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奇的人生》天使无泪

2、当医生的开始

　　奶奶见到陈雨舟，很是开心，马上提到了那个时候的事情。那时，陈雨舟的名气很大，附近村庄里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人。他在我们这里，是个传奇人物。
　　他自己也说，如果来星桥镇会会朋友，恐怕没一两个月，是不行的。

　　我好奇地问东问西，他见到我对他的故事这么感兴趣，就微笑着问我：“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一名赤脚医生？”

　　他能亲自告诉我，我当然万分高兴了。“我想知道，非常想知道啊！”

　　“其实那个时候，我爸他不希望我当医生的。”他刚开了一个头，我却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爸爸不是也是医生吗！是个中医，对吧！他为什么不同意啊？”

　　“这跟那个时代很有关系。那时候，有学问的人，很容易受罪的。而我们家，当时算比较富裕的，所以就不让我继续读书。有钱人家的孩子，就该去多吃点苦，所以我就作为第一批下乡人员了。而我父亲，被批斗过，被打倒过，后来还到农村去扫厕所。在他扫厕所的时候，还医治好了一个大官的病，那时候大家都很奇怪，怎么一个扫厕所的人，会看病呢，呵呵~~~”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我们家什么书都没有，就只有医学书。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看那些医学书。那时候还没电呢，晚上就点个煤油灯看。我十九岁那年，还来不及去读大学，就得下乡去了。其实我并不是很讨厌下乡，一开始还挺高兴的，我主动提出要去最穷的地方。也就是你舅舅在的生产大队。那时候啊，在大队里工作一天只有四工分，每工分只有三四分钱。”

　　听到这里，奶奶也有感而发：“那时候穷啊，实在太穷了。也不光是几个人，是所有的人都穷啊。”

　　陈雨舟接过话头：“我还记得我第一天来到农村的时候，大家正在剥簏麻。我把行李一放，穿了一条雪白的短裤就去了。结果大家都笑话我，呵呵，回来我明白了，原来裤子怎么也洗不干净了啊。而手上，全部被割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房子旁边的马达一直在‘啪嗒啪嗒’地响着，怎么也睡不着啊。”

　　奶奶笑了起来：“那个时候，晚上没有偷偷地哭吧？”我也很好奇，笑着望着他看。

　　他倒很坦然：“那时候年轻气胜的，怎么会为了这么点小事掉眼泪呢。”

　　我突然发觉，他说了半天，我还没明白他是怎么当上赤脚医生的，我问：“你到底怎么当上医生的啊？还没说呢。”

　　“我一直在自学医术，我有一个书架，是用木板和铁丝做的破烂书架，上面放满了医学书。有一次，两个医科大学毕业的人看到了这个书架，叫好奇地问：‘这里谁在学医啊？’后来他们找到了我，就拿了一些医学问题考我。一问两问后，他们向上面反映，说我的水平完全可以去当医生了。”

　　“原来如此啊，你就这样当上医生了？！”我恍然大悟。

　　“不是，不是。虽然那个时候有人来请我去当医生，但是我没去。我还是在做农民，过了好几年，我才去当医生。因为那时候的医疗水平实在太差了。在星桥卫生院里，我一直独挑大梁。很多知识青年都回去的时候，他们也不放我走。所以我才会在农村待了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