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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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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盯着孟婆,孟婆把还站着的人扫了一遍,忽然阴沉沉的笑了一声,“世间万物皆平衡,要救他,就要用东西来换。”
吴哲听言,拽开祁溢的手,“我有命。”
“吴哲!”祁溢怒声,“你在开什么玩笑!”
吴哲认真的说,“祁溢,我不是在开玩笑,袁朗死了,我也不活了。”
“哼,”祁溢怒极反笑,“你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少女?要死要活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如果袁朗死了,我也会死。”
“……”祁溢看着吴哲,伸手把吴哲脸上的水渍抹干净,“会死和想死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
鲁蔚忽然过来,一拳砸倒了祁溢,祁溢没防备,正中下颚,小美跳到一旁,看看鲁蔚又看看祁溢,不知道该做什么,鲁蔚吼,“在我队长没醒之前,他老婆由我们守着!你给我站远点!”边说办扒拉枪,被C3压住。
“别冲动,先听孟婆说。”石丽海也上去拉住鲁蔚。
“咳!”齐桓猛的抽气,哇啦的吐了一地,才缓过劲了,看大家倒的倒,伤的伤,又看见袁朗躺着不动,“队长怎么了?”
“哼,”祁溢冷笑着站起来,擦了擦嘴角,“没什么,就是到了该死的时候。”
一股阴森之气就在祁溢周身荡漾开,小美忽然咆哮一声,扭曲着身子往祁溢扑去,轻微的一声碰撞声,祁溢脸上多了一道面具,带着诡秘的纹路,而露出来的双眼却只见白不见黑。大家都觉得温度突然开始下降,祁溢一把抓住吴哲,转头去看河里的孟婆,孟婆一皱眉,手上船橹轻轻一摆,眼见着就要离开,祁溢却一甩手,小美从短棍里咆哮而出,扑上去啃住了船舷,猛的一甩,竟然将孟婆连人带船摔在了土地之上。孟婆轻巧的落了地,站直后才向着祁溢。
“你胆子很大。”
祁溢不多废话,“用什么方法救袁朗?”
吴哲看着祁溢,不知道祁溢要做什么。
“四障之能尽出。”
“什么意思?”
“天地水火,四障之能倾囊而出,方可打造出新的躯体,”孟婆看向吴哲,“女娲造人便是如此。”
“吴哲会死?”祁溢皱眉。
“渡天之能失之,无谓,”孟婆解释说,“其它亦同,除去异能,恢复普通人之躯。”
祁溢扭头看吴哲,“没有了白骨鞭,你还是可以活着,就像你说的普通人。”
吴哲一愣,“我,我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活着?没有任务?”
“没有,你可以去读书,”祁溢的白目中竟然能看出温柔,“没有担惊受怕和苟且偷生,没有生和死,你只管读你的书,种你的花。”
“真的?”吴哲依然不能相信。
“真的,”祁溢居然笑,“我养你。”
吴哲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袁朗,又看看铜九,“孟婆老人家,铜九怎么了,为什么他的身体这么模糊,袁朗到底是死是活?”
“铜九已经死了,这会执念强着呢,不了心愿只怕不会过奈何桥,袁朗的生魂被困在体内,躯体已败,不管是让他生还是死,都要让他的躯体重新复活才可。”
“我把渡天的能力给他,就行了?”
“天,地,水,火,造人。”孟婆面无表情的说。
祁溢扭头看孽火和泅水,吐着雾气说,“名字。”
孽火垂头言,“八风。”
泅水接着说,“苏落怀。”
祁溢转向铜九,“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困土的?”
“袁朗去屋檐下找吴哲的时候,我怕他被怪鸟杀了,泥土士兵就过来了,我看到吴哲的骨翼,然后猜到自己有可能是困土。不然我们能这么轻松找到生死恸?”
“他以魂魄的形式,也可以把异能给袁朗?”祁溢问孟婆。
孟婆点点头,“异能不受躯体之限。”
祁溢看着吴哲,闭了一下眼,复又睁开,眼睛恢复了正常,“吴哲,刚才我说的话,你要不要答应?”
“什么?”吴哲有些茫然。
“跟着我,离开袁朗。”祁溢的表情有点阴沉。
吴哲张了张嘴,直视着祁溢,“我本来就没有和他在一起,哪来的离开之说?”
祁溢面露喜色,“那就是答应了?”
“祁溢,”吴哲忽然笑了,一直以来的淡然和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笑容,让祁溢一愣,吴哲靠过去,挨着祁溢,让祁溢几乎以为吴哲要吻过来,吴哲在祁溢耳边说,“预见者说,我和袁朗注定要在一起,一起生一起死。”
祁溢表情越发诡异,“你会和他一起和你想和他一起不是一回事。”
吴哲没出声,思忖了很久才摇摇头,认真的跟祁溢说,“从预见者说这句话的时候起,我就开始期待这个人,直到我在监狱看见他那一瞬间,我想我就,爱上他了。”
祁溢呲了一下牙,眼睛迅速恢复白仁,仰天长啸了一声,天地之间震动起来,那黄泉之水又开始咆哮,祁溢抛下了吴哲,直取八风和苏落怀,小美厉鬼般的面颊瞬间即至,苏落怀躲避不及被掀翻在河水里,瞬间就被孤魂野鬼缠了满身,拽下水里。
“祁溢!”吴哲喊,“你干什么?”
