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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许久之后(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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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金看着远处的烟尘与鲜血齐飞,红色与黑色共舞的情景问着比她更了解虚圈的市丸银。阿弗洛狄特化成的耳钉和赤凌化成的长矛稳稳当当的坠在耳边和拎在手里。不时的流转着或金或红的光芒抵挡这来自于虚圈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死气和腥气。
“饭后运动哦!”市丸银饶有兴趣的低头面对着金,眯着的眼睛仿佛能被感知到的惊讶!远处弥漫的烟尘不住的翻滚,猛然间一道血红的光芒陡然亮起。市丸银伸手拉着金用金从未尝试过的速度向前冲去。
“这就是你所谓的饭后运动?”以巍峨的虚夜宫为背景,两个挑战想象极限无限展示造物主神奇的虚对峙着,金周身自动的张开防护结界。流金的光芒游走着。
“我们是直冲着虚夜宫来的哦!”不等同时到达的蓝染开口,银理所当然的回答。是要告诉蓝染金的目的地本就是虚夜宫。
“是殿下回来了吗?”周身闪着血红迷雾的虚转身对准风尘仆仆的众人。空洞的双眼让不远处的金趔趄的后退了几步!
“您回来了!”自然这是众位虚夜宫住户对蓝染的招呼。
“是殿下吗?”
继续向前导致扑面而来的血气使得金不得不将长枪插入地下加强周身的结界。
它是你的人?
不完全是!它是我前任的人。你知道我一醒来他们就已经在身边了。可是我不并没有接替前任的记忆,而且不久之后就离开了。所以实际上我们没什么感情,最起码我这边是没什么。
但是显然它对你的前任很执着。你怎么看!?
帮我解决吧!在我出现的那一刻这个身体和它们的关系已经烟消云散了!
身为比我更加适应这个世界的你却让我来解决,真不是个好主意。
虽然这么说,但是金还是抚上了耳边的坠子。互相帮助是个好习惯。
“你知道,不管是怎么样的存在,时间总是拥有强大的威力的!”金对着紧盯着她的虚慢条斯理的开口,直到能发现对方生气导致的灵压不稳之后才继续无所谓的补充说明:“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不着痕迹的移动,以至于能更好的站在长枪的身边,“当守护了某种东西几百年以后就会忘记最初的初衷,当行为成为了习惯,理由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已经彻底无视了自己原先的对手,最初的震惊与不知所措已经过去。
“我并不是你的什么殿下!我再次的重申,这点你必须相信,如果你无法接受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金手握着火红的长枪,镇定自若,一点也不为面对一个远超出她能力的虚而害怕,也许是因为有它的敌人在侧?
“殿下!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是您知道的,这导致我能更加敏感的捕捉到灵压的差异。”任谁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笃定与执拗。
“灵压吗?”金用力的握着熊熊燃烧的长枪,“你知道,有许多方法能将别人的灵压延伸到自己身上,我知道的方法就不下三种,这还是正统的方法更何况那些邪恶的能力。”
“可是,即便是在几百年前也没有人能暗算殿下您,更何况现在是加强大……”依旧的顽固不化。
“呵呵,如果真是如此,你们和你们的殿下就不会分开了,不是吗?而且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们应该在失去她的那一瞬间就该寻找了,那就不会有几百年的错过了。”
“殿下,请您不要用第三人称来讲话!”明显隐而不发的怒气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带着似乎被抛弃了几百年的怨念。
“你知道吗?我们刚刚从尸魂界来到这里!”说着瞥了眼银子,她可不敢撇蓝染,在银子“嗯”了一声后,接着,“因为某些原因我身上沾染了尸魂界双极的力量的味道,”刻意停顿一下后,“知道么?”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无奈形容,可是也许“叹息”是更好的形容词,“在尸魂界,双极代表着裁决,一旦被判与双极之上处死,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说到这里,叹息般的停顿了一下,无论是银子还是蓝染都知道她是为了露琪亚这件事叹息,“那些都是被认为十恶不赦侵犯规则的死神。”之后还顺便解释了一句,“不管是哪里,是什么样的人、死神、虚,总是有好有坏的。”在银子一句“对方要到极限了”之后,“双极是死神界的威严的象征,最后只是可惜的被遗忘成了刑具。”在蓝染也望过来之后,金终于把她想说的话吐了出来,“知道么?双极的真正形态,”金色的眼睛盯着死死抓着地面的虚,“焚天熔地般的热浪,仿佛来自九幽的火焰,包容一切的羽翼,还有那相当于万把斩魂刀的灵压,以及那眼中只有前方的眼神。”
“这不可能,”一直被压抑的感情终究还是被宣泄出来,灵压仿佛不要钱的彪了出来,但是很显然的并没有失去理智,因为仿佛有生命力的灵压绕过来金的流金结界,仿佛海中礁石般自然分开,“不可能在尸魂界的。我们和死神不共戴天。”空洞的眼睛让金握着枪的手更紧了。
缓慢的眨了下眼,耳边耳坠里透出一道金色的丝线。透过更加流光溢彩的结界在金的外侧盘旋交错之间碰撞出安定心神的力量,“知道为什么当初你们的殿下没有到最后才离开?”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陷入回忆,不解,疑惑,猜疑,惊讶,愤怒接连的闪过那百年来从不曾变化过的脸,用后来虚夜宫众人的形容就是“精彩纷呈”,但是到达极限之后又忽然的平静了下去。
“殿下,当初的做法必定是有理由的吧!”
真是自欺欺人!
