了,还害怕一个人睡觉,真是闻所未闻的千古怪事。
仿佛被揭穿了难堪的秘密,玛尔曼突然可怜兮兮地垂下脑袋,手不住地撕扯着压在身下的被子,孩子气地踹跺着着床板,一声不出地闷哼着。
善于察言观色的逆蝶以为玩笑开大了,弄得玛尔曼的小孩子脾气又爆发了,避免殃及池鱼,急忙讨好状地凑上前,拉拉玛尔曼的手腕,被倔强地扭开脸的玛尔曼完全忽视在一旁。
“好了好了,别生气嘛。只是开个玩笑啦!”透明化的逆蝶打哈哈地解释着,自己是没有恶意的,只是无伤大雅地玩笑娱乐娱乐一下气氛罢了。
闻言的玛尔曼神情有些松动了,但仍然执意把头撇到相反的方向,赌气不肯理会逆蝶。“算了,随你的意思让你留在我的房间睡了!”逆蝶无辄地再次妥协,望着已经龙盘虎踞的自己最爱的床,惯性地摸上自己的耳垂。
果然,糖果政策终于奏效,玛尔曼一扭过头来,是一副奸计得逞的狡黠的。又被玛尔曼可怜兮兮的演戏骗了,逆蝶气得吐血,恨不得随手抓起枕头砸破玛尔曼的笑容,手痒痒的,却理智地克制住了。算自己倒霉,招惹了这么一个小冤家回来。
随手抄起桌面上厚厚的地质学书籍,逆蝶跳上柔软的床,推搡几下大字型地躺在床上的玛尔曼,示意给自己留点空间。应声的玛尔曼稍稍地往床的右侧挪动了几厘米,接着又像一具半死不活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躺睡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逆蝶自动将玛尔曼的行为视为青春期少女的抑郁期,作为过来人,逆蝶没有大惊小怪地嘲笑玛尔曼,干脆视而不见,静静地捧起手中的书本好好复习一下荒废了几个月的学习。
始终得不到注意的玛尔曼缓缓地挪动软绵绵的身体,随遇而安地枕藉着逆蝶舒服的大腿部,侧身揽抱住逆蝶的腰部,“呜呜”满足不已地像个小猫咪般用脑袋嗔嗔沉醉在书海中的逆蝶。
逆蝶早早地发现玛尔曼细微的举动,低下头看到玛尔曼懒洋洋的模样,随即收回视线,任由玛尔曼无比闲适地躺在自己的腿上,注意力又重新回到迷人的书海。
可是一段时间后,逆蝶的腿部感觉越来越重,小腿处渐渐有点麻痹,仿佛有无数的跳跳虫在自己的腿部血管里顽皮地跳跃着,翻滚着,极其不舒服。
“喂!喂!”逆蝶暂时把书籍摆在自己的床边,推推享受地枕藉着自己大腿的玛尔曼,可是玛尔曼睁大茫然的眼睛却不知神游何方,轻轻推了几下,唤不回玛尔曼的神魂。
低垂着脑袋凝望玛尔曼时,逆蝶鬼迷心窍地伸手触碰一下玛尔曼似初生婴儿光滑稚嫩的皮肤,甚至坏心眼地戳了玛尔曼弹性十足的脸蛋。
“啊!你属小狗的吗?我好说歹说也算是你半个饭主吧,你竟然咬我?”逆蝶急忙收回自己越矩的背叛本我的手,还是躲不过玛尔曼敏捷的反射性动作,手指指腹处浮现几个浅浅的齿印。
逆蝶难以置信地瞪着骤然回过神咬伤自己的玛尔曼,谁知玛尔曼依然毫不在乎地回瞪自己。
“谁叫你占我便宜?”玛尔曼面不改色不变地维持着同一个舒服的姿势,风凉地望着逆蝶咎由自取的伤口。针对这个惩罚,玛尔曼自认为已经手下留情了,没有在逆蝶美丽纤细的手指咬出一个大窟窿。
逆蝶神情惊愕,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玛尔曼是在说自己占她的便宜吗?
逆蝶巧妙地将受伤的手指藏在背后,松出平安无事的左手,抚上玛尔曼的额头,再探上自己的额头,相似的温度,没有发烧啊!
“你没事吧!”逆蝶紧张地端视着玛尔曼,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玛尔曼更是疑惑地瞪大眼眸,当逆蝶还懵然不知危险将近时,不知死活地还敢玷污自己的额头,玛尔曼的运动神经悄然间凝聚力量,当即准备扑上去,凶狠地啃咬几口逆蝶的手臂。结果迎上逆蝶关怀的眼神,玛尔曼隐藏在嘴里的尖锐的牙齿慢慢隐缩回去,若有所思地等待逆蝶到底在想什么。
“你该不会还在神游没有回过神吧!”毫无危机感的逆蝶想都不想地捧起玛尔曼的脸蛋,认真地观察玛尔曼清明的眼神,挑不出半丝玛尔曼神志不清的证据。
“也不是啊!”逆蝶自言自语地嘟囔道,煞有其事地摇摇头,仿佛在思考些重要的人生问题。
玛尔曼跟不上逆蝶跳跃式的思维,更是沉默,情亮的眼眸扬起烈火般的诡异。结果逆蝶下一句让她彻底后悔没有一把咬上逆蝶迷人的喉咙。
“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啦!”逆蝶重重地点点头,颇有同感自己最后的结论,完全没有将任何发表的机会留给当事人玛尔曼。玛尔曼终于明白逆蝶在嘀咕着什么了,亦听清楚逆蝶最后那一句话,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她怀疑逆蝶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可是逆蝶那一副认真的神情无可挑剔,想生气却发现找不到对象,那种痛苦煎熬比自己几百年不吃不喝还要令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