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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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每个人生来都是孤独的，这是人之个体化的残缺，因此我们倾向与他者沟通、亲和，而他者之为他者，意味着离别、隔离、恐惧，甚至是伤害。这是社会化的残缺。于是我们更加的期盼着团聚——我需要你，需要他者，一颗心魂需要与另外的心魂相融合。★
室内的暖气给得很足，穿着单层家居服的武承煜百无聊赖地窝在床上玩着游戏机，耳边是堂妹那边此起彼伏的□□息声。
这丫头~
心底滑过这个感叹，他翻了身，打算寻个更舒服的姿势摆弄。
“呵呵呵呵，这姐姐说话真给劲儿！”
？
武承煜一愣，这丫头说什么呢？
“啊哈哈！太好玩儿了！这姐姐太有意思了！”
武承煜坐直身子，不解地看向妹妹：“怎么了？”
笑得一脸灿烂的彤彤回过头来，语带兴奋地说：“刚认识了个姐姐，太带劲儿了！”
“哦？”武承煜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手上的游戏机，穿好拖鞋下了床。
晃到电脑前看了一眼，他转身出去给自己拿了一罐燕京，拽过转椅，在妹妹身旁坐了下来。
那个被彤彤叫做姐姐的女生叫‘杭’，有意思的名字，像个男生似的。
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啤酒，状似无意地看着那丫头和一众人聊天，他第一次觉得聊天也是一个技术活。
用不同的身份和语气沟通着，说着不同的话题，和天南海北的迥异朋友……
武承煜不禁感叹，太多时候都攻于事业的他似乎忘了最简单的沟通能带给他什么了，商人的特质让他把真实的自己层层包裹起来，到最后连自己都解不开，直到束缚在真空中，无欲无求。
无欲无求……是吗？
天知道他有多渴望自由，向往平凡。优渥的生活，傲人的地位，强大的能力……他似乎什么都不缺，却又空虚得厉害。
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淌过胸口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入骨的寒。
那里空寂太久了，久到他都要忘了怎么去温暖了。
叫停自己的狂奔的思绪，他又把注意力转回眼前，只是这下却轻轻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
彤彤所在的那个群里正胡扯得厉害，气氛高涨，云里雾里。什么生孩子啊，经验啊，生几个之类的。
这是要干什么啊！武承煜纳罕了。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群里就一个男生啊！这！怎么都扯到生孩子上去了啊！他错神儿这点工夫，究竟错过了什么？！
迟疑了半天，眼看‘事态’就要发展为‘那啥那啥’了，自以为掩饰很好地他，以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那个大攻是什么人啊？”
聊得不亦乐乎的彤彤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笑着回他，“我们群主。”
“男的女的啊！”
“女的。”
“那为啥让她生孩子啊！”
“哈哈哈哈哈，好玩儿呗！哈哈哈哈……”
被妹妹敷衍了事的武承煜石化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出那些话，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紧张那个群主和她的关系，只是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的话，自己会不开心。
这！
有些吃惊地发现了这个想法，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可却连缘由都说不清，乌七八糟的，乱得可以。
看着彤彤和她私聊起来，他愈发迈不动走开的步子，而是以陪玩儿的名义守在妹妹旁，从细枝末节观察她，记录她。
鉴于对方是朝九晚五上班族，需要洗澡收拾一番，早早就下了，彤彤刚和那头say goodbye，他就觉得意犹未尽了，不假思索地，他嘱咐妹妹，“下次聊天时跟我说一声。”说罢也去洗澡了。
本来和别人又聊起来的彤彤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哥哥消失在浴室的衣角，嘴边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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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这段日子对武承煜来说还算清闲，处理完手头的公事，大多是陪着妹妹和妹夫疯玩儿，他们都是喜欢找乐子的人，在玩儿这件事上，丝毫不会亏待自己。
他知道，妹妹和那个‘杭’每天都在发短信，偶尔他也知道一些，但越来越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他忍不住留心那个人的一字一句，期待着每天晚上妹妹和那人聊天。
他知道这样下去代表什么，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义无反顾这个字眼，最近一直敲打着他的心，也许，他需要改变。
可事与愿违，那人似乎很忙，忙着工作，应酬，收拾家务，总有干不完的事情，连带着晚上的聊天时间和质量也大大缩水了。
天知道顾悦晖那边确实是忙翻天了，每天晚上消停了坐在电脑前，眼皮就开始打架。
年底单位聚餐，一桌新入职的小姑娘们被领导们围着要喝酒，啧啧。姑娘们你看我，我看你，苦笑着一口闷了，领导们还嚷嚷，“你们都能喝！大学时都没少出去喝！姑娘们比小子都能喝！”
瞧瞧，就有这唯恐天下不乱的。
顾悦晖拍拍头，刚才喝得太猛，脑子里晕得厉害，本想喝完早点撤，回家睡觉去，结果朋友来短信说明天来单位送点东西给她，计划打乱，回家路上还得去趟超市。
