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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晚花前,蝶解语 ...

  •   红,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红,我置身于一片血色的曼珠沙华之中,除去这血一般的颜色,其余都被掩进一望无际的黑色。我慌张地四处张望,渴望寻找一丝光亮,将我从这无尽的红和黑暗中解救,遍地妖娆而残忍的曼珠沙华将我困住,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仓惶飞腾而过的蝶,一路追逐着前方不知名的理想,旋转雀跃,舞姿优美,翩然地从我眼前经过,它没有停留,只是留下一串零碎的光点,引诱我踏上迷途。

      我想它一定是开在忘川河水旁的彼岸之花的化身,因为它穿着那如出一辙的妖娆嫁衣,轻快的步伐将曼珠沙华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像受了蛊惑一般,我抬脚跟去,奔跑在这一片血色里,白色的长裙被花茎缠住,我毫不停留,似乎那血蝶更有魅力一些。“嘶”的扯裂长裙的一角,再跟上它的脚步,由着它带领我去未知的将来。衣襟破裂处,逐渐被染上曼珠沙华的颜色,像鲜活的生命一样,开始蔓延,伸展出它优美的身姿,逐步看清它的面貌。

      那是一朵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在白色的衣布上特别显眼。长裙就是它的肥料和土壤,让它生长得极其曼妙和繁华,随着我奔跑的幅度,翩然摇曳,比那地上的红色还要艳丽几分。

      我终于明白,这是一片没有尽头的花海,有的只是不到头的红。

      带路的蝴蝶还在起舞,没有比这更妖艳的舞姿。绣在翅膀上的曼珠沙华仿佛也有了生命一样,跟随着它一起摇摆,乐此不疲。

      我定定看着,不知不觉便也跟着舞动起来,像是被下了蛊,裙摆的彼岸花也露出了笑颜。

      ”向左一步,再向右一步,向前一步,再向后一步,只有踏着反复的步子,舞蹈才能成为可能的事。向左一步,再向右一步,向前一步,再向后一步,只有踏着反复的步子,爱情才能成为可能的事。”

      黑暗里传来空灵的女声,那般熟悉而又陌生,我停下舞步,有一瞬间的恍惚,才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是的,是我自己,一摸一样的声音。只是,我从不会用那样的语调说话,像是看透了这人世间的一切俗世,就要绝尘而去。

      “你是谁?”我问出声来,和刚刚的声音如出一辙,只是又是另一种感觉。

      迷途的蝴蝶终于也停下它的脚步,跟随在它身后的光点明明暗暗,然后不断扩大,划出闪烁美丽的弧度。

      我微微眯了眯眼,还不适应黑暗里突如其来的亮,而一晃神,却见那血色的蝴蝶已经不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柳眉如烟,眸若新月,水润朱唇,我不禁睁大了眼,直直看着眼前这张与我毫无半点差异的脸。

      若不是她那一身绯红襦裙服,兴许我会怀疑这里是不是突然出现一面镜子。

      “你是谁?”我又问了一句,环顾四周,刚刚那只蝴蝶已经不知何处而去。

      “是你跟着我到这里来的。”她说。

      和自己一样的声线,只是那语调还是不禁让我蹙了眉。

      “你是那只蝴蝶?”我觉得很荒唐。

      “不。”她笑,否认。

      “但也对。”她笑,又承认。

      我皱眉,后退了一步。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诡异,然我竟记不起何时闯进这神秘地方来,只知道刚刚乘着大伙狂欢庆祝,便悄悄走开,深入林中竟见一女子随风而舞。仅一瞬间,世界万物恍若静止。

      而脚下突生一紫光六芒星,自己的脚刚好置于其上,连接了星内繁杂的图纹,待自己回过神来,便已置身此处,遍地生花,却是极其妖娆的曼珠沙华,像被人下了诅咒一样。

      “你到底是谁?”我又问了一句。

      “我?”她笑,打破之前的淡定之色,突然如这血色的花一样妖娆,“第一凤来。”

