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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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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风阁
几乎同时,段舞云和段舞韵到达金风阁门口。
“好久没见了,云儿,你瘦了。”段舞韵见到舞云时真的是心疼她。
“姐,别站在门口进去吧!”段舞云拉着她步入金风阁,小二立刻围过来。
“见过段王妃,见过少奶奶。”
“我们是客人,不必行大礼。”段舞云讨厌这些礼节,话才刚说完就听见……
“酒,给我酒,我要酒啊!”
“小姐,你不能在喝了,你醉了,告诉我们地址,我们差人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不回去。”
“这……”小二为难了。
“出了什么事?”段舞韵走到小二面前问。
“这为她和醉了。”
“水笙澜?姐,她是水笙澜。”段舞云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瞧了会儿。
“你去招呼别人,这里交给我。”段舞韵将小二遣走,便和妹妹一样座在桌边。
“水小姐,你为何如此伤心?”段舞韵问。 “段小……不,现在应该是洛少夫人了,我爹要把我嫁给邹宰相做九姨太,以求升官,这种痛苦你是不会明白的。你和段王妃都是幸福之人,都有好的归宿,对于我的痛苦你是不会明白的。还是那酒给我的好。”水笙澜的声音是那么孱弱无助。
“水小姐,酒入愁肠更愁的道理还不懂吗?别再喝了!”段舞云一把夺过好她手中的酒杯。
“不,水小姐,你的痛我和云儿是能够理解,你看到的我们表面上很风光,很幸福,但事实却不是如此。你嫁入宰相府为妾+,表面上一生容华,又不必愁府中大小杂事,实际上内藏多少辛酸,多少痛也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在那样的环境里,只有你耍尽心机,玩尽阴谋,才可能站住脚,保住性命,否则万劫不复呀。世人都说为人妻亡要饱受与人分夫的痛苦,要做很难;却不知为人妾室,整日勾心斗角,担心受怕的苦,要保住性命更难!”书读的越多,她越是明白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的难处。
“洛少夫人,你把一切看得很透彻,可是我爹他不明白,他一心想要借宰相的力量平步青云,他从没想过为人妾的悲,一心想用我来讨好宰相,我该怎么办?”她怕自己会酒这样死在别人手里。
“水小姐,别这样,只要你以后处处小心谨慎,不去争风吃醋,不仗势欺人,不去追逐那些虚名,你就会平安无事。”
“段王妃,也是如此吗?”
“我说的,当然也是这样做的喽!不过,做起来很难。”
“水小姐,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等于选择的悲哀和痛苦,回去吧,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段舞韵从来都是顺应天命的,但她也不完全认命。
“是应该回去了,回去接受我的命运。”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脸上因喝了酒而泛起了红云,在段舞韵和段舞云的温言细语中,她静静地熟睡。
“泽兰,找人送水小姐回去,她累了,别吵醒她。”睡一会儿也好,她想。
“是,小姐。”目送水笙澜走后,姐妹俩上到楼上,正准备进厢房,段舞云却看见邵华俊正往隔壁厢房去。她确信这是一个机会,丢下姐姐,向他跑去。
“云儿!”段舞韵不能理解她的举动,但她知道舞云的冲动会害了自己,来不及阻止她,那就只能看住她了,段舞韵急步跟上她。
“邵华俊,站住!”段舞云纤小的身影拦在邵华俊的前面。
“这就是你对待夫君的态度?哼!你是怎么拿到才艺比赛的第一名的,手段很高。“邵华俊就是要她难堪。
“小王爷,让我如此难堪,对您来说很光荣吗?第一名是我凭实力拿到的,不需怀疑。我今天拦下您只想向您讨个说法,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如果您乐意我称您为小王爷我不介意,只不过没想到一向自命清高的小王爷也爱慕虚名。”她段舞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此时段舞韵已站在了门口,她知道舞云的想法,也就不加干扰,本想悄悄离开,却……
“韵儿,进来。”她完全愣住了,他连她的大名都没叫过,在这样的场合下却如此亲密的称呼她,时间不够她考虑他的目的,顺从地走到他面前,在他的示意下座在他身边。他想让她座下来看好戏?那她奉陪到底!她相信自己的妹妹不会让她失望。
“好,你继续说下去,你想要说什么,说呀!我尽量全部满足你,看来你是个不知足的女人。”不冷不热的几句话,像针一样深深地扎在段舞云的心上,在这一刻她万念俱灰,但她仍旧若无其事地与他争辩。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把我当做您的妻子,你从来都没有善待过我,一个月来您从未踏入悯云苑,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您。要受到如此的待遇,您讨厌这样的婚姻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不能理解您为什么也讨厌我,您如果那么讨厌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娶我。对您来说列关痛痒,可是对我来说那是一生的幸福!”她仍有一丝理智存在。
“你还不够幸福吗?锦衣华食、地位尊贵,有多少人再羡慕你,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那么冷淡、不屑。
“锦衣华食?地位尊贵?哼!不知道何时小王爷也变得如此庸俗,这不过是看在别人眼中的浮华,虚荣而已,对我而言何为幸福?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给过我幸福,我何来幸福?在你眼中,只有自己的欢乐与悲伤,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你只是用你的思维来评判别人,从不给别人辩解的机会,你太自私了!”她凄然地望了一眼段舞韵,悲楚说到“姐,你是对的,但我不后悔,永不后悔。”带着悲伤,落寞决然离开,在与邵华俊擦间而过的一刹那。
“晚上我会去悯云苑,你是对的,借不在你。”段舞云微微一愣,然后离开。
“云儿……”段舞韵才想起她和舞云今天的约会,刚起身就被身旁的洛谨藤拉了回来,段舞韵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整个人跌入他的怀中。呼、、洛谨藤诡异地笑了一笑。段舞韵简直不知所措挣扎着想起来,但洛谨藤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动。
