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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夜 ...

  •   我有一种惶然感。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提到了半空中,不能脚踏实地。

      我想,这可能是新环境造成的影响。

      虽然在欧阳山庄里我的待遇并不算差——上好的厢房,同等的月钱,不需要我做些什么粗重活,饮食起居也还有更下面的仆从伺候。

      但还是有什么地方明显的不一样了。

      在宫里的时候,虽名为公主的丫鬟。但是我过得一直很自由适意,公主虽然也常常骄傲的端出公主架势颐指气使,但那必定是使性子而已,她其实对我从未有过那些尊卑概念,大多数的时候,我们更倾向于平等相处——所以,这让我这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并没有感到太多的不适应。

      而现在,我却明明白白的感觉自己真正的像一个丫鬟了——我丧失了一切在公主府能享受到的特权。

      对于一个丫鬟来说,伺候主人是天经地义的,且要态度恭敬,无微不至——我以为这不单是一见苦力活,更是一桩要命的活。

      其实我更愿意去做粗使丫头,这样我做完那些粗重活了之后起码还有自己的时间和生活,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自打国师清晨起床到夜晚入睡一直都在旁端茶倒水,叠被铺床的守候着……

      现在大多数时候我必须恭敬得像根柱子样的在他几米开外的地方罚站,就为了他写字的时候我能及时上前磨墨;天稍热的时候能赶紧拿扇在后扫风;并随时的更换热茶……

      作为一个现代人,真的很受不了——我是需要自己的时间和空间的。我有每天的减肥运动计划,也有消遣娱乐项目……而现在却不得不完全以赛华佗为中心。

      欧阳山庄内仆从其实并不多。厨房做饭的大婶一名,其余负责管理,杂物,打扫等的仆役大多是男性。由于欧阳山庄并不大。所以对仆从的需求量也并不大。屈指可数的寥寥数人,使得整个山庄显得冷冷清清——我想,赛华佗可能并不预备把这里当做自己的长期住家,不过是个临时居所罢了。

      除了我,在庄子里看不见一个丫鬟。我现在所做的工作,之前一直都是易山在做。而易山也一直做得很好——比我这个时常犯着糊涂,小错不断的生手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我并不认为赛华佗让我做贴身丫鬟,就近伺候有任何的必要——我以为不过是好就近监视?就近观察?

      总之,我感到日子异常的艰苦和难过起来。

      赛华佗是个太聪明的人,与聪明人相处远远比跟公主那样愚钝纯真的人相处要来的艰难和压力。

      站在他面前,我常常感觉自己就像是裸的,他一眼望过来,就能把我看了个透透彻彻,在他面前你别想瞒住任何事情,而让我觉得更可怕的是,有些事情往往我还未开口,他就好似未卜先知一样的了然了——

      比如那天我实在忍不住想跟他商量一下——我需要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来运动,减肥的事对我来说是头等的大事。

      结果我还未开口,貌似正执着书在认真阅读的他突然道:“你不必担心,我给你的药不出三月,会让你顺利的瘦下来的。”

      也就是说,我没必要每天那么拼命的去运动么?我内心并未感到开心。反而很恐惧——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正在想什么?

      还有上次,我很想知道邱老爹那边的情况,可惜现在没有什么机会了解。在旁边‘罚站’的时候,正在低头神飘的挂着这事。

      他突然又说:“女神龙当日赶回去及时制止了一波正欲抢玉玺的恶贼,邱老爹和臭豆腐未遭遇任何危险。”

      呃……我顿时冷汗津津——赛华佗,你还能更可怕一点不……

      *****************************************************************************

      这样单调,枯乏的日子静静的过了几天后——命运既定的轮子终于开始运转了。

      这晚,赛华佗凭窗而坐,忧思的望着那一夜星空,眉目蹙着那化不开的忧愁。

      易山在旁不忍道:“爷,你怎么了?”

      赛华佗叹息了一声:“上官燕终究逃不过死劫啊。”

      此话犹如一枚重炮弹,易山惊异的:“啊?!”了一声。

      我却心知肚明。从观天峡鬼见愁不相信我的话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切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恐怕,此刻的女神龙已为了向鬼见愁证明自己家父的清白,一剑直入了自己的心窝,以血明了志。

      抹汗……话说我觉得这事赛华佗光看个星星就能了如指掌也很神奇啊。

      他此刻显得很忧愁,挥了挥手,让易山把他推离了窗边,回了正堂:“上官燕命中注定有这个死劫,原以为观天峡一站帮她逃过了,没想到终究还是在劫难逃。”

      没有在劫难逃吧,虽然雪花我看得不甚仔细,但还是记得后来他如何不遗余力的牺牲自己救回了上官燕哪……

      正在神思,却突然听到一阵洪亮的哈哈大笑声从屋外传来,我一怔——有人擅闯欧阳山庄?!

