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惊变 ...
-
“波特？！你怎么会知道...”马尔福朝他喊到，他感到一种无来由的愤怒。
而哈利只是对他模糊地微微一笑；“作为救世主，我需要查清楚很多事情。譬如伏地魔最好的食死徒的来历和底细。”
虽然过去了整整一年，其他的人依旧为这个名字而微微打了个冷战，但是马尔福以外。除了愤怒，他现在感觉不到其他的情绪。
马尔福没有再说话只死死的盯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孩。
哈利又淡淡地笑了：“不要生气，马尔福教授。我只是开个玩笑。斯内普教授早已经不是食死徒了，这一点现在整个魔法界都很清楚。”他停了一下，平静地说：“当然，除此之外我也查清了很多其他的事情，譬如你我之间的亲戚关系我也一样查的一清二楚。”
“作为救世主的亲戚，我是否该感到荣幸？”马尔福又恢复了他那一惯冰冷而柔滑的腔调，回击着哈利。而对方对他莞尔一笑：“不要太紧张，这样会显得很不自然。现在这样就好多了，记住要自然一些。”
马尔福愣住了，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感觉像是藤蔓一样生长攀附到了他的全身。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大家又开始各忙各的。那个小小的皮箱被放在一堆东西中间，在一大堆清理后闪闪亮的魔法器具中，显得有些可怜而毫不起眼。马尔福看上去有些忐忑难安的站在地下室中间，看着四周的架子、柜台上的东西慢慢变得越来越少。他好像开始变得心事重重，马尔福小心的侧视了一下身边其他的几个人，他们都已经基本整理好了所有的物品。赫敏正弯腰低首看着手中一本厚厚的书，罗恩钻进实验台下面不知在做什么。金妮闪到另外一侧架子的后面，完全不在他的视野里。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哈利波特，那个非常消瘦的男孩背对着他，正站在两个高高的架子中间，安静的运用无声咒收拾着上面的东西。
现在，就是现在。
----------------------------------------------------------------
他只用了一秒钟就下定了决心，一把抓住自己左胸前的家族徽章，煞那间一股灼热感像是烈火般舔舐着他的手心。同时带着冰冷的微笑，德拉克.马尔福另一只手猛然抽出一根魔杖，对着那个“活下来”的男孩，高声而恶毒的念出：
“神锋无影！”
当他将最后一个音节发出、随着一声轰隆的巨响之后，一群带着血腥气息、身着黑色长袍的人突然出现在房间之中。与此同时，四散在房间角落的赫敏等人立即身形利落的隐藏在障碍物之后，于那群明显来意不善的黑衣人互掷着致死的咒语。
还有人好像在焦急地呼唤着波特。
德拉克.马尔福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可以打败哈利波特。他只是遵从于本能，迅速闪躲到了一侧坚固的架子之后。
头脑中一片空白。
当咒语像是无形的刀锋一般，穿透了前面那个男孩的胸膛时，他真的在那一瞬间只感觉到纯粹的惊讶、难以置信。没有任何的喜悦，也没有任何的恐惧。
以前的他，并没有真正的杀过人。他只是一个很不成功的食死徒，甚至连阿瓦达索命咒都念不利索。而这个咒语，他还是从波特那里学来的。这个曾经鲜有人知的咒语现在非常流行，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以往的“除你武器”。作为杀伤力一流而快速的非不可饶恕咒，无论是黑巫师还是傲罗，现在都爱这个咒语都爱的要死！
当然，救世主本人对这个咒语的热爱也是它席卷魔法界的一大原因。
哈利波特，曾经的救世主，曾经用这个咒语在短短一年中夺走过多少人的生命？没人计算过，也没有人真的敢去计算。每当这个18岁的男孩冷静到让人生畏地站在一群食死徒的血泊当中时，没有人有那个胆量或者心情去质疑“救世主”的行为。而这一切，都被默默地掩盖了。
现在，他把它还给他。
马尔福在那一瞬间后的一秒钟，甚至感觉到了一点点英雄般的正义感。
那只有一秒钟，当他看到那个男孩缓缓的沿着架子滑向地面，他忽略了房间中四处飞窜的恶咒。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也很苍白。
他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身体却此时做出了让他自己都感觉到意外的行为。他依靠着自己作为找球手的灵活身手，飞速的穿梭在一道道咒语中间，在一个侧身中他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诺特。这是些真正的食死徒，也可谓是食死徒最为狡猾和危险的一群人，魔法部和凤凰社长达一年的追捕都没能让他们落网。
