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界》蕪珞

28、第28章

　　還未到門口，就看見徐段景的妹妹替他開了門，單帆安說聲謝謝就直接拐去徐段景的房間，房門依然沒關，不同的是這次裡頭多出房間的主人，已經打開的房門讓他不能以踹門的方式表現出他的憤怒，於是他想出另外一個方式來發洩他的怒氣，他將徐段景從電腦桌前的椅子給趕走，大力坐上去，操控著徐段景現在開在玩的角色。

　　【幫會】绥翊：“我是豬！”

　　【幫會】绥翊：“我是一隻豬！”

　　【幫會】绥翊：“數學超帥，帥得不得了。”

　　【幫會】國語老師：“绥翊美女這是怎麼了……打幫會戰才忽然變異，怎麼現在又……”

　　【幫會】绥翊：“我不是美女，我是醜八怪！”

　　【幫會】騎豬豬：“這根本就是被盜號的前兆。”

　　【幫會】方舟迳剑骸叭绻?皇潜救恕?瓰槭颤N會誇數學帥？”

　　發完醜八怪單帆安就把遊戲丟著，轉身面向徐段景。

　　徐段景被趕下位子後沒走，拉個椅子坐在單帆安身旁看他在遊戲裡面用著他的角色亂喊，不做任何制止，只在一旁側身帶笑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所以他一轉頭就對上徐段景的眼。

　　“好玩嗎？”徐段景笑吟吟的問著。

　　“還行，沒你耍我的好玩，你耍我好玩嗎？”

　　“單帆安，你說，我們從以前到現在認識多久了？”

　　徐段景沒有回答單帆安的問題，反問起單帆安來，兩人視線相對，徐段景的笑意已經看不見，單帆安的面容也變得嚴肅，完全都沒有平常嘻笑的模樣。

　　單帆安只要一想起遊戲中一起遊玩、結婚、聽到對方叫自己老公導致自己臉紅的人是眼前的這個人，他就無法平靜，他覺得不應該這樣，但同時又感覺這沒有什麼。

　　他們之間似乎不該是這樣相處，但什麼才是他們真正的相處方式，他突然不敢確定，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是為了反對而反對？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相處方式變成若即若離，是大學的時候開始的吧，起因是大學時徐段景他們班上所辦的反串活動，當時的徐段景帶給他莫大的震撼，其實扮女裝的不只有他一人，裝起來比他更像女人的也大有人在，只是他就是無法直視，心裡一直有股他無法形容的莫名情緒悶著，很難受。

　　他們認識多久？從出生時兩人的家就是相鄰的兩棟，所謂的青梅竹馬也不過是如此，他們活多少年，就表示他們認識多久，他十歲的時候就表示他們相識已經十年，未來活到五十歲，也表示他們已熟識五十年，直到死，他們之間才會停止增加所謂的相識時間。

　　如今，他們兩人已經認識有──

　　“二十八年了吧。”

　　聽見自己道出的數字，單帆安不禁陷入一股氛圍，原來他們已經認識二十八年之久，他們兩人一起上小學、進國中、入高中、考大學，然後一同畢業，即便畢業後工作性質不同，沒有成為同事，可他們依舊以鄰居關係維持著，彷彿一輩子，都會以鄰居的身分聯繫彼此。

　　但對他而言，只限於鄰居。

　　偶爾他單方面挑剔著對方，可對方仍友好的替他買早餐、做午餐……其實，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常不對等，因為依自己對他的態度，顯然對方自己太過於縱容了。

　　徐段景……徐段景是圖些什麼？

　　“二十八年了，你是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

　　以前他以為是因為父母的吩咐，直到畢業，他們各自有新住處再次當鄰居後，他依然認為是自家父母囑咐的關係，可是有多少人會真的因為別人父母的囑咐而從小開始，無微不至的照顧一個人？更別說照顧的範圍甚至超過朋友。

　　仔細回想，根本沒有一個普通朋友或受委託的朋友會做到像徐段景對他的程度，照顧分很多種，但替自己做早餐、買午餐，甚至徐段景要工作出差第一個想到的還是自己，特意準備好幾天的食物給他，即便人在外，仍是會每天打一通過來關心自己的狀況，有多少朋友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單帆安表情露出疑惑，他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只是簡單的一句為什麼，徐段景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卻也沒給他一個正面的回應，只是將視線移至螢幕上，指著螢幕裡他所熟悉的女角色。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可以有除了鄰居之外的選擇？”

　　順著徐段景手的方向，單帆安自然瞧見遊戲的畫面，思索著徐段景的話，對他而言除了鄰居之外的存在，還有一個……

　　“兄弟？”

　　“不，就像遊戲裡面的你和我一樣。”

　　徐段景語畢，單帆安滿臉錯愕與驚訝，遊戲中的兩人現在是夫妻關係，對他來說，這種說法跟徐段景直接跟他告白沒兩樣，最讓他錯愕和驚訝是徐段景隱晦的表達喜歡自己的答案。

　　單帆安的思緒一團亂，他慌亂地起身，雙手抱著頭，一臉恍惚。

　　“你，你讓我思考一下。”

　　話一說完，單帆安就飛快的走出房間，回自己房子去。

　　他從沒想過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徐段景的性向讓他驚訝，但他最驚訝的是原來喜歡的對象是自己，他不排斥同性之間，但也從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是如此的不知所措，他現在腦海裡只有徐段景跟他表白，自己是該答應還是不該答應這件事情。

　　在答應與不答應中遊走，單帆安發現自己現在沒有辦法冷靜挑選出一個能讓自己滿意的答案，他沒辦法好好靜下心來，更深入的思慮對於這件事情的每一個關鍵。

　　他回到家直撲床，也許……也許好好休息過後，他能夠勇於做出決定，像是自欺欺人，但他真希望在睡夢中能得到些許的收穫和啟示，讓他能做出不讓自己在未來會後悔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