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合欢树》虾仁玉米

21、生日宴 卓阳取出琥

　　卓阳取出琥珀，认真地戴在脖子上，深深地看着我道：“小羽，放心，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放心？怎么能放心啊！我默默地在心底叹道，不过还是温顺的点了点头。
　　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我们才想到，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胡乱地吃了些酒菜，我们相携出来月泉谷，来到百草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看到我们宋神医就怪叫起来：“你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呢？一整天都不出来。”
　　边上的洛风、流雪也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只有柴二还算正常，仍旧那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看着满面春风的卓阳，我有点心虚，舔了舔已然红肿的嘴唇，强词夺理：“没见过睡觉啊！”
　　宋神医绕着我转了几圈，象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神秘兮兮地靠近我：“乖徒弟，你睡觉的时候是不是练什么神功，怎么把嘴练成香肠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太大，但是足以使周围的人听到。

　　我顿时羞愤难当，恨不得将他的嘴剁掉，偷偷地打量边上的人，卓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没有一点解围的意思，机灵的洛风和流雪明智地选择了望天，但是微微颤抖的双肩怎么看都象是在憋笑，而一向以面瘫著称的柴二，竟意外的悄悄勾起嘴角。
　　这下脸丢大了，我怨恨地盯着仍在好奇地探索着我的嘴唇的宋神医，忽然灵机一动，坏笑着凑到他耳边促狭地道：“你也想变成这样？那还不简单，拿老鼠夹在嘴上夹几下不就得了？”就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还没落，宋神医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徒弟你的嘴是被老鼠夹夹的啊，记住下次可不要再把老鼠夹放在你房里了！”
　　得意的笑容就那样僵住，我顿时满头黑线，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听着洛风、流雪忍不住发出的“噗”“噗”声，我恼羞成怒，抓起刚从树上掉下来的刺虫就往宋神医的衣领里塞去。
　　“小羽，你又来这一招！柴二，快！”宋神医痛苦地大叫着，跑到一边让柴二帮他捉虫子。
　　闷气终于为之一舒，我心情大好，就见卓阳收起淡淡的微笑，环住我的腰，轻声说了句：“走吧！”

　　我看着仍在狼狈中的宋神医，点点头。
　　一行人向百草园外走去，快上马车的时候，卓阳漫不经地道：“今天的事，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去。”
　　从洛、流二人相觑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明白了卓阳的意思，毕竟我和卓阳的关系还没到见光的时候，现在贸然说出来怕吓坏了候爷和夫人，再说还有个吴婷婷没解决。
　　回到候府，已经过了晚饭时候，我和卓阳悄悄地潜回各自的房间，胡乱梳洗了一番就睡下了。
　　第二天就是卓阳的生日，睡了一夜，我的腰身依旧酸软，不顾喜儿的骚扰一直躺到晚宴时分，中间卓阳也来看过一次，只是没说几句话就被阴阳怪气的韩落叫走。
　　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喜儿又来催了几次，我慢腾腾换上一身白衫，看着镜中唇红齿白，神采飞扬的自己满意地吹了声口哨，踩着悠闲的步伐，向大厅走去。
　　候府里布置得喜气洋洋，往来的丫环仆从脸上也都挂着喜色，为他们的小候爷十八岁也就是成人仪式祝福，我的心也是欢喜的，但是带着隐隐的不安。
　　大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或是地方权贵，或是城中客商，每个人都带着真诚或敷衍的笑象候爷、夫人和卓阳说着吉祥喜庆的祝词。

　　当然作为平阳太守，吴左仁父子也在被邀之列，吴左仁满脸奸笑，吴是非趾高气扬，却都一脸得色，满面红光，以小人得志的样子凌驾于众人之上，真不知道他们凭什么这么嚣张。
　　父亲在一旁忙碌着，招呼客人，指挥仆人，安排宴席，母亲在夫人身旁有说有笑，夫人虽然也笑着，只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看到我那种别扭更加深了一层，我无暇探索这种别扭的根源，在人群中寻找着卓阳。
　　卓阳的目光穿过层层的人群给了我一个温柔的笑，这一笑让身着盛装的他宛如夜空中璀璨明星，发出熠熠的光彩，使围绕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一直跟在他身边带着邪笑的韩落怔怔地失了神。
　　我的心神也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体适时地忆起了他微凉的手抚过皮肤时激起的股股热流，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我就呆呆地站在那里。
　　“白羽少爷，你愣在那里作什么，都挡住路了！”随着喜儿一声嗔怪的叫喊，我才发现自己还站在大厅的入口，确实地防碍了人们的出入，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幸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卓阳身上，没人注意我。