“杀了四障,这样就不能救袁朗了。”孟婆依旧背着手,“不但杀了他们,还要他们魂飞魄散。”
“祁溢!”吴哲跃起,手里捏着白骨鞭,像一道闪电划向小美。
“闪开!”祁溢也不客气,张牙舞爪的扑向袁朗,小美掉头就去对付八风。
吴哲看见,祁溢的手拍向袁朗,他从懂事起,就和祁溢一起待着,祁溢很厉害,不但可以养小鬼,还懂古术,而且有阴阳眼,更重要的是,祁溢教了自己很多事,如何控制白骨鞭,如何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准确的辨认出目标,如何在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轻轻的拍自己的手,让自己坚持……吴哲记得第一次穿上军装,是祁溢给自己扣上风纪扣的,肩章也是祁溢给自己别上的,那时候多小?那是多少年前的事?
吴哲都记得,却记不住,祁溢爱着自己。
祁溢的手,生生的停在吴哲的面前,离吴哲的鼻尖还有一点点距离,祁溢的手掌张开,掌心是一张狰狞的脸,正活灵活现的浮动在祁溢的掌心。
吴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视祁溢,“你不能杀他。”
祁溢咬着牙根说,“谁说的?”
“预见者。”
“预见者到底和你说了什么?!!”祁溢的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厉啸,手心里的鬼面窜了出来,嘴一张就要吞噬吴哲,吴哲纹丝不动的看着祁溢。
“祁溢,我用我的命,和你换,换袁朗的命。”
祁溢怒吼了一句,侧身一甩,手上的鬼面被甩到一边,张口就把回身过来的小美一口咬掉了半个脑袋。
“小美!!!”祁溢吼,小美楞了一下,半边脸看向祁溢,张了张嘴,模糊的听见喊了一句“祁溢……”一瞬间就被鬼面吞噬了。
“噬魂术?”孟婆大吃一惊,爆退数丈,“你到底是什么人?”
祁溢不语,跃起丈高,那鬼面也随着祁溢跃起,吴哲甩出白骨鞭,狠狠的缠住那鬼面,祁溢吼,“放手!你会被它吃了!”
“铜九?”吴哲没有退缩,扭头问跪在袁朗身边的铜九,“有什么办法?”
“办法?”铜九咬牙切齿的说,“办法就是你去死!你死了祁溢就不会杀袁朗了!”
“我死了,祁溢和袁朗都能活吗?”吴哲问。
铜九盯着吴哲,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和祁溢都是混迹多年的老手,面对着各自心中无法逾越的那个人时,都不能控制自己,而这个在监狱待了那么久的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平常心?他到底是爱着祁溢还是袁朗?
为什么?
祁溢坠落在地,那鬼面从空中扑向祁溢,吴哲在后,来不及救祁溢,那鬼面是上古噬魂术,专门吞噬三魂七魄,若中招,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祁溢!”吴哲喊,“快躲开!”
祁溢咬着牙,越过鬼面看见吴哲眼中真切的关怀,带着满溢的惊呼,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没有别人。
“吴哲。”祁溢舔了舔嘴唇,另一只手摘下面具,嘴角是笑,似乎扑向自己的不是鬼面而是吴哲一般,眼里尽是无限的温情。
“祁溢!!!”在吴哲的惊呼声中,鬼面瞬间穿透了祁溢的身体,祁溢像被扔在岸上的鱼一般,弹跳了一下就静止不动了。
“祁溢!”吴哲落地,拽起祁溢,触手居然是一片冰凉,那鬼面穿过祁溢的身体后又扑向了正把苏落怀从水里捞起来的八风。
“不要让它进黄泉!”孟婆喊了一句。
铜九叹了口气,回头跟鲁蔚说,“你们能不能撑两分钟?”
“干什么!”
“救你们队长。”
“行!”鲁蔚操了枪起来,“要干什么?”
“挡住这个鬼面,只要两分钟,不要被它吃了。”铜九迅速起身,招呼孟婆,“孟婆!过来!”
孟婆一摆手,手里多了根船橹,轻轻一摆,就把八风和苏落怀带到了袁朗身边,铜九跟过去,齐桓带着队员迎向了转身扑来的鬼面。
孟婆手指在八风,苏落怀,铜九和吴哲额头一点,四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孟婆从河里捞一捧水出来,地上捏一把土,空气中抓一把,长长的指甲一闪,划过一道火光,四样东西放在一起揉捏,慢慢的捏出一个人形,放在掌心,孟婆对着小泥人吹一口气,说一声,“起!”
突然之间风生水起,河面涌出滔天波浪,脚下的土地猛的暴涨,空中刮起飓风,劈下一道火球。
袁朗皱了下眉,睁开眼,长长的吐了口气,撑起身一看,吴哲四个人正脚冲自己,躺在地上,把自己围在正中间,其它人也横七竖八的躺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