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遂》蕪珞

16、第16章

　　”我会去处理好这些事情。”

　　”……对方，是个女生。”没有多说，吴以唐只是提醒一下。

　　”我会注意，今天是我有点失控了。”

　　听着杜维胜的保证，吴以唐的手覆盖住腰上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手，微笑看着一旁，想象着到时没有外物的干扰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幸福了吗？

　　从那天起，杜维胜就开始到处跑，常告诉吴以唐要去哪里后，就放他一个人，跑得不见人影。

　　他知道杜维胜是去把以前那些没处理好的事情给处理干净，同时也是去找之前那些女生说清楚，虽然不知道他处理到什么程度，但看他从起初的忧郁，到现在越来越轻松的状况看来，处理的结果应该是不错。

　　坐在位子上，他拿着订书机帮班上的同学装订着印好的讲义。

　　为了别人怕尴尬，吴以唐会主动的说话，让在一旁等的人不会觉得死气沉沉，装订一完成，才刚起身要另找位子坐时，就又被叫住。

　　”以唐，帮我一个忙！”

　　动作硬是被这句话给阻止，转向声音的来源，就看见一大堆衣服在那人的身后，走过去盯着那像小山般的衣服一会，不明所以。

　　”怎么了？”

　　”帮我叫班上的人来试穿一下衣服看尺寸合不合，顺便帮我登记，我等等还要拿衣服去给学弟妹，拜托！”

　　对方双手合掌，虔诚的拜托着，吴以唐没说什么，点头答应。

　　对方一见他答应，就赶紧将属于班上的那袋衣服推给他，马上又提着另外两大袋，和两、三个朋友一同找学弟妹去。

　　这些衣服有些是系服，有些是西装，会这么急着要他们试穿，大概是因为有不合的今天就要拿去跟厂商退换了吧。

　　毕竟从明天开始，学校的安排上，可以连放好几天的假，有些人是很难在假日中联络上的。

　　拿张空白的纸和一只笔，对着班上的人喊几句，要他们来排队拿衣服去试穿，女生拿了衣服往厕所去，男生则在看到女生都跑去厕所换时，将教室的所有门窗关上、锁上后，各自换了起来，反正不怕其它男人看。

　　因为已经有一套西装，系服又没有硬性规定要买，所以吴以唐没有订这些衣服，也不必换，只有坐在位子上看着那些换上西装后，突然变了个样的同班同学，并再次在心中赞叹着衣服的力量其实挺伟大。

　　不过在他赞叹同时，几个换上西装的男生们大声求救要人帮忙打领带，听见时他一愣，起身走到一个跟杜维胜熟，又跟自己比较有接触的人面前，当场帮对方打起领带来。

　　简单的几个步骤，完成。

　　几个不会打领带的纷纷围到身旁观看，顺便学习。

　　吴以唐示范完，刚想走回到原本的位子上时，就发现肩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重量。

　　偏头看了一眼，拖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人走着。

　　”系服来了，去试穿一下？”

　　”不用，大概穿不太到了吧。”

　　”那当初就不该说要订，好浪费。”

　　轻拍了下杜维胜，要他到自己旁边的位子坐下，这样他才能跟着坐下。

　　轻轻一下，杜维胜果然很明了的走到吴以唐原本坐的位子旁。

　　”欸，以唐……”

　　”嗯？”

　　男生女生都纷纷试穿完毕，教室的门也打开了，随着门解锁，教室又重新热闹起来，试穿完的都一一跑来向吴以唐登记，不合身的将衣服还回，并说哪些地方不合身，若是合身的，则是签名表示衣服合身并领取。

　　眼看过来登记的人越来越多，杜维胜声调微低沉说：”没什么事情。”

　　随着吴以唐的忙碌，杜维胜神情看似不太愉快，原本要讲的话也因此中断。

　　登记完没多久，教授也到了，吴以唐就专注的投入抄写笔记。

　　杜维胜上课仍是趴在桌上，这是他的习惯，教授对于这样的行为也没有提出责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没有纠正过他，当然，并非每个教授都是如此。

　　熬到下课，杜维胜从桌上爬起，等着吴以唐收拾完东西，催着他要回去，吴以唐自然是对杜维胜这样的行为感到不解。

　　他知道自从杜维胜坦白后，就几乎一没课就回到去，现在他们也是一没课，两个人就一起回去，不在外头溜达，但是杜维胜从来没有催过他说要赶紧回去。

　　一收拾完，杜维胜就拉着吴以唐快步走出教室，感觉像是有急事，一路上两人快步的走回到住处，杜维胜才放开吴以唐的手。

　　”我不喜欢那样。”回到住所，杜维胜就急忙的开口。

　　”哪样？”

　　”有求必应的模样。”

　　身体一顿，吴以唐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杜维胜。

　　”……那是种习惯，何况若是你，你也会跟我一样的，不是吗？”

　　”我知道，只是我忽然发现我并不喜欢你太接近其它人，会让我感觉，在你心中我似乎也是跟他们一样，没有什么特别。”

　　抓上吴以唐的手，杜维胜往他那方向靠近。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吴以唐安静的将杜维胜抓住自己的手给挪开，用着平静的语气回答：”你明知道不是。”

　　”对，我知道不是，但我就是不喜欢，感觉就是不喜欢！”

　　说到一半猛然摇头，杜维胜又继续接下去说。

　　”我是第一次会为这种事感到生气，第一次这么认真，第一次觉得自己有恋爱的感觉，第一次去面对这样的事情！”

　　从原本的说到后来的吼，吴以唐抿着嘴看着、听着。

　　听着许多的第一次从杜维胜的嘴里跑出，他不带任何情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也是的，不是吗？”

　　语气平淡，吴以唐在杜维胜看不见他的表情时，反问着。

　　或许听起来两人是相对的，但若硬要比谁吃亏，难道不是他吗？

　　从没想交女朋友，只凭借着顺其自然这个理由，生存到现在的他，难道不是第一次的恋爱吗？而且这个第一次，还是献给从来没有被他考虑在未来中的同性，杜维胜所说得第一次，同样的，他也是，甚至还有更多方面，在未来仍是给这么样的一个人。

　　这些，他明明都是知道的，难道还不足以成为他是特别的理由吗？

　　第一次，难道还不够多的第一次吗？他有的，自己相对也有，若硬是要这样比较，那么他们到底是因为喜欢而在一起，还是因为彼此的许多第一次才在一起？

　　若是后者，那么他们两个人现在就可以分开，杜维胜现在就可以抽身，去寻找另外的人，贡献出他这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留个背影，吴以唐挺直身板走进自己的房间，让杜维胜自己一个人留在原地冷静和思考，他想，现在的两个人，不适合解释什么。

　　留给以后吧，当能够冷静的去思考，并平等的去看待这件事情时，再来交谈，他相信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如果这关过不了，那么也注定他们不适合在一起，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

　　继续或者是不继续。

　　两个人在一起有很多理由，但两个人不在一起的理由远比两个人在一起还来的多。

　　毕竟只要两个人不想在一起了，什么都能成为理由和借口。

　　谈恋爱、拥有情人，他一直都没有很看重，他的想法只要感觉对了就够了，只是，在恋爱的过程当中，有很多事情不是可以靠感觉解决的，就像他们现在。

　　因为感觉也会制造出两个人在恋爱之中的种种麻烦问题，他和杜维胜的状况，就能算上一种。

　　他以为，他们两人之间会很顺遂，但显然，是他太天真。

　　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漫漫长路上，哪有可能是干净无物？再怎么干净，也总是会有那么一、两颗小石头的存在，为漫漫长路上，做点装饰、做点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