“你的殿下有把很好的斩魂刀,尸魂界百年的磨难,在毁掉你们殿下之前,留下了一把很不错的斩魂刀,也许你想见证一下!”不带对方回答,抽出地上的长矛,“睁开你的双眼吧!玛尓斯。”
之后,自然的,长枪的枪身溶解,赤凌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手挽着金的右手,火红的发丝静静的垂到地上,本来属于小女孩的身体拔高、抽长、丰满,暗红的外袍紧紧的裹着身躯,膨胀的灵压如实质般的在金的结界里回旋。
“殿下?”来自虚夜宫深处的男子从大门中走出,愣神之后直直的盯着结界中的赤凌。之后,走到之前的虚身边,轻轻的低语,“那不是殿下。”虽然有相似的容貌但是却没有那种属于虚的气息。
“不!那就是殿下!那种只有殿下才有的感觉,我是不会错的。”
“即便是有同伴的证明也不愿意承认吗?”牵着比自己高N多的赤凌,火红的发丝微微的颤动,闭着的双眼仿佛永远不会睁开般,“那么好吧!”
“……”听出对方的妥协,所有人都聚起了分散的注意力,赤凌曾经的属下尤为谨慎。
“希望你们不后悔知道这件事情。”一道肉眼看不到的流光在交握的手之间流窜,当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之后,“我记得你们,你们曾经的一切!”不理会那名脸上带着“果然如此”表情的虚,“我也拥有力量,燃尽生灵的火焰。”再次无视清衣紫发来此虚夜宫深处男子脸上明显不信的神情,“记忆,来自我身边的女子。力量,来自双极之上的残灵。”一次一顿的说完,“那么,”对着没明白的虚,“这样的我,你是否还愿意人我为主呢?将来自于殿下的荣耀光环带在我的头上。”
“殿下!”依旧没有什么动摇的神情。低低的诉说自己的明悟。
“即使是完全不同的灵魂?”低垂的头,低垂的眼,低沉的声音。轻轻扯了下右手中的手掌,即使是不曾抬眼,周身来自赤凌的灵压细微的沉闷还是感觉的出来的。她们都在等对方的回答。
“我……”
“抛弃过往的一切,”清亮的女声回荡在虚夜宫外的场地,悠扬的仿佛夏天的舞步,“以力量为纽带,”将脸对准前方,“赢回曾经的夙愿?”流金的结界外一圈细小的火焰从地下升腾,滋滋的发出索命般的声响。明明的靓丽的声音从此时的赤凌嘴里吐出却有种不真心回答就十恶不赦一样。
“我对自己的判断一向自信,殿下!”最后的殿下叫得伉锵有力。
“真是让人伤心的回答呢!”金终于不再沉着个脸,笑嘻嘻的说着。拽了拽手边的显得高傲的美丽女子,以柔柔的声音吐出决断的话。
“的确是让人伤心。”女子真开了双眼,震慑了青衣紫发的男子。火红的发丝散逸开来包裹住身躯,之后慢慢紧缩直到缩成把长枪。
为你的死不悔改付出代价吧!
“分裂吧!赤凌。”枪身融化形成的迷雾渗出流金结界,向着庞大的虚裹去,轻轻的环绕着仿佛是揽着孩子般的母亲,迷雾中的虚表情迷茫之后的惊喜深深震动了旁边的青衣男子,只有他知道身边的同伴究竟多少年没有笑过了。
回头看向市丸银身边的少女,意外的在她脸上看到了“无奈”、“感叹”、“可惜”、唯独缺乏的是“感动”。
他很快就明白为什么了。
弗莱姆惨白的脸上满是痛苦的扭曲,周身暴走的灵压逼退了几乎所有人,从深埋于虚夜宫的地底的迷失之地中冲天而起的暗红色光芒直冲天际,燃遍整个天空,月亮在暗红的光焰幕后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明明有看到弗莱姆惨痛的悲号,却听不到一点声音。暗红色的光幕渐渐消散,有种不明所以的慌张,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住的流去。
冲天而起的光幕像来时一样突然的自天空中忽然出现的旋窝中隐去,一道翠绿色的光球自弗莱姆大脑中流泻而出,迷雾渐渐聚拢包裹着翠绿色拳头大的光球。下面是泪流满面的弗莱姆,明明的毫无表情的呆滞表情,眼泪却毫无停止迹象的不断涌出。
翠绿色的光球飘悠的到达金的结界之外。
弗莱姆?这是它的名字?
是的!
那么好吧!
“弗莱姆,”视线越过翠绿色的光球,呼唤着呆滞的虚之名,“跟着我念,......以隐身于九天九幽之地的神魔为证……”
“以隐身于九天九幽之地的神魔为证……”空洞的声音,双眼之中闪烁着死黑色的光焰,紧盯着金……身前的能量球。
“解除来自于我们之间的牵绊,请将一切泯灭…….”
“解除来自于我们之间的牵绊,请将一切泯灭……”死黑的光焰跳跃的更加闪烁。
将手伸出去,脸一白的迅速捞起能量球回到结界之中,“以我们共同的名义,”和赤凌仿佛来自天空的声音合而为一以汉语的发音,“契约定立。”
手中的能量球仿佛有意识般的扭曲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金的手掌慢慢合拢,光球顺着她的手势变化着,终于仿佛承受不住力道般,轰然炸开,变成星辰碎片般的消散在空中。
弗莱姆毫无光彩的眼睛中余留的木然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弗莱姆,回去吧!然后,忘掉今天的事,从今以后你就是自由之身了。享受你重得的生命吧!”
“是!”弗莱姆的声音有着一种寂然的感觉,扭身僵硬的转回虚夜宫的大门。从来没有的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