　　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我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整个大厅，林立的红烛，醇厚的酒香，精致的饭菜，非富即贵的客人，无不显示着这次宴会的隆重，而卓阳就是那个主角。
　　再看穿梭于宾客间的卓阳，优雅的风姿，俊美的面容，高贵而不失温和的神态，相对于那些或趋炎附势，或附庸风雅，或嗜财如命的俗人来说，简直是鹤立鸡群。一股自豪的感觉油然从心底升起，这样优秀的一个人，这样脱俗的一个人，他是属于我的，轻抿一口香茶，我紧紧压抑住扑上去拥抱他的冲动。

　　宴会的时间已经过了，主人还没下达开席的指令，久候宾客们私底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总觉得有一股不善的目光向我射来，茫然的抬起头，却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大厅的门口忽然有些喧闹，紧接着一个身着飘逸粉裙的娇俏女子出现在视野里，是吴婷婷！我睁大眼睛，不明白这个还不应该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未婚夫面前的待嫁女子，怎么会来到此地。接着想到她既然是卓阳的未婚妻，当然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不由得黯然伤神。身不由已地看向卓阳，正对上他的视线，因着他目光中传送的坚定，我的心下顿时安然，送还他一个会心的微笑。
　　然而另人惊讶的事还是发生了，夫人竟从主位下来，亲自把吴婷婷带到卓阳身边，目光若有似无得向我这边扫来，接着宣布：“这位小姐就是卓阳的媳妇吴婷婷，他们下个月就要成婚了。”
　　我心中一震，开始不是说他们成婚在卓阳生日后三个月吗，怎么又提前了？难道有什么变故吗？我茫然地想着。

　　还没结婚就称之为媳妇，显然有些不合情理，本来热闹的大厅猛得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猜测着不为人知的真相，直到有人大声称赞道：“果然是郎才女貌！”
　　其它人才如梦初醒般，争先恐后地吐着好听的话语，什么“天生一对”“神仙眷侣”。。。。。都拿出来。
　　身边恭维的人马上多了起来，吴家父子笑得更加张狂。
　　并肩而立的卓阳和吴婷婷，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美如花，两人站在一起相耀生辉，和谐而温馨，果然很相配。
　　吴婷婷一脸幸福地看着卓阳，小鸟依人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只见她落落大方地走到候爷、夫人跟前，娇羞无比又带着三分歉意，朱唇轻启，声音更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婷婷因办置小候爷的贺礼来迟了，请候爷、夫人责罚！”
　　旁边的吴左仁马上窜出来，谄笑道：“一个月前听说雪山绝壁开出了千年雪莲，小女便出高价请江湖奇人去采摘，运气还不错，采到了一朵，只是刚刚运到，所以小女才晚来了一会。”
　　闻听此言，大厅里唏嘘一片，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雪莲及不仅可以延年益寿，更能使人百毒不侵。
　　话音刚落，吴婷婷便从使女手中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温情脉脉地递到卓阳面前，卓阳面无表情地接过来，看也没看，随手递给了身边的韩落。

　　没想到卓阳对未婚妻送的这份重礼表示出如此的冷漠，吴婷婷当场就红了眼圈，大厅里也变得鸦雀无声，韩落愣愣得捧着那盒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时，吴是非走到卓阳身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卓阳顿时神色大变，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吴婷婷，半晌后牵出一个僵硬的笑：“多谢谢吴小姐！”
　　“叫婷婷，马上就要成婚了，别那么见外！”夫人满眼含笑地轻责卓阳。
　　我也紧张地等着卓阳的反映。

　　“婷---婷”沉思过后，卓阳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吴婷婷立刻转嗔为喜，大厅的气氛也为之重归热闹，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向我送来意味深长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