      正在惊悚,就见两名鹤发童颜的老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我顿时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边疆老人和古木天了吧。

      只见这两位老人虽已是古稀之年,但是精气神却十足,真正的老当益壮之态。想来,左边那名看上去衣着打扮无比正常的该就是赛华佗的师父边疆老人了。而右边那位花里胡哨,白眉白须上绑满了线圈的一准就是女神龙的师父古木天了——额…我擦了一把汗,不得不证实一下,那绑了一头的银线确实还是要比电视剧上的那一头红皮圈看上去要好一点……

      这两位老人还未近前,便先声夺人:“哈哈哈,不愧是我边疆老人的好徒弟啊!!”

      这一句话果然落实了我的猜想。

      赛华佗的惊喜的抬起眼来,恭敬道:“师父,师伯!”

      易山也兴奋道:“主人!古老爷!”

      “嗨,易山,你这傻小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总是老爷老爷的。怎么又忘了。”古木天端的是一片豪放之态。说得高易山都不好意思的绕起了头来。

      这时,边疆老人诧异的望了一眼旁边的我:“咦,这位姑娘是?”

      “哦,师父,她是我的贴身丫鬟,自己人。师父不必避讳。”

      我心顿时猛然一跳,那句‘自己人’让我诧异了一下——赛华佗这样不设防我是信任我?还是别有深意……想不明白。

      一抬眼,见边疆老人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顿时不自在起来,腼腆的唤了一声:“爷爷…”

      此言刚一出,边疆老人和古木天对视一望,均哈哈大笑起来。

      “可爱!!真是太可爱了。这女娃好啊,我喜欢!!”

      赛华佗微低下头,举拳到嘴边咳了咳,我怎么看都怎么有一种他在无语的感觉。

      稍想了想我便华丽丽的囧了——在现代,但凡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咱都一律统称为爷爷… 可这在古代,我是赛华佗的丫鬟。而边疆老人是他的师父。正常的称呼我大约该是叫前辈?老爷?或者跟易山一样叫主人?这一声不着调的爷爷,平白的把辈分都给降矮了一级……

      这一糗,糗得确实大了点……刷一下,脸就烧了起来,正在暗暗懊恼自己。突然脸颊的肉被边疆老人一爪就揪住了——他咋的跟公主一个德行爱好?这刚见面都这般的自来熟,揪起我来大方自然得跟摆弄自家娃娃似的。我连忙惶恐道:“前…前辈?!!”

      “别前辈,还是叫爷爷吧。”边疆老人揪着我,笑呵呵的转头对古木天说:“这娃子水灵灵的,长得也这么可爱啊。真是越看越喜欢,哈哈哈哈。”

      我大汗淋头——我都胖成这样了他是怎么看出我水灵可爱的?虽然得到称赞我很高兴,但话说边疆老人,您审美观可信么?

      两老顽童摆弄了我半天,才终于想起了他们的正事——

      木古天转向赛华佗:“明日啊。燕儿这次是否真是一个无法解的死劫,一切全看你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若是真的丢掉一个燕儿,你可是要赔的哟!!”

      “哎!”赛华佗顿时拿这位顽童般的前辈无奈了。

      而易山显然为他家的爷着了急:“上官姑娘死了,就算我家爷医术再好,也不能够起死回生吧,要我家爷怎么陪个上官姑娘给您啊!!”

      闻言众人不禁都失笑开来。边疆老人道:“傻小子,不知道的事就别多插嘴!”

      “哦。”易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饶着头,傻笑着缄默了。

      两老人摇了摇头,踱到了窗边,观了一会星。边疆老人回过头来,面色肃穆了不少:“明日啊,你可知道你的灾星已经近了?”

      赛华佗沉沉的点了点头:“徒儿知道。”

      边疆老人摸了摸胡须,眼睛又放到了夜空中:“不过,近来突然出现一颗红星,竟与你的灾星形成一个夹角之势,牢牢的牵制着这颗灾星。想来你命中必有贵人。希望这颗红星真能助你躲过这次的劫难吧。”

      “恩,徒儿有一事不明。”赛华佗抬起头来:“这颗红星徒儿已经观察很久了,它竟不在五行八卦的推理演算之中,徒儿想请教师傅。”

      边疆老人眉目深锁,只见他低头掐算了半天,叹息一声抬起头来:“宇宙苍穹,玄机无边。此星反其天道,为师也无法参透啊…”

