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穿越成冬瓜》糖果之家

80、定情

　　“来，该吃药了。”床榻前，他捧着药碗，望着我双目柔和。我顿时心跳又快了起来。

　　回府已有七天了。他每天入宫回来大多数时间都会赔在我的厢房内。

　　前些时间折腾连连。山上环境恶劣，积压的隐患如山洪决堤，一病如山倒。山上的后两日，我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陷在昏沉之中，难有片刻醒来的功夫。国师背着我在岩洞内行走了两日，顺着山鼠找到了山泉积潭，入秋已深，找不到素果。我说什么也不吃鼠肉。国师只得寻一些鹰蛋，或者寻些快冬眠的山蛇，一趟趟的上崖顶取柴火，烤熟了给我。这才勉强挨了下来。

　　七天前，边疆老人和古木天来接我们之时。我陷入昏睡之中并不知晓，醒来已是回了府邸。

　　对于我和国师关系的和解。他们感到很开心。不过提到我的病情，即便是边疆老人眉目亦是深锁。我没有多问，但心已了然。

　　在回府当日，病榻中隔着翠屏，朦胧听得国师和边疆老人有过一场争执。听不得太分明。只隐约听到一些激烈的词汇。什么脱胎换骨，什么乾坤逆转，什么生不如死，什么万蚁噬骨。最后边疆老人一声长叹，拂袖而去了。

　　边疆老人走后，他在我病榻前愁思而坐了很久。我忍不住勉力睁开眼问他：“你们刚刚在争执什么？”

　　他握着我的手，眼中万般柔和：“没什么，你好些没？感觉如何？”

　　我说：“还好，就是很倦。”一直想睡，睡着就不愿再动，从来还没有感觉如此倦过。

　　邱大妈端了一碗药进房后便出去了。国师坐到我床头边上，扶着我坐起来喝药。我全身软得连碗都抓不住，还是国师端着一口一口喂了下去。

　　喝了药我问他：“国师，我是不是时日不多了？”

　　他说：“胡说。你只是病重无力。我既号称不死不救赛华佗，自能保你健康平安。”

　　国师向来坦荡，但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却避开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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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温和的舀了一勺汤药，放到嘴边吹了吹，向我送了过来。

　　那细致的摸样让我不由心跳加快。伸手要去端汤碗：“我自己喝吧。”回府这数日，经过他的调理，已见大好。若不是他坚持让我静养，我早下病榻活动了。

　　“还是我来吧。”他避开了我的手，坚持喂我，笑道：“我喜欢照顾你。”

　　我脸蓦的一热，过去见他直率大胆，均是冲着上官燕。如今又这般对我……

　　我一颗心跳得飞快，直面他这样毫不遮掩的柔情，竟让我有些承受不住的晕晕乎乎。乖乖的让他喂着，一口一口的喝完了药。

　　在他细致温柔下，竟不知苦滋味。

　　见我喝完，他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自然的伸出手，拇指轻揩掉了我唇角的药汁。惹得我唇角又一阵发麻，磕磕巴巴道：“国…国师……”

　　他回身放下药碗，坐回床边，揉了揉我的头，一哂：“小如，现在有一件事我需要问你。”

　　我连忙正了正神色。我想他应该是因为公主的事情还有所疑问。自山上回来这数日，他每日都要进宫。国师府被我烧毁之后，城主不止一次的要他入宫暂住，家人团聚。他都婉拒了。

　　只因一切不出预料。公主他们的亲事，城主定在了郊外别庄。推说因不愿宫里过多的繁文缛节。

　　但是城主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我也不知道。原剧里，城主是打算和半天月联手伏击臭豆腐。而现在半天月已死。他究竟打得什么算盘，我也无从推测。

　　如今，臭豆腐为了即将而至的婚期，已经回家安排筹备。

　　国师也只道暂住宫外，也好替臭豆腐他们张罗张罗。以此回绝了城主。

　　近日来，国师一方面既要每日入宫探望盈盈，试探他爹。另一方面又要为臭豆腐担忧，提防。而回到府，还得操心我的事情。眼见整个人相较过去，已是消瘦了不少。

　　可恨我现在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让他操心劳累。

　　我想了想，告诉他：“国师，我知道你很操心公主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发展至此，已与本来的……历史，有了偏差。之后会怎么发展，城主有什么打算，我都不知道。不过……”我犹豫了一下，觉得就算会刺痛他，也不能让他被他爹利用。所以狠了狠心，还是道：“据我所知，城主是不会真心接纳臭豆腐的。永远不会。所以，你千万不要妄想大家可以和平共处。不要在劝说臭豆腐继位，只要他和公主平安的成完亲，你就送走他们，离四方城远远的！还有上官燕和司马大哥，也让他们离开，只有离得越远才越安全。”

