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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   1-A不愧是有着迹部财阀在背后支撑的贵族集中营,麻理子几乎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浓郁的玫瑰花香呛个半死。
      “---我们其实走错了吧?!”这是麻理子在看到1-A教师门时的第一反应。“其实我刚刚不小心跨越了时空之门,这里其实是十七世纪的法国路易王朝对吧?”

      “在那边发楞个什么劲。”站在门口的白川除了头发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原状之外,全身上下都已经换回了班长兼级花的架势,扬着下巴的模样甚至能跟迹部大爷一拼。“快点进来,别堵着门口。”
      麻理子在赌城的制服外面套了一件过长的兜帽衫,将她的妆容全部遮起来。当然,如果情况允许的话,麻理子希望能把厚白的粉底全部洗掉,可惜班上的首席化妆师相野严厉的禁止她对自己的脸做任何事情。

      ---‘如果你的眼线眼影糊掉了哪怕零点一毫米,我都会拎着你的领子从东京铁塔上扔下去。’

      这是相野的原话,而她当时脸上嗜血的表情让麻理子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她。

      原本相野和木村都一致认为麻理子应该待在摊位的后台不要离开,但是麻理子才不管‘庄家 ’的真实身份会否被揭穿。她现在只想到别的班级好好的呼吸,暂时脱离角色。

      忙得团团转的穴户把他的头发高高的扎起来,凌乱的发丝却依然顽强的垂在脸侧。
      他直起身来时看到了麻理子,天宫和白川三人,微笑着对她们挥了挥手,让她们找位子坐下。
      这可不是简单的任务;若不是有白川眼尖的看见靠墙角落被玫瑰花丛遮住大半的最后一张桌子,麻理子三人就连站在店里的位置都找不到。

      虽然1-B已经使出浑身解数的推出新奇点子,有着来自网球篮球剑道和棒球四大运动社团的众多美男坐镇的1-A简直是开了金手指般的热门,麻理子简直觉得她一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女生。

      迹部端正的坐在教室正中间搭着的古希腊风格石亭上,周围深红色的玫瑰花开得艳丽无比,但是那么多的花都无法压下迹部本身散发出来的光芒。他光是高傲的坐在那里就吸引无数的女孩子前来朝拜,令人头晕眼花的金色气场更是洒满了整个咖啡店。
      从头到脚都仿佛在昭告天下‘我很有钱’的迹部让麻理子不有自主的联想到坐在莲花座中的释迦摩尼,只是今天从迹部身上挥发掉的荷尔蒙和忍足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麻理子本来还抱着纯粹看好戏的心思,但是当几个女孩子大胆的当着众人的面对穴户表白之后,她听到了自己的自制力断裂的声音。

      不顾现在的自己还处于戴着兜帽假发遮住半张脸足蹬十五公分增高鞋的状态,麻理子起身朝穴户走过去,并且非常刻意的把那几个女孩子挤开了。
      对穴户告白的女孩不满的回头准备开口叱骂麻理子,但一看到男装的她就口吃起来,哑口无言。

      现在的麻理子反而比穴户高上两三公分,这点让她极有成就感的顺手搭上穴户的肩膀,居高临下的从他身后看起菜单来。

      突然感到身后有如狼似虎的目光照射,麻理子背上的寒毛直竖。

      “三份拿铁,白川另外要一份抹茶布丁。”她压低声音说,然后逃跑般的回到了座位。

      天宫的冰山表情早已破功许久,她看起来忍笑忍得极其辛苦,而白川早就抛弃级花形象的捶桌大笑。
      面对两个好友的异常,麻理子手足无措。

      “你们两个看起来很速配。”这是白川给的唯一评价。
      跟白川相处这么久,麻理子立刻就了解了她脑袋里的烂泥思想。

      “不要告诉我我男装的样子跟穴戶很速配啊!”她近乎崩溃的捶桌。“我不是男的更不是同性恋最重要的是我不要是只有以同性恋的样子看起来才跟穴户很合拍!!”

      她的音量实在不算小,但还好周围女孩子们的声音也够大。
      只有迹部从他的玫瑰台中转过来,非常诡异的看了她一眼。麻理子很镇定的瞪回去。
      在学园祭里,今天他们都只是角色扮演的演员。她什么会长下属的关系都不必管,麻理子大可以对平时只能唯命是从的迹部翻白眼,反正今天她只是一个赌城里的暗黑帅哥庄家,不是看别人眼色做事的山田麻理子。

      迹部确定了她的身份,挑高了眉,然后打响指,对穴户说‘白川那桌的餐点由我买单。’

      要是他愚蠢到当众揭漏麻理子就是庄家的话,麻理子能保证,直到她从学生会卸任为止,迹部这个会长会做得生不如死。
      穴户笑得见牙不见眼,顺手把菜单再次递给麻理子。“尽量点,随便你们吃。”

      其实麻理子真正想要的不过是看他工作,看他尴尬的在脸红心跳的女孩之间周旋。
      但是她忘记了,现在自己是男装,直勾勾的盯着穴户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变态。非常变态。

      最后麻理子只好气哼哼的回到自己教室里,打开手提电脑。
      她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的,所以当她看到真纪的回信的时候,麻理子非常惊讶。

      ‘麻理子。

      我想你也知道,我们两个在彼此之间生活的分量也越来越少了。
      就象你会说‘差点忘记回信’,我也会忘记我已经半个月没有提笔写信给你。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们两个之间的隔阂已经深得无可救药。

      没错,无可救药。
      这就是我要说的:不仅是共同语言渐渐的流失,我们之间有裂缝,而且我们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我想这在很大程度上说明了问题所在。
      你告诉我你的高中生活有多么美好,有很多社团,有很多值得忙碌的事情,所以你把我抛诸脑后。
      我不明白你告诉我这些的用意;你是在炫耀?在兴奋?