      赛华佗顿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边疆老人回过头来拉着他的手:“明日,我和你古师伯都是红尘之外的人了,天下是你们这帮年轻人的,很多事我们不想管,也不便管。一切都只能靠你们自己了。为师的只希望你凡事多加小心,不要太强出头。灾星近了,红星未必能保住你。只希望你好自为之。”

      师傅一片温暖的拳拳关怀,让向来肃面的赛华佗竟露出了孩子般的神色:“恩,徒儿知道了,多谢师傅。”

      点了点头,边疆老人便和古木天预备告辞了。

      走就走,临了前竟然还不忘回头来又揪了我一把,边疆老人:“徒儿啊,不想你竟连贴身丫鬟都收了。这丫头都管我叫爷爷了,与为师的关系就非同一般了,你就替为师好好的养着吧。”

      我囧毙了,就连赛华佗竟也没忍住咳了出来。

      “记得啊,少给她吃点饭。这娃子瘦了就是个小美人胚子了。知道吗。好好养着!”这两老顽童边说边就这么走了。

      留了一屋子的乌鸦在上方乱飞。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边疆老人和古木天走了没多久,就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抱着上官燕尸首的鬼见愁。

      他发疯了一样的冲进了山庄,呼喊着希望赛华佗能救救上官燕。

      赛华佗没有推脱,让鬼见愁把上官燕放到了榻上,便抛了金线,开始悬丝诊脉。

      赛华佗的脸色沉沉。鬼见愁目光牢牢的锁着他,一脸的紧张十足。

      半晌之后,赛华佗收了金线,颓然的摇了摇头。

      鬼见愁顿时慌了:“赛华佗!“一步上前就要下跪。

      赛华佗连忙伸手制止了,冷冷道:“我救不了上官燕,受不起你的大礼。”

      我知道,赛华佗这丫的又开始演戏了——绝对的金马影帝级别!

      鬼见愁这个单纯的杀手立马信以为真,崩溃般的乞怜道:“不,赛华佗,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上官燕!”

      赛华佗别过脸去:“我的外号是叫赛华佗,但毕竟不是神仙,更何况上官燕的本命星已灭。”

      “可是上次我受风血剑之伤,你不也救好了吗?!”

      “上次女神龙剑锋一偏并未直入要害,这次她一心求死,直入心窝,早已气绝,你要我怎么救?”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也一直很疑惑,心脏受到剑刺,就算拿到现代,也是瞬间死亡,再好的仪器和医术都是不可能救治的。为什么赛华佗能救回心脏破损,已经死亡的上官燕?这我实在不解。如果不是女神龙心窝长偏了,其实并未死去的话。那这个世界就确实就太玄幻了……

      只见鬼见愁痛入心扉,并不甘心:“江湖传闻,赛华佗有起死回生之能!”

      “那只是江湖传闻,所谓神仙难救无命人!”赛华佗一声冷笑:“再说,我就算救起上官燕又如何?你不是仍要取她性命?若是如此,倒不如让你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了吧!”

      鬼见愁犹如重重一击。苍白的嘴唇虚张了半晌也无法出声。

      赛华佗神色淡然,话语却寸寸入心:“今日若不是上官燕自裁,你仍会要她的命不是吗?既然已达到了你的目的,你又何须伤心?”

      赛华佗其实说得没错。鬼见愁和上官燕这一对——爱你却要杀死你的纠结感情,确实让人无比蛋疼来着。

      鬼见愁终于被赛华佗的话击溃得哑口无言了,他无语望天,摇摇欲晃了两下,竟然冷不防吐出了两句在雪剧里雷得我里外皆焦的台词来:“江湖问路不问心,问心问得几路行……情义难两全啊……”

      OTZ!我觉得这种苍凉庄重的气氛下我笑出来肯定是不厚道的,低头赶紧憋住了。

      只见鬼见愁不再求赛华佗了,他失魂般步步上前,温柔的抱起了上官燕:“燕儿,我们走吧。”

      抱着上官燕一步一步行了出去。

      估计赛华佗对鬼见愁已恨到了一定程度,所以此刻仍不忘狠狠的刺伤他一下:“上官燕已死,你就是对她再好,她也是无知无觉!”

      鬼见愁颤了两颤,才又艰难的移动步子,抱着人走了……

      鬼见愁离去之后,一直焦急难耐,如鲠在喉的易山终于发话了:“爷,你当真不救上官姑娘了?!”

      赛华佗眉目深锁:“要救上官燕岂是易事?更何况若不让司马长风真有所悟,就算救活上官燕又如何?”

      “可是……”

      “别可是了。”赛华佗掏出一张单子来:“这上头有些必备的事情,若真想救上官燕就赶紧去办吧。”

      易山顿时兴高采烈,接过单子:“是,爷,我这就去办。”

      “对了。”赛华佗又轻飘飘的加了一句:“明日帮我准备一下墓穴。”

      “啊?!”易山满脸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爷,这,这?”

