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午夜情话 ...
-
阿楠靠在床上，想着师傅刚才说的话。
东方怜月，直到那一天东方明珠扫墓，她才知道了她的全名。算一算一起生活也有五六年吧，月姨从不提起她的身世，对她父母的事情也只字不提。她唯一知道的只是夫人是她的亲人。她应该没有死，可是她为什么要骗自己的女儿呢？
一阵夜风吹过，窗外飘进了清新的花香，没想到这客栈也种了这种花，阿楠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记得小时候，家中的篱笆下也有种栀子花，那种花小小的，可闻起来特别香。村里的女孩还特别喜欢把花采下来，串成一串，戴在身上。娘也是。
阿楠还依稀记得小时候，一群小伙伴在乡间嬉戏，一起偷吃王叔家种的萝卜，那种雪后的萝卜特别甜，大家拔了一棵又一颗，吃得肚子撑得走不动，坐在土堆上时，王叔回来了。结果大家都受了一顿罚。
她的家是个普通农家，家里并不富裕，可家里人都对她好。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长得乖巧，村里的人都很喜欢她，虽然她也常有些恶作剧，可他们都并不必介意，总是笑着摸摸她的头，真是一个俊俏调皮的小丫头啊！童年就在这种无忧无虑中度过了。
直到那一天，她家来了一个奇怪的女子，她整天戴着个面纱，有着优雅的气质，只是身子不好，常咳嗽。
那晚她听到爹娘的悄悄话。
“月儿越长越大了，也越加聪明可爱了！”
“虽说不是亲生的，可我早把她当亲闺女了。”爹抽着旱烟。
“你还说，当初你还不是嫌她不是个男孩，不肯要她。人家给了你银子，你才留下她的。”娘满面愁容，“这么好的孩子她亲生爹娘为什么会不要她呢？现在，在们跟孩子都那么亲了，她又要要回孩子。老头子，不会是讹人的吧？”
“你看那夫人的样子，也只有那种人家才生得出月儿这么漂亮孩子啊！人家毕竟是她的亲人，你怎么能不把孩子还给她呢？”
娘几乎要哭出来了：“可是，我舍不得啊！”
那时她八岁，初懂人事的她隐约明白了一些事，她要和爹娘分开了，泪不知不觉地淌了下来：“月儿，不想和爹娘分开！”
“孩子，那位夫人才是你真正的亲人，你跟了她，将来吃好的，穿好的，还会教你读书写字，才有出息，乖！”娘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手抚着她的脸庞，轻轻为她擦去泪水。
娘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可那只手却好像还留在她的脸庞上轻轻地抚着，好暖好温柔，她好喜欢，伸出手想抓住那个快要消失的身影，她大吼一声：“不要走！”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我不会走。”
这个声音那么熟悉，但不是娘，是谁？头好痛，阿楠吃了的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边。
他的手落在她的脸上，用拇指轻轻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她看清了，是他，张开嘴她想大喊，那只手移到她的唇边，食指盖上了她的嘴唇：“你想让别人都醒吗？”
“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来就是我送你回来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说过，再让我遇见你，我不会让你逃掉的。”
“可是，那天你并没有追到我啊？”
“你以为你真的逃得掉？”
阿楠眨眨眼：“所以你就一直跟踪我，所以那天你才会在林子里救了我？”
“你真聪明。”
“我哪有你聪明！竟然跟踪别人，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小人了？”
秋寒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终于肯承认认识我了。”
“认识你又怎样，可是我还是不会原谅你！”
“我没有，我没有背叛你。那天，是夫人偷偷跟着我的，你知道她的武功，她若要跟踪别人，谁会察觉？”
“就像你跟踪我？”
“你不相信我？”