“告诉我你对她说什么了?”洛谨藤目光变得尖锐,手紧紧地握在她的和手腕上。段舞韵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不回答。
“不回答?很好。”忽地上推,段舞韵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手臂从门框边划过,殷红的鲜红血汨汨地向外涌,她仍旧没有说话,邵华俊他们几个没料到洛谨藤会有此举,刚才还在暗笑他的改变,现在到要责备他心狠了。
“谨藤兄,你这又何必呢!嫂夫人又没做错什么事情。”邹凌忙扶起段舞韵。
“谢谢,我先回去了。”美丽的眼睛神情复杂,临走之前幽幽地望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是那么深隧,她看不懂,看不透,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她如此残忍,她强迫自己不去在乎,她早就选择了孤独和安分,既然他没有准备让她过得安宁,那她只好等待他的伤害了。
“小姐,你的手怎么了?”泽兰刚从外面回来,却看见段舞韵捂着手臂从厢房出来,袖子上的血迹染红了她的眼睛。
“没事,我们回府。”段舞韵还是那么冷静,没有恐慌,没有眼泪,甚至连痛也不喊一声。如果不是袖子上的血迹,谁也不知道她的手受伤了。
“谨藤兄,你似乎过分了点,她根本不像是心机深沉的人,她只是比别人看问题更加透彻而已。”邵华毅真的是看不下去了,平时洛谨藤对女人再怎么冷淡他都可以理解。但是段舞韵绝对不是做作,心机深沉的女人,洛谨藤这样对她实在太不公平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她外表贤淑不代表她没有心机,不会害人,看+起来越是贤淑的人,害起人来应该会更加毒辣吧!”洛谨藤对她的成见很深。
“唉,你认为她心肠歹毒,我也无话可说,如果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伤害了她,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邵华毅不想和他争论。
“放心,一定不会。”
◎宜 硕王 府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欲说……还休。”段舞云独自站在窗前,想到今天的事,心碎成千万片,他最后那句话是施舍她吗?她不敢想。
“欲说还休,却道无凉好个秋。真的那么忧愁吗?”邵华俊站在她身后有一会儿了,她没有丝毫的感觉,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愁伤中。
“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等于选择了悲伤和痛苦,我不该愁吗?”她是被他吓到了,但是却不动声色地将惊恐藏起来。
“这话是你姐姐说的吧,你很敬重她,对不对?”
“对,我很敬重她,她可以在任何场合将自己的利益抛开,只为他人着想。”
“你应该把她贬低,抬高自己,这样你才能讨得别人的赞赏。”他有意试探她。
“我看错你了,原来你是个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人。你不配和我谈论姐姐,因为你越是想贬低她,就越显出你人格的卑微。小人!”
“你很伟大吗?故意抬高自己的姐姐,来反衬你灵魂的高尚,性格的贤淑?”又是不冷不热的话语。他就是这么看她的吗?在他心中她只是个善攻心计的女人?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现在她倒求一死,换得平静。
“请你离开,悯云苑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你的高贵生分,这地方的主人品格那么卑劣,怕会误了你的名声。”当一个人心如死灰时,话也变得平静,没有波澜,没有感情。
“你把我当什么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你是小王爷,我请不动你,你不走我走!”
“该不会是欲擒故纵吧!这一招已经很老套了。”
“我是欲擒故纵!”说完便奔离了悯云苑。
“你的表现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他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洛府
洛谨藤和段舞韵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洛老爷,洛夫人以及王爷王妃都出外游玩去了。
“我要纳妾。”洛谨藤面无表情地告诉她这个消息。
“这与我无关,是你的自由。”段舞韵话里有几分痛苦和无奈。
“我是想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以及安排一切。”
“我会吩咐管家打点好一切的,也会差人请爹娘回来。”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一些。
“这点小事不必麻烦爹娘。另外她将住进筱雅居,你整理好东西搬到璃梦居好了。”
“我还是住到碧竹园好,那里会更加安静。”璃梦居有点偏僻,而且每次出入都要经过筱雅居。所以她宁愿住到更偏僻的碧竹园,也不要和那名女子有任何交集,再者她以前也常常在碧竹园中过夜,对那儿她发自内心的喜欢。
“随你,记住她的名字叫敏月,她后天住进来,至于什么时候正式纳她为妾,我会再告诉你的。你先准备着。”他从来都没想过纳敏月为妾。只是想借她之手试探段舞韵的真实性格。
“没事我就先回去整理东西了。”
“恩。”
洛谨藤看着段舞韵走出去的背影想,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了。
“小姐,姑爷找你有什么事?”泽兰一直在房外等她。
“没什么,去把徐管家叫来,然后找几个家丁帮我搬东西,我们住到碧住园去。”温和得吓人。
“为什么?”
“姑爷要纳妾,她要住到筱雅居,所以我们搬出来。”
“不公平,你才是正室,她不过是个妾,凭什么住进筱雅居。小姐你不能太软弱了。”泽兰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碧竹园安静。读书,品茗,赏花都好,于我也是一种福气。”
“那泽兰可不可以养两只兔子?”她一直都有这个想法,只可惜在段家时段夫人对动物过敏,后来住进筱雅居,环境太优雅,她不敢提这事。现在的碧竹园面积大,也安静,小竹楼养两只兔子也不会破坏美感。
“主意很好。”
“谢小姐!”
“一会儿去买些种子,我想,我们还可以在碧竹园里种些花草。”她留吓一个绝美的微笑后就离开了。一切都与她无关,在外人看来她是他的妻子,但在她自己看来,她不过是他另一个管家,他有什么要求,她竭尽全力地办到,尽量让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