      “让你去办就办吧,我自有我的用意。”

      “是。”易山满腹狐疑,却也不敢再问,转身下去办事去了。

      屋里就只剩了我跟赛华佗两人。此刻,他的神色显得很低迷。推着手推圈,来到了窗前,眺望着夜空,半晌逸出了一声悠悠的叹息:“好个龙魂凤血啊……”

      囧……莫非他是在感叹自己的一片深情抵不过刀剑的灵性吗?

      话说,上官燕为了鬼见愁不要命的这种做法,又深深的伤到他了吧。

      我正在揣测着,他突然回过头来:“小喜,咱们到花园去吧。”

      “是,国师。”我回过神,连忙上前去推他——幸好这轮椅经过我的改造,已经便捷了不少,我轻轻松松的便推着他来到了庭院内。

      他伸手轻轻一挥。

      “啊?”我探过头去疑惑的看他。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在这里停下吧。”

      那口气叹得我心里一沉——我又不是跟了你几十年的易山,你光挥个手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真是,你摆出那么无奈的神色干嘛呀。

      正想着,他突然又一挥手——喵的,这是习惯动作了吧??!

      我更窘迫了:“啊?啊啊??”

      赛华佗似乎也囧了,反应过来,再叹了口气:“退一边吧,小喜!”

      “哦……”= =b 我领了命,乖乖的退开了。

      支开了我,赛华佗独隅一方清静,开始抬头赏起了月来——神色十分的忧伤。

      就像有人怀揣心事爱喝酒,有人怀揣心事就暴饮暴食。我想,大概赛华佗的发泄方式就是独自忧伤赏月?

      我正在揣摩,突就见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支萧,苍凉的音符随即飘散了出来,在这朦胧的月色下,缓缓荡漾。

      ——曲子很不错,我顿时欣慰了……事实上,雪花原剧内,赛华佗这个忧伤的人物在没事的时候最好干的一事就是月夜之下独自忧伤吹箫。

      本来月夜,美人,箫曲……这本该是个意境绝佳的场景。可囧囧有神的是,原剧里他每次都是吹那首豪迈奔放的主题曲——狂风啊暴雨,狂风啊暴雨……别得意有什么了不起……的笛曲版。

      当初看雪花时,每次看到此等场景我都很扭曲——不知这究竟是该喷泪还是喷水?

      不过事实上本尊吹的曲子很正点……绝不是‘狂风暴雨’可以亵渎的。我撑着下巴,竟然渐渐的听入了迷——不得不承认,赛华佗真的是位多才多艺的人……

      一边听,一边呆呆的望着他——月辉下的他,玉面如冠,肤如凝脂。这个画面真的,很美好……我竟不知不觉的闪了神。

      一阵寒风吹来,我打了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阿嚏一声——夜深了,真的好冷。

      我望向赛华佗,他就不冷吗?以前这个时间早就入睡了,他还想吹多久啊?他不睡我可想睡了啊!叹息一声,我静静的退出了庭院,回房替他拿了一件披风来。

      赛华佗见我靠前,停了箫声。我把披风盖在他身上,貌似关心实则提醒道:“国师,夜寒露重,我知道你兴致高昂,但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体的好。”——还是赶紧回房睡觉吧!

      他微微一笑,温和的点了点头。我退下了。

      可惜的是,他似乎并没有离去的打算。虽不再继续吹箫了,不过却抬起头来望向了夜空。眼神开始涣散,不知道思考什么去了。

      哎,我很挫败。困意一直纠缠着我——所以说做人丫鬟就是这点很烦。没点权利自由不说。像这种时候还得跟着主人受累。

      瞧他此刻一副神思入定的摸样,反正没在注意着我,我觉得我就不必那么死板的在一旁当柱子,困意让我全身绵软软的,干脆寻了旁边的石凳坐了下来,手撑在石桌上以解困乏。却不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直到感觉似乎有东西披到了我身上,我才猛然惊醒。睁眼一看——是国师!

      呃?什么情况?

      低头一见身上那件披风。我顿时明了了。诧异的抬头:“国师?!!”——这算是在关怀我吗?以报适才的关切之情?这……

      月光下的他,看起来那么的温和。心头渐渐的荡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一颗心不知不觉的噗通噗通的加快了……

      这时候,却突听赛华佗叹了口气:“哎……你这个丫头,真的是被公主给贯坏了。”

      “啊?”

      他摇了摇头:“一点丫头的样子都没了啊…”

      “哦……”刚激动翻涌的内心就这么被一盆冷水又给浇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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