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电动车开得飞快，酒劲儿也慢慢散了，就是关节发软，走路打晃，顾悦晖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晃悠，如果不是戴着大口罩遮去半张脸，那醉鬼的模样一定傻透了。
稀里糊涂扔了一车东西结账，收到彤彤那边的短信问在干嘛，手指一滑，把喝酒这事说了，那头嘱咐道回家注意安全，顾悦晖答应得倒是痛快，一沾车子那混蛋劲儿就又上来了，顶着最后一点酒劲儿回家，洗完澡发现太晚了，电脑都没开就上床挺尸了。
那边厢呢，武承煜得到这个消息后有点气不顺，他不喜欢女人喝酒，他认为喝酒就是男人的事，女人不能沾那些。
可不巧，那人沾了。
跟家里通了气说出去一趟，找了个相熟的地方随便要了杯酒，便坐到角落里发呆。
不算嘈杂的环境，可以算的上典雅了，耳边的音乐也舒缓动人，然而他心里却起了狂风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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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母子没有隔夜仇，果真如此。
大年二十九，顾家贴春联的日子，从顾悦晖小学三年级开始，这活儿一直是她包揽的，只是这次顾妈妈插手了。
顾悦晖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其实她挺孝顺，只是怕妈妈累着，说话不由重了点，顾妈妈也不是吃素的啊！顾悦晖的暴脾气都是遗传自她老妈！
说了几句不对盘，顾妈妈也是一股邪火，上来就揍了顾悦晖几拳，下手还挺狠。
说起来吧，顾悦晖绝对不是个乖孩子，人家女孩子都文静乖顺的，只有她，从小没少挨打挨骂，可就是一副犟骨头，谁也训不服，打到半死都不求饶，让她爸妈愁坏了不少脑细胞。
可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她也算是个吃屎的孩子，现在这都等着出嫁的岁数了，还被妈妈这么一顿打，面子上挂不住是小，心里委屈才是大。
顾悦晖是浑球，可也是孝女，因为是妈妈，所以不会记恨，但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涌上来，不巧的是单位又来电话询问她文件的事。狼狈地吞咽回泪水，强装镇定和那头沟通完，挂上电话的瞬间，顾妈妈从厨房那头飞来一句：“装人！”
这下顾悦晖可真火了！
愤怒夹杂着委屈一并袭上来，她哭着拿起对联就出门了。
脑子被气蒙了的人做起事来也不靠谱儿，对联被她华丽丽地贴反了。
顾不上脏兮兮的小爪子，胡乱地抹把哭得淅沥哗啦的小胖脸，又开始收拾残局。
眼看就是饭点儿，一家人都要去奶奶家吃饭，她气都被气饱了，还吃什么饭啊！
怒气冲冲地挨屋贴好福字，已经错过饭点很长时间了，屋里的电话响了好几遍，手机也不依不饶地响起来，她全当听不到。
为了不让爷爷奶奶担心，她还是收拾好屋子去那边打个照面，走到半路，就看到一脸严肃的顾爸爸从老远过来，大眼睛冒火，嘴角下沉——这就是顾爸爸生气的表情。
“怎么那么不懂事！”顾爸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顾悦晖更委屈了，嘴一撅，理都不理，绕过爸爸就加快步子。
“老大不小了，还总跟妈妈犟！快过年了你知道吗？你这孩子怎么净给人添堵！……”顾爸爸有一句每一句地在后面叨叨她，她只觉得这处境真让人蛋疼……如果她有的话。
每个家庭总有老好人这样的存在，比如顾悦晖的爷爷奶奶。
顾家没有孙子，只有两个孙女一个外孙子，大孙女从小就温柔细语的，现在也嫁做人妇，只有这小孙女，调皮捣蛋，都赛过男孩子了。爷爷奶奶都宠着顾悦晖，因为没有女孩子的扭捏，爽利皮实，很多时候都拿她当孙子养活了。
这不，这对冤家母女又干架了，老俩口哪儿乐意啊，俩凳子一字排开，正弹劾顾妈妈呢。
这就是顾悦晖推开门瞬间看见的画面。
意外的是，顾妈妈满面笑容地过来，拉着她就赔不是，“我姑娘来了！我这也是臭妈妈，怎么惹我姑娘生气呢！吃饭吃饭！妈给留着好饭呢！”
顾悦晖这玻璃心啊，顷刻就碎了一地啊。
最受不了温情攻势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吃软不吃硬啊，摊手~
她这一感动，眼泪哗哗就下来了，嗷嗷地哭了一阵子才平息下来洗把脸吃饭，徒留顾爷爷顾奶奶仰天长叹——娘俩还是娘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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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房坐了一晚上，计划好了接下来的几个投资，武承煜有些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紧绷的表情也稍稍缓解了一些，正打算接下来泡个澡早点睡觉，太子党的哥们儿们就电话骚扰来了。
“武哥，出来玩玩吧！”太子党又来勾搭武承煜了。
“玩什么？”武承煜有些百无聊赖地应声。
“……女人？！”
“……”
“啊哈哈哈！武哥是不是想了！”那头兴奋得几乎要蹦起来了。
“我去吧！我疯了！”吧嗒一下扔掉电话，可心却嘣嘣跳起来。
摸出一根中华点上，狠狠吸了几口，眼前一片烟雾弥漫，烟草刺激着他的所有感官，有种麻痹的快感。
明天就大年三十儿了，那人会怎么过呢？她会不会也找朋友去玩儿？男的女的？她会不会因为臭美穿很少的衣服？她臭美给谁看啊？！出去的时候会不会不安全？……
不可否认的，他现在闲下来就会想这些，关于那人的这些。
这几天都没见她上网，虽然能体谅上班族的辛苦，但他又不可抑制地有些嫉妒妹妹。因为即使不上网，她们还是互通短信联系的。
有些怨念地纠结起眉毛，点落燃长的烟灰，纤白的手上是寂寥的指针，遥遥指向那个未知的命运轮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