这也是最后剩下的一群食死徒。
不，这和原先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马尔福意识到，他可能进入了一个可怕的圈套。但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惧，相反一种浓烈的不知名的情感汹涌的席卷了他。他突然感觉到眼睛火辣辣的痛，忽然一种冰冷的液体从他的眼角留溢了出来。马尔福一边躲避向前移动，一边用手擦去了眼角的液体。出乎他意料的，这液体不是红色的，而是透明的。
他才意识到，他流泪了。
他已经无法抑制那种在自己身体中奔涌的情绪，那种像是毒液般粘稠而复杂的情感，混杂了太多的成分，可能有悲伤、也可能有愤怒与失落，以及很多很多其他的因素，几乎要将他碾碎。
在此刻，马尔福终于艰难的移动到了波特的旁边，那个男孩还在尝试站起来，在他身体的下面，一滩浓稠的鲜血正在快速的扩展着。
按照这个速度，他只能再坚持几分钟。
马尔福愣愣的看着面前面色惨白却依旧平静的男孩，他那绿色的眼睛里面，宁静得像是冬季的湖面。他甚至给了他一个模糊的微笑，他正在对他说着什么。可他完全听不到，他完全听不到耳边器皿碎裂的声音，也完全听不到罗恩赫敏他们焦急的呼唤，也完全听不到恶咒击中人的声音。其他的食死徒正在试图接近他们，却被赫敏他们阻挡在一边不得前进。
马尔福脑海中一片混沌，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到底要不要做什么。眼前的波特，平静地对他说着什么，可他好像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到底做了什么？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诺特拼死冲破了赫敏他们的封锁，凶狠的朝他们冲了过来。波特一把将还在一旁发呆的马尔福推开，熟练的给了诺特一个无声的恶咒。其他的几个食死徒也一样拼了命地朝他们接近，波特甚至带着笑容回击着他们发来的恶咒。一时之间，漫天的咒语交织，像是网一样牢牢的抓捕住了每一个人。
当诺特的尸体直挺挺的倒在马尔福的面前，那男人的双眼渗着血丝，依旧凶恶的望着这个世界，也充满仇恨与愤怒的盯着他。这一瞬间，各种声音突然像潮水一般涌向马尔福的大脑。也就在同时，他突然听到波特对他说：“清理好你手中的魔杖，塞到诺特手里！”随后，波特左手中的一根棕色胡杨木魔杖发出了一声尖叫，立刻化作了一股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甚至没有犹豫，立刻按照波特的要求，飞快的俯身爬到那尸体旁边，用长袍将手中的魔杖擦干净塞进了诺特的手中。正当他做好这一切之时，房间里的火炉突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绿色火焰，几个神色凝重的傲罗刚一出现就投入到了战斗中。
马尔福立刻起身，抽出长袍下自己的魔杖飞奔到波特身旁。用力的扶住他已经岌岌可危的身体。波特艰难的扶着他站立着，在他的胸口一个鲜红的刀口横在上面，鲜血不停地从伤口中涌出来。他的头发全部散开了，额角上溅着不知道是谁的鲜血。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那根金色的项链被刀锋切断了，掉落在他的脚旁。可他握紧魔杖的手却依旧很稳，释放着一个个致命的咒语。
马尔福也对着食死徒释放了几个恶咒，此时又有几个食死徒突破了防线朝他们冲过来，波特突然抓紧了他“他们的目标是我，抓紧我，马尔福！”
“什么？”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种让人恶心的眩晕感席卷了他，等他刚站稳抑制住自己抗议的胃，一道绿色的光芒正好堪堪擦过他的面颊。
那是阿瓦达索命咒。
马尔福立刻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霍格沃茨外面的台阶上。白茫茫的雪地反射出的光有一瞬间让他睁不开眼睛，他眯起眼看到波特扶着墙壁站在自己不远处。
他意识到波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突破了霍格沃茨的魔法限制，也突破了空间间隔的限制，将大部分和他距离较近的食死徒以及自己一起移形幻影到了学校之外。
马尔福此刻浑身僵硬，他举着魔杖对着台阶下的食死徒，不知何去何从。
他到底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