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合欢树》虾仁玉米

24、痴念 重新倒了一

　　重新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我心平气和地开口：“难道夫人认为只有一男一女才能相爱，陪伴终身。”
　　“当然，自古以来男婚女嫁，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仪的正理。”
　　“但是，夫人，您能确认吴婷婷也爱卓阳吗？”

　　“当然，小阳那么优秀，婷婷又那么热情，她有什么理由不爱小阳？”夫人不假思索。
　　“爱情是很奇妙的东西，并不是表面上看似般配的两人之间就一定会产生爱情，您以为呢？”
　　也许是触动了夫人的心事，她陷入了深思。夫人年轻的时候爱的并不是候爷，而是一个相貌普通的穷书生，只因门不当户不对，在父母的威逼下才嫁入候府，而在夫人进门后，才得知候爷在外面还有几房外室，只是没娶进门罢了。所以候爷和夫人虽然一直相近如宾，但是感情到什么程度，就不是我这个外人所知道的了。

　　我看她有些松动，继续道：“夫人有没有想过，当今世上有多少夫妻能做到不离不弃，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有多少是貌合神离、朝秦暮楚、劳燕分飞？真正的爱情并不会因时间的推移和波折的增多而减淡，反而会越来越浓。我爱卓阳，也能做到今生今世只爱卓阳一个，即使他娶了吴婷婷也丝毫不会影响我对卓阳的感情。当然卓阳也爱我，他和吴婷婷之间只是个意外，并且我相信我和卓阳的感情是外人插不进来的，吴婷婷亦然。总之我是不会放弃卓阳的。”
　　夫人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还掺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力地道：“真是冤孽啊，冤孽，既然你不反对卓阳娶亲，我也不管你们了，希望你好自为之，我累了，翠儿，扶我回房！”

　　看着夫人蹒跚离去略显落寞的背影，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悲凉之情。在这个社会里，女人求得是什么，不过是一个知冷知热的好相公，否则，即使是锦衣玉食，指奴使婢又有多少快乐可言？
　　挥开这种莫名的伤感，我又想到卓阳，他怎么还没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来到屋外，春天的风暖暖的，吹得人昏昏欲睡，我使劲地伸了个懒腰，就看到喜儿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我不由大叫一声：“喜儿！”

　　她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仍然东张西望：“夫人走了吗？”
　　“刚走，你找夫人有事？”
　　“不是，是找你，来了几次都看到夫人在这里，没敢进来，你没事吧。”喜儿一脸的担忧。
　　“我能有什么事？对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小候爷不能过来了。”
　　“为什么？”
　　“夫人叫他到外地给候爷的好友去送请贴，已经走了。”
　　“用得着那么急嘛，再说这种事不一定要他亲自去的。”
　　“是夫人逼的，说是表示对长辈的尊重，还看着他上马离去。”

　　“哦！”我不由沉吟起来，看来夫人是怕我和卓阳在他结婚前闹什么乱子，把卓阳支出去了，今天已经三十号了，听说他们是下个月中旬结婚，那么等卓阳回来差不多就是大婚的日子了吧。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于是笑着问道：“你和流雪怎么样了？”
　　喜儿的脸上飘过几缕绯红：“我已禀告了夫人，夫人说等小候爷大婚后，就帮我们办喜酒。”
　　“恭喜，恭喜，我们喜儿这个厉害丫头，终于要嫁人了！”
　　“苏羽少爷，你又取笑我！”喜儿又羞又恼，跺着脚离开了。

　　卓阳不在的候府变得清冷而无趣，再加上夫人看我时似欲言又止、似怨还嗔的目光，我决定到百草园去呆几天，于是和母亲说了一声，就启程了。
　　百草园在宋神医和柴二的照料下，各种草药长得欣欣向荣，而宋神医精湛的医术更是赢得了附近居民的敬爱，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居民，以宋神医童真的性格自然不会拒绝，并且乐此不疲，甚至遇到行动不便的病人还到家里去医治。
　　一走进园门，就看到宋神医在一颗大槐树下的石桌上忙活着，手边放着几种草药，柴二正在园中除草。

　　“师傅！”我叫了声。
　　“哟，乖徒弟，你终于来啦，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然后向我身后望去：“卓阳呢，他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我是来学医的，他来做什么？”我最讨厌别人把我当成受卓阳庇护的孩子，于是皱着眉道。
　　“也是。”宋神医恍然，拨弄着切碎的草药：“医术并不是只看书就能学会，还要多接触实际，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实践。”
　　别看宋神医平时疯疯癫癫的，说到理论可是一套一套的，我忙虚心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充实而简单，我白天帮着宋神医为村民看医，晚上阅读医书，消化白天学到的知识。空闲的时候宋神医就教我配制一些奇药，各种用途，有提神益气的，也有使人昏迷的，更有伤人性命的。以宋神医的话来说，就是既然我们身无武功，就得以药傍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是在漫漫长夜，我总会时不时地想起卓阳，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到月牙谷去走一转，看看那片承载我们欢乐的圣地和长势喜人的合欢树。
　　一眨眼十几天过去了，马上就到了卓阳大婚的日子，可是他还没回来，我的心情不由得烦燥起来，生怕卓阳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天，月色如水，我却无心欣赏，更是难以入眠，今天就是卓阳大婚的日子，我自然是不愿去参加的，于是找了个借口推掉了，而卓阳一早就派人告知我已安全到家，并带来一个精致的小灯笼，说是天黑的时候用，我却明白“灯”就是“等”，他要我晚上在这里等候。虽然不知道他在新婚之夜如何脱身，但是我仍然充满着期待。

　　月牙谷的景色仍然很美，舒服地洗过一个温泉浴，我□□地躺在温暖柔和的丝被里，紧张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白皙如玉的肩膀露在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分外柔亮。我忽然想起了卓阳左肩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再看看自己光洁的皮肤，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于是我不由自主地拿起桌上正在点燃的驱虫的熏香，按在右肩上，一阵巨痛袭来，皮肤被烧得滋滋作响，我紧紧地咬着下唇，以便烫得更深些，留下永久的疤痕。

　　“小羽，你在做什么？”随着一声惊呼，我的手顿时停止了动作，下一刻熏香就被人夺去。
　　“卓阳！”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脸，颤抖地说出了他的名字。虽然早就知道即将见到卓阳，可是真正的见到他，十几天来刻意压制的思念，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小羽，你怎么下得了手，你不知道你受伤了，我会心疼吗？”卓阳小心翼翼的捧着我的右肩扶我躺进被子里。

　　“我只想和你的胎记做成一对。”我痴痴地看着他儒雅俊朗的脸，呐呐地道。
　　卓阳深深地看着我，清朗润泽的眸子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柔情：“真是个小傻爪！”
　　随后他就步出了房门，没多久拿了一颗绿色的植物进来，嚼碎了，敷在我的伤口上。清凉舒爽的感觉，驱散了初时的灼热难当，整个人也觉得精神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