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记当初似水流年》苏晓莫

2、初露锋芒 ——昌运十

　　——昌运十六年，京城聚贤楼
　　“哎，你听说了吗，雍王府又娶新福晋了。”
　　“是吗，那个雍王府的雍亲王？听说他的6个新福晋都在新婚不久就死了，还有哪家愿意把姑娘嫁过去啊。”
　　“是啊，虽说是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但也得有命享啊。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吗。作孽啊，唉，作孽啊.”
　　“哎哎哎，你们小点声，要是被雍王府的人听到那还了得。”
　　“是啊，唉，雍亲王喜怒不定，这姑娘往后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吧。“
　　“唉，算了吧，还是先管好自个儿吧，娶谁那是雍亲王该操心的事，还是散了吧，啊。“聚贤酒楼的掌柜惶急地驱散众人，担忧的地看了看楼上一处幽静的雅间，见楼上的人依旧沉默不语，才放心的拍拍胸口离去。
　　———楼上雅间，
　　“你真的决定了？“一锦服男人斜倚在铺着兽皮的躺椅中，神态慵懒。
　　“大名鼎鼎的雍亲王还会一再征求我一妇道人家的意见，真真是个稀罕事啊。“对面的女子娇笑不已，花枝乱颤。
　　“你别装作不懂我说的是什么？“男人蹙起一对刚毅的剑眉，似是有些不耐。
　　“雍亲王多虑了，晓柔既然答应，就一定会做到。“那女子纤纤素手拈起一枚蜜饯，娇笑着喂入男人的嘴里，动作无限亲昵，“相信世子答应小女子的事也一定会做到。”是的，雅间里的人就是这几天风头极盛的苏晓柔和雍王府雍亲王秦子墨。
　　“你就那么恨他们，他们也是你的骨肉至亲，你也要不惜牺牲掉自己报复他们？！”秦子墨反手握住晓柔的手，望入她的眼，她的眼中滑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又消失了，“用你的性命为代价，值得吗？”
　　苏晓柔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转头直视着秦子墨，眼里满满的是痛苦与仇恨：“从我葬下娘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什么不值得。我要为娘，为我自己讨回那几十年他们欠我的所有，包括那个人的命。我要他跪下来跟我娘忏悔，我要让他们都永无宁日！”指尖掐入手心，指骨都微微泛出白色，血从手心蜿蜒而下，她却好似浑然不觉。“王爷你不也体会过这种感觉吗？被至亲抛弃，背叛的感觉，王爷不也清楚地感受过吗？那种噬入骨髓的痛，那种不被需要的凄惨，那种恨不得毁灭一切的决绝，王爷，你不是都有过吗？”
　　秦子墨定定的望着苏晓柔那倔强的眼睛，神色复杂。那双眸子已不复清明，充斥着浓浓的仇恨，就算是冷漠如他，狠历如他，也不禁为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与仇恨惊住。
　　当年他因为幼年时陷入皇权之争而身中奇毒，不得已每年都得去昆仑山找师父修行，却不想在途中遇见了伤痕累累，饥寒交迫的她。他一向都是冷清冷心的人，本不想去管闲事，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仇恨与不甘，像极了那时的自己，所以他就把她留在了他暗中培养许久的暗流名下的醉梦轩。前几日，他的第六任福晋去世，她来找自己，告诉他她是可以助他的极阴女子。她可以嫁给他，但条件是助她打垮慕容一族。他也鬼使神差般的允了。或许是为了经历了像极了自己的遭遇她；也或许是不甘拖着病体过完余生的自己；也或者两者都有。
　　那时他问她，可知道嫁与他的下场。她点头说知道，会死。他说那你还要嫁？她冷冷的笑了，从我娘死在那个没有人气的地方，从我逃出那个家时起，苏晓柔就已是个死人，为何会怕。
　　他中的毒叫噬魂蛊，是一种很阴毒的蛊，每月十五月圆之际都会毒发，毒发时如同被上万只毒虫一寸寸吞噬着骨血，痛不欲生。只有在每月初一与女子交合，以女子的阴躯吸走蛊的寒气，方能解掉蛊毒。但那个女子会由于承受不住日渐累积的蛊的至命寒气而因五脏六腑冰冻而亡。这也是他的前几任妻子的死亡原因。师父说过，寻常女子只能压住一时，只有阴年阴月阴时阴刻诞下的极阴女子，才有可能完全吸走那蛊的寒毒，但那样女子可遇不可求，即使找到了，也未必完全治得了他而那女子的下场也不得而知，或许会死；或许生不如死；当然也或许会逃过一劫。从那时起，他就在努力寻找这样的女子，但都没有后文。而苏晓柔，正是一个极阴女子，他如何甘心错过。他想要正常的活下去，那样他才有足够的筹码去向那些欠他的讨还一切当年该是他得到的。所以他愿意去赌一把。赌她能救得了他。
　　雍亲王的婚礼举办的很盛大，观礼的宾客上至当朝太子，下至平民商人都应邀在列，连当今圣上也送上厚礼。宴席足足摆了三天，此间新福晋只在第一天露了一面，就没出现过了。见过她的人很少，但凡见过的人都惊为天人，说：“新福晋貌美如花，有倾城之姿。”引得众人羡慕不已。但更多的却是在惋惜这么一个妙人嫁给了权势极盛却喜怒无常的雍亲王，命不久矣啊。
　　——新房内
　　“王爷，妾身已经允了当初的陈诺，王爷是不是也该允了妾身的要求。”晓柔微微俯身行礼，不卑不亢直视着秦子墨。
　　“人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像你这样刚入新房就向夫君提不着边际的要求的新娘本王可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子墨朗声大笑,”说吧，要本王如何帮你。“
　　“妾身要王爷江南所有产业的经营权还有莫非。“
　　“哟，爱妃的胃口还真不小啊。江南的经营权也就罢了，你可知道莫非是本王心腹和得力助手。你若说不出可以让本王信服的理由，休想本王放人。“秦子墨斜倚在软榻上闲闲地吹开飘在茶水上的泡沫。小啜一口，动作无尽风流，配上他本来就不凡的容貌，更显风流。
　　“王爷，想妾身一妇道人家，很多事情抛头露面不方便，总得找个人帮一帮妾身吧。“苏晓柔柔柔笑着，“王爷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不便明说，想必王爷也能明白。不是吗.”
　　“哈哈哈哈，爱妃在醉梦轩待的那三年果然不同了，好！本王允了。”秦子墨朗笑着放下手中的琉璃杯，久违的豪情又充溢在胸中，“本王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人的凄惨下场了。爱妃可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妾身自当竭尽全力。就请王爷好好看戏吧。”苏晓柔盈盈拜倒，眼中是藏不住的狠历与激动。慕容百川，你现在尽情享受这剩余不多的安逸日子吧，因为很快我就会让你后悔当初为何没同娘一起死掉。你等着吧，不会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