阿楠没有回答，她沉默了好久，秋寒等着她的回答。一切那么静，听得到夏夜蚊虫的鸣叫，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他的目光炙热地看着她，阿楠的身子在往下滑，她要逃开那双眼睛，可是他的目光紧随不离，她用被子盖上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夜色中，那是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透着几分寂寞，亦如当初他初见她时的样子。她终于将整个脸都用被子盖了起来，她只怕再看他一眼，就真的什么都相信他，原谅他了。
“你让我想一想！还有，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想见你时，自会去找你的。”
阿楠躲在被窝里，她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那么急，她终于憋不住了，钻出了被窝，大口大口得喘着气。
秋寒已经走了，窗外又飘来栀子花得香气，然而漫漫长夜，她想她是再也睡不着了。
四年多的时间，她本来已渐渐开始忘却秋寒这个人，毕竟又经历了许多人、许多事。然而，那一天，他的出现让她本来已经打算忘却的回忆，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阿楠抓了抓头，为什么为什么？
“你的头发怎么真么乱糟糟的？”
“你怎么又回来了!”阿楠又用被子蒙上头。
“我说过今天会来接你的。”
阿楠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小江，你这么早就来了。我本来也是想跟你走的，可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恐怕我们走不了了。你不要那样的看着我，我绝对不是故意的！”阿楠伸出了裹着纱布的右脚。
江楠接过伤脚看了看：“并未伤及筋脉，照你的体质，三天就能下床了，半个月就能行走自如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我又不是扭了一下脚，哪有那么快！”
“你的恢复能力本来就异于常人。想那时，你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摔下来，没有死已经是个奇迹了，而那些骨折之类的外伤，别人要用上一年半载，你也只用了三个月就能下床了，半年后就活蹦乱跳的，你觉得这种小伤你痊愈需要多久？”
“你真是一点也没同情心，我受了伤，连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还在那边冷嘲热讽！”
“要安慰的话，那个男人自然会说。”
“你怎么知道，你也跟踪我！那我不是没一点隐私了吗？你们都好卑鄙啊！”
江楠转过头不理她：“我三天后再来！”
“半个月！”
“你的病已经不能拖了！”
“会死啊？可是我现在觉得很好啊！”
“这病可大可小，如若耽误你就有生命危险了！”
“你不要吓我！”她阿楠大好青春年华，还有许多事也未完成，怎么可以出师未捷，身先死呢！“那五天后吧！”
“我说不过你，这里有些药，你先吃着，有助于你的伤势。”江楠递过去一个药瓶。
“我就知道小江最好了。”阿楠乖乖的接过药瓶。“如果我有难，你会不会帮我？”
“林祖儿？”
“你怎么会突然提到她？”
“那天我偶然见到她，我看到她看我的眼神中有很深的恨意。”
“那她是恨你呀！她也好像也很喜欢小叶的。”
“不。那种恨是像是一种看到杀父仇人的恨！而那时的她以为我是你！”
阿楠咽了一口口水，杀父仇人！难不成又是她的无心之过！下次看到她要小心了！
阿楠动了动身子，腿部又隐隐传来痛感。谁叫她好奇心总是那么强呢？回想起来，那时女子的呼叫声，分明是个陷阱，对方是算准了她一定会尾随的，唉！林子里有美女遇难，再来个英雄就美，这事好像以前也遇到过，嗯……林祖儿，呵呵！难不成真如小江所说，是她？
自己和她有仇吗？难不成她家也有一把什么尚方宝剑？不可能，看她样子，也不像什么官宦人家，长得一点气质也没有。以前她不是对自己也客客气气的？算了，算了，先不去想她，解决眼前的是要紧。
，
“不要岔开话题，你到底帮不帮我？”
“那要看什么事了，你不会又做了什么坏事，让我背黑锅吧！”
“这次的黑锅恐怕连你也背不起了，我杀了人。”
“你真得跟人有杀父之仇？”江楠怎么听都觉得阿楠是在开玩笑，凭她对阿楠的认识，她虽然喜欢恶作剧，但绝不可能杀人。
“比这个还严重，是全家！”阿楠的神情却绝不似开玩笑。
“全家？！”江楠露出了诧异。。
“不错，而且那个人，你还认识。”
“我认识？”
“是，是叶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午夜情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