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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玩弄 繁华的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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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长安大街,行人熙熙嚷嚷,好不热闹。茶馆内的厢房却是安静清幽的很。
听着美貌的卖艺盲女弹着悠扬绵长的琴曲,喝着几壶小酒,吃着几碟小菜。白皙俊美的年轻男子身着蓝色锦衣,侧躺在坐垫上,曲起一只脚,左手抵在地上支起下巴,享受地微翘起嘴角,不自觉地显露出风情万种。这迷死人的姿态啊,刚开始的时候还给他惹来了不少狂蜂浪蝶。还好他会闪,一闪一闪地就跑掉了。现在找个弹琴的都得找个看不见的。
坐直了身子,男子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肩膀,舒服地呼出了一口气。
自由的感觉真好啊。果然人间的环境就是不同,比神界好玩多了。心下已经决定以后要经常来玩,反正甩开那些侍女是轻而易举的事。父亲真是的,那么好玩的地方却要禁止自己出来,还要每天都穿成白色,烦死了。还是人类的衣服好看,布料好,颜色也漂亮。人类的食物也比神界好吃。这次难得父亲要去降魔,一个月后才回来,趁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玩玩。
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男子随手拿了锭金子放在桌上,起身走出了厢房。出门的一瞬间,一闪。下一刻,人就到了另一个厢房。
独自一人坐在厢房里的莫延,对突然闯入的蓝衣男子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顷炎细细的打量着对面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穿着虽然没有自己那么奢侈,但也是不相上下,紫色的锦衣,蓝色的腰带,只比自己少个玉佩。人长得挺白的,外形很好看,这倒是没变。唯一变了的,就是那寒冷的表情,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报似的。事实上,自己就是他的仇人之一。
“阁下是打算一直这样看下去么?”寒冷的声音自两片薄唇溢出,明显的透出不欢迎。
微微一愣,这家伙,果然成长了不少,今后说不定会是个阻碍。
“你就是莫延?”
闻言,莫延蓦然抬头,警惕而锐利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是谁?”寒冷阴沉的语气,怀疑警告的眼神。
哼,顷炎心里暗暗一笑,我是谁,我是你大爷!
“我是沁阳公主的近身侍卫,顷炎,你可以叫我炎。”故意停顿,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人。那人震了一下,用迟疑而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故意告诉对方自己叫炎就是要提醒他,他与景凌王府的关系,还有他母亲的死。
“我是奉公主之命来请你回王府的。”说完,静静地看着黑衣男子。
“不去。”没有片刻的迟疑,依然是冷冰冰的回答。
顷炎嘴角微微一翘,就知道是这样的回答。“公主有命,你若不回,杀无赦!”说完,凭空变出了一把剑,横在了对方颈项上。几乎是一瞬之间,黑色影子一闪,莫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立在顷炎身后相隔一米之地。
“好,我跟你回去。”刚想转身要给对方致命一击,却听到这样一句话。微微一笑,随即收起了剑。也罢,早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的了,既然能躲开第一剑,这次转身回刺也很难伤得了他。
看了一眼眼前的冷傲男子,不屑地用听不出感情的语气说了一句“王府的位置你认得,一个时辰后必须到王府大门等侯。”说完,一刻不停就消失了。只留莫延在原地,双手紧握,牙关死死地咬紧。
近身侍卫?哼!她沁阳公主真是太会开玩笑了。杀无赦,好一个杀无赦。你以为我是那么简单就会被杀的么。现在的我,可不再是原来的小孩子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记得母亲的话,绝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翅膀。这些年的成长,他也已经知道了神和人类的爱恋是不被允许的,神和人类生下的孩子更是禁忌,自己就是世俗神界痛恨的存在,一旦被别人发现,恐怕会立刻被杀死。就是因为这样的一双翅膀,母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不断地躲开人群,每次出门都把自己打扮的很丑,一直以来都过着不问世事,与世隔绝的生活。如果不是那天不小心那个登徒子发现了母亲的美,以自己的性命威胁母亲就范,母亲也不会带着自己去投靠所谓的父亲。什么父亲,他根本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给自己求情,匍匐在景凌王府一个小丫头的面前,撞死在景凌王府的地上。景凌王府,母亲的死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母亲和自己经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每天都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可是那个王府的小女孩,如果只是谣言也就罢了,可是就连景凌王爷本人都不否认,那个所谓的沁阳公主果然和自己一样,也是神和人类的后代。既然也是禁忌,那为什么还能如此招摇,如此高尚,而自己却只能像蝼蚁一样,任他人践踏!
闭上眼,眼前全是母亲死时的情景。鲜红的血液自白皙漂亮的额头流下,划过皮肤,染红了朴素的单衣。耳边,仍是母亲对那个小女孩的求饶,还有母亲拼尽最后的力气说出的两个字“快逃!”
一滴眼泪流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细小的水纹。蓦地睁开眼,仇恨染红了瞳孔。寒冷的脸孔变成了可怕的阴沉。
沁阳,你凭什么能过得到怎样的幸福,明明一样都是禁忌,为什么你却可以那么美好而纯洁。而我,却要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每天都以虚假的身份过日子,我是那么的卑微,你却这么轻易的刺穿了我的卑微。当年只因你一句话,母亲便要死,今日的我竟也要因你一句话而被杀。当年的你可以是年幼无知,那么现在的你呢。沁阳,我发誓,定不饶你!旧仇新债,我要和你一次算清!
一个时辰后,莫延按时来到景阳王府大门前。
听到式神的回报,顷炎有些惊讶了,一个时辰,他一个普通人怎么能从人间来到神界呢。自己限定了时间就是为了刁难他,找借口杀了他。连衣着也没换,就是为了准备好到人间找他的。没想到他却来了。
哼,不妨。就让他在外面等着吧。
慢吞吞的换好衣服,上好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然后再吃些果子,睡会觉。终于到了深夜,才吩咐式神从侧门带他进来。
看到他人才知道,外面下雨下了一整天了。
站在堂下的人湿淋淋的头发滴着水,白皙的脸蛋显得有点苍白,嘴唇泛青微微颤抖着,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黑色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和苍白的肤色在一起显现出两个极端,一个极黑,一个极白,两者交汇在一起竟显示出一种极致的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