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谁也赖不上谁么》将军梦

2、苏小峥

　　叶志瑜十五六岁，半大的孩子的时候，家里压根就管不住他；跟疯了野了的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知道。当时就不知道怎么跟一堆飞车党混在一起，他一哥们鲍鱼（保玉）的爹开了间维修铺，大到卡车、汽车，小到自行车都修。叶志瑜那时辍学，跟那派人混在一起，晚上就飞车，白天什么缺德就整什么的。三天俩头上他家告状的海了去，他爹气得天天上家法，鲫鱼（志瑜）后来那啥就干脆不回家了。不知怎么整着整着，就跟家里闹断绝关系；也就一整天在外面游荡了，后来就在鲍鱼家的修理铺打杂，挣点伙食和房租。晚上还是怎么疯怎么玩！
　　郭伟业，外号业余亦腌鱼，家里都做小教师的父母硬逼着他报特长生的考试，虽然高中三年他都空白的，就凭着教师家属孩子的优势给他能报了个特长生的名。他也就随便应付了下，也给那个学校的一个教授看上了召了去，而且不是去了美术学院而是计算机软件学院！那年夏末，9月中旬就志瑜去送郭伟业去坐火车，平日里，伟业也就跟志瑜和鲍鱼比较熟而已，鲍鱼早几日去北京一个三流学校报道去了。互抱了下，分开郭伟业就上了火车走了。望着远去的列车，叶志瑜就有点恍惚，这么个兄弟都各奔前程去了。
　　在人流中，不知道被冲到了哪？就随波逐流地移动着。反正他现在请了一天的假，都不知道去哪干嘛。大白天，他平时都在维修铺上呆着，这会都不知道该干嘛了。走累了就想找个位置坐，这时候位置多半不是有人就是有物，环视了一圈竟然在角落一个位置上，竟然看到前几天看到的一个男孩就那么侧躺在那位置上，闭着眼；感觉就像前几天一样从没有移动过。
　　叶小孩那时就一眨不眨着眼盯着那小孩，只在琢磨：活的？不是活的？活的吧？好像不是活的？到底是不活的还是活的？嗯，不动的！肯定？肯定！
　　叶小孩一直从记忆中将前几天的跟眼前的匹配，盯了半天才很肯定的结论：那人没动过！绝对没动过！叶小孩亦步亦趋的走近，他就是想上去戳一下，看到底是活的还是不活的。旁边没椅子的人也在打量，就是不敢怎么靠近！反正席地而坐的人也挺多的。叶小孩在还有两三米的时候，被侧躺着的小孩瞟了一眼就定在那里了。大脑一片空白！这小孩的眼真好看！过了好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活的！微转身的时候，才一副猛然转醒的一样子，又觉得又羞又闹。直想上前踹上一脚，大声的喊：“靠，大爷我也是你能拿眼瞟的人？”叶小孩憋屈在那不知道怎么反应好，总不能真上前踹一脚吧！人家都瞟了这么久才反应，岂不是自认反应迟钝？叶小孩还在激烈的内心挣扎中的时候，躺着的小孩又瞥了他一眼，只是这会没再闭上直直的看进了叶小孩的眼中。叶小孩当场石化······
　　好干净明亮的眼，好深的眼，好好看的眼！
　　等那侧躺的小孩徐徐闭上眼睛的时候，叶小孩回过神了！脸红了起来，越烧越红！叶小孩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他本意是想走得更爷们点的，谁知步伐跨大了，活脱脱的一小屁孩。在叶小孩看到那侧躺的小孩抿着嘴角拉长的时候，叶小孩脑轰的一下，脸烧得更红了！于是别扭地沉着气喊，“大爷我要坐，滚起来”。怎么装爷们怎么像小屁孩！侧躺着的继续侧，只是稍微把脚往里挪了点，叶小孩于是很将就的坐在挪出来的那空位上。每次回想起来，就纳闷当时怎么这么好人，这么不地痞，怎么就不把他拉下来。当然他也庆幸没把他的脚给拨下来或拉下来。
　　一张长椅就那么的侧躺一个，半个屁股悬着坐一个！过了好久，直到叶小孩饿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响起来，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敢跑，怕跑了回来这么个人就不在这了。
　　于是很大爷的开口：“你在这干嘛？不饿吗？家住哪里？叫什么？”
　　过了好久，久到他以为那小孩不会回答的时候，那小孩慢慢的开口了“睡觉。没家。忘了。”
　　叶小孩····
　　过了好久，你还有一个问题没回我呢！这叶小孩的反应···真慢！叶小孩就这么盯着那小孩的眼睛，那小孩唯一会动的就是眼睛了。
　　那小孩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叶小孩说：“我没钱”。
　　叶小孩深吸一口气，很快速的说：“我有！”
　　那小孩闭上眼说：“我没有。”
　　叶小孩呐呐的说：“我有啊！”思索了会迅速补充“我请你。”
　　“我不想动。”（作者-_-|||）
　　“你想吃什么？我买过来。”
　　“咸的，有水的”叶小孩楞是没听清是什么，即使听清了也不知道去买什么！
　　“什么？”
　　那小孩蹙眉，不耐烦都写脸上了。
　　叶小孩，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直接拽人了。糊里糊涂的吃了顿面，然后糊里糊涂的把人带回了自己租的小房子里。小房子在旧城区，那里的街道坑坑洼洼的！周围垃圾都楼道口旁边；也不知道怎么磨蹭到了傍晚，路灯没开，黑漆漆的一片怪吓人的，偶尔快速的闪过一些身影什么的。当然没吓到这俩小孩，一个习惯了，一个也不在意。房子倒是挺好的俩房一厅套间，一厨房。
　　看着穿他睡衣，睡了他床的小孩。叶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人给召了回来的。还把他当大爷般伺候了。八点才过，那飞车党的弟兄就电他出去玩，当然还没到十一二点飞车的时间。他也就推脱了，在那小孩旁边守着。
　　夜了飙车也没什么兴致，倒是早早的在1点就回去了。看到小孩还在睡，洗洗了就在旁边盯着小孩看。顶多14或15岁吧！脸也很好看，就是苍白了点。一点血色都没有。评估完，还用手摸摸，只是这一摸就不得了，那小孩烫得不得了。忙里忙外地拿湿毛巾敷额，找退烧片。就是怎么都唤不醒那小孩，喊了好久都不见醒，叶小孩越喊越心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学着电视上的，掐人中，又不敢用力，怕这么苍白的人给掐坏了。忐忑中，才见半睁开的眼，总算松了口气，喂水喂药的，水就是猛灌的！
　　迷迷糊糊的守了一夜，时不时探烧，探鼻息。早上才见退了烧！赶紧买早餐催着小孩吃。去维修铺帮忙，中午还特地买午餐回来一起吃。
　　久了铺子里的人，都知道午饭时间，找鲫鱼是影子都找不着的了。
　　苏小峥这名就是叶小孩给起的，因为怎么都问不出死小孩叫什么。再加上发烧那晚，叶小孩念叨了好久“就小睁一下眼，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啊！啊啊啊，我要你苏醒啊！别半死不活的吓人！”他的名字就是叶小孩一整晚碎碎的念叨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有漏洞，请提哦！我都直接写这里的。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