      “我过得很好很愉快,但既然你像个怨妇一样的问我为什么没有回信,我就勉为其难的来安慰你一下好了。”
      这才是我感受到的。

      其实在一开始上高中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
      你考上了冰帝学院高等部。很好。我恭喜你。但是你却只有跟我说‘为什么木村也在冰帝?’
      跟我中学同班的同学们都真挚的祝贺我,但是你不敢置信的对我说,为什么我们的小学同学也考进了立海大附属高中。
      但是我并没有气馁;这点小事不会打击我对你的好感。

      后来我想邀请你来神奈川玩,但却等了将近一个学期才得到回复。
      你带着你的朋友来,并且吵起架来。我们去箱根旅游,但是最后只有我这个本地人入镜。

      我们之间越来越难堪。
      没错 ,是难堪。
      或者只有我感受到了,而你毫不在乎。

      再写下去,也只会继续破坏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虽然那个安静的,会抬头跟我道歉的女孩子大概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放弃这段友谊当然非常沉重,但我实在不想继续艰难的维持着这已经有着深深裂痕的残骸。我累了,所以就到这里为止吧。

      我并不抱着你会回信的奢望,事实上我连你会否完整的看完它都不能确定。
      但我还是在这里谢谢你。在我国中三年的时候,是你在我的信箱里铺满了温暖和愉悦。
      祝你找到另一个最好的朋友。

      高桥真纪。’

      等相野来的时候,一定会暴跳如雷吧,因为麻理子脸上的妆全部都糊掉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着电脑荧幕疯狂流眼泪,而且还是默不作声的扭曲着脸哭泣的形态。
      先前一整天工作的成就感以及不必对迹部唯唯诺诺的满足早就消失无踪,麻理子也为一个人的生活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翻天覆地而惊讶。

      但事实是,麻理子缩在忙碌的赌城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因为头上的兜帽遮住了脸所以不至于引人注目。她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无声的痛哭,甚至连白川叫她都没有反应。

      真纪是对麻理子影响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人。
      两人是在小学毕业之后写Email时莫名的感到了和对方的默契,然后坚持不断的通信才达到了如此深厚的友谊。国一的麻理子曾经陷入一段相当长的低潮期,不断的和父母起争执,甚至连自杀都考虑过,无论是成绩或者心情都是前所未有的到了绝对的低谷。
      那个时候,只有真纪会耐心的倾听,鼓励麻理子。

      真纪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内敛,智慧,常常让麻理子不知道怎么跟她沟通。
      有时候真纪也会告诉麻理子她的烦恼,而后者总是盯着那些深奥无比的思绪发呆,不知所措。

      麻理子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跟真纪之间的差距,而这点只会让她越来越焦躁。
      回信变得越来越少,直到最后麻理子根本不想回信。

      曾几何时她读真纪的信比面对考试还来得困难。

      现在她们之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而麻理子居然还是在真纪失望透顶的告诉她‘不用回信了’之后才猛然察觉。

      真是差劲透顶。
      麻理子觉得自己是个极其失败的人。

      她对自己也失望透顶。如果可以的话,麻理子甚至希望现在有落雷把她烧死。
      麻理子就这样怀抱着对自己的无限厌恶,坐在电脑前不停的掉眼泪,最后眼睛酸得睁不开了,还是有温热的液体不断从眼角渗出。

      “喂,再哭下去就要连血都流出来了啊。”
      最后把麻理子拉起来的人并不是脑海里徘徊着的穴户,而是臭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瞪着她的翔太。“叫我来你们班参观,结果坐在这里对着电脑哭是怎么回事。当初被甩了都没这么严重吧。”

      “---我才诅咒你被甩一万遍。”麻理子勉强说道,音调却哽咽得一塌糊涂,鼻音也重到令她有窒息的错觉。“真抱歉啊翔太,姐姐今天状况糟透了没办法继续担任庄家的重任,要不你帮我跟木村请个假?”

      果然,身为木村妹妹的现任男友,翔太在木村女王面前很说得上话。
      他称得上是凶恶的一掌把麻理子的笔电阖上,看她完全没有起步走的意识,翔太皱着眉揪着麻理子的领子摇晃。
      “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刻麻理子才觉得她可以放心下来的大哭一场了。
      于是她果然很没有形象的,当着目瞪口呆的赌城员工+顾客面前,把脸埋在翔太衣襟里哭到差点断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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