　　“我想，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一切平息下来。”这也是目前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国师听罢了我的话，神色很凝重。良久一叹：“你总是在我们担忧，着想。”

　　他执起我的手：“这些事情你不用再操心。我会处理安排。你只需要静养好你的身子就好。”他顿了顿：“我想要问你的，并不是公主的事。”

　　我愕然：“啊？那是什么事情？”

　　他微微一笑，从怀中掏了件东西出来，放在我手心里。我低头一看，竟是数日前我托玉竹夫人交还给他的那枚紫血玉。不由得怔住了。

　　一时间只觉得心如擂鼓，小小一枚血玉，恍若千钧之重。过去或许是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却无比清楚，它代表着什么。

　　国师就这样望着我。眼神中满带着询问，期盼，等待。

　　我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以至于全身有些忍不住的微微颤抖。良久之后，我心才渐渐沉了下来，慢慢的合上了自己的手。

　　“小如。”国师一声轻唤，伸手把我揽入了怀中。

　　蜷在他怀里，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无比的安心。

　　随后，他亲手为我戴上了血玉，在我耳边道：“这次既收了，你就再不准退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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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公主成亲之日还有一月。

　　近来国师不再显得那么繁忙，应是已有安排。他却不许我过问，只让我静养自己。自从那日我接受了血玉之后，第二日，他便令易山把我的厢房直接搬去了他隔壁。一日三餐，吃穿用药皆在他监管之中，半点不得马虎。

　　中间，公主臭豆腐和冰心他们都来看过我几次，我现在身子开始渐好，又见我和国师如今这样，都感到开心无比。说是不打搅我们，竟后齐齐不再出现。

　　现在国师也不再每日入宫，大多数时间在府邸陪着我。每日闲看庭花，或吹吹箫让我解闷，或教我练字，或陪我下下五子棋……

　　明明是风雨在即，我却总有种安宁度日之感。

　　只觉得若能一直这样下去，多好。

　　这一日，国师不在，我去他房中取纸笔临帖。加强书法锻炼，也不好总教他取笑我字迹不堪。

　　桌上那一票王羲之、颜真卿、柳公权等名家的字体摹本基本上都写过，也不新鲜。突发奇想，想找些国师的字迹来临。

　　国师的字迹优雅不失潇洒，大气又不显得张狂。虽是外行，但是与我看来，一点也不见得比那些书法名家的差。

　　翻罢了案几，我沿着国师那满壁的大书架挨个认真的找了过去。在下方大抽屉里总算是发现了密匝匝无数的卷轴。想必定是国师的丹青墨宝。

　　兴致勃勃的展开一看。却瞬间愣住了——

　　只见那百花傲放之中，站立着一位倾国红颜。云鬓长袖，娉婷婀娜。一身的光艳，使得那满园春色尽颓靡。

　　而那张脸，是上官燕的。

　　数百来个卷轴。我慌忙脚乱的一一展看。竟全是上官燕。

　　或坐，或立；或笑，或冷；或武士着装，或佳丽装扮……形形色色，栩栩如生。

　　每副画中都有题诗，有曰：

　　人间总恨离别泪，千里孤云喜相随。怕问君心何处是，多情无语寄阿谁

　　也有曰：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满满的情意，流淌于笔墨下字里间。浓得化不开来。我突然一个错手不稳，画卷便跌在地上。

　　只觉得满地铺展的无数个上官燕，都死死的盯着我，像是嘲讽，像是不屑，又像在怜悯，笑叹。

　　胸透突然升起一股钝痛，只觉得气血郁堵，呼吸不畅。使劲喘了两口，仍不见好。想起国师叮咛过，说我现在底子极差，要我切勿情绪过激。

　　我连忙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本想起身稍坐休息一下。谁知道刚一立身。大脑顿时一阵晕眩。两眼一黑，便人事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