      她无比认真。

      我睁大眼睛,满眼恐惧。

      脚下的红突然燃烧起来,覆盖其上,熊熊大火却没有将周围的黑暗也一并点燃。

      这里仿佛被黑色包裹着,什么也不能将其改变,唯有红色,是这里唯一的色彩。

      无边的恐惧从心底冒了起来,我甚至感觉不到火的温度,那炙热的触感似乎没有席卷而来,但心里就是莫名的觉得害怕,我慌忙扯着面前那女子的手,又一次毫无方向地奔跑,所到之处皆是火光一片。

      突如其来的,这样的场景万分熟悉,仿佛千百年前就烙印在我的心中一般,像挥之不去的梦魇。

      血腥味扑鼻而来,那熊熊火焰的颜色一再加深,最后竟演变成暗红的血,我一惊,再定神一看,尸横遍野。那些人睁着眼,似乎还不相信死亡的到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张张陌生的却又让我顿生熟悉的脸孔,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他们迈着步伐朝我而来,伸手就要扼住我的脖子,抢走我的呼吸。

      我恐慌极了,后退了一步,生生撞上一个柔软身子,我这才想起自己并非一人,回头而看,绝望就在这个时候找上了我。

      真真正正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眼前的女子还是那一张我熟悉无比的脸,然而此刻她却是用我惯有的表情凝视着我,不复刚刚的妖娆,而她身上的红衣,不知何时竟变成了我刚刚身上的那条白色长裙。

      全然是另一个我,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我。

      突然更害怕起来,从未有过的犹豫,但最终我还是咬咬牙,低头一看,满眼惊慌便乍泄开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白裙被染上了血色,硬生生和对面的女子换了一个装扮。

      我猛然抬头,那张绝色容颜依旧清晰,那双眼睛也是一派清明,黑曜石的瞳孔映照出自己的模样,红衣黑发,媚眼如丝。

      我不禁后退一步,这是我吗?

      “你是谁?”我提高了音量,比起刚才多了些强硬。

      她眼中有哀伤,带着同情看向我,并不言语。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却是又提高了音量。

      “是你。”又是那个声音,娇俏明媚。

      只是为何她的表情却是和我如出一辙,可却还是刚才那女子的声音?

      “是我?”

      还未容我多想,身后的尖叫声现行打断了我的思维。

      “啊——”

      又是陆陆续续传来的尖叫声,凄惨无比。

      我突然就不敢回头去看,像是有什么扯着我的心一般,硬生生的疼。

      “那些、”她伸手指了我的身后,却不接下去。

      我缓慢地转头,身手一向利索的我此刻却像老旧电影卡带一样,用极其迟缓的速度去揭露那些惨不忍睹的事实。

      终于,当鲜血占尽我的双眼,我跌坐在地,心如刀绞。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些明明都应该是无关紧要的人,但为什么看到他们被人残忍的杀害,我的心竟是莫大的悲愤和哀伤?

      大火又烧了起来,将血腥味点燃,更加难闻,被火烤过的焦黑土地,此时竟又生出了血色的曼珠沙华,并以疯狂的速度滋长着。

      所有的画面混淆在一起,占据了我的视线,模糊了我的思想。

      是谁?那么强烈的恨意缓慢而又强烈地灌输进我的脑里,令我的心变得疯狂。

      “杀了他们,杀了那些人,将第一家推入悬崖的人你也要一并将他们拉下,拽住他们的魂魄,让我们一起粉身碎骨。”

      我不断喘息,是谁?是谁拥有这么强烈的恨?

      “那些,都是你的亲人。”身后如鬼魅的声音又传来,忽远忽近,竟有些毛骨悚然。

      她俯下身来,将头放置在我肩上,还是我熟悉的表情,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哀伤,“他们都死了,被那些人杀死了。”

      “你要替他们报仇吗?”她转过头来看我,“他们都是为你而死的。”

      “不!”我躲开她,坐着向后退了两步,“那些都不是我的亲人,都不是!他们也不是为我而死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我拼命摇头,想以此来证明,但连我自己都觉得心虚,因为我清晰的感觉到,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这个女人她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然而我绝不会相信,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话、这么荒唐的事实。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没有更换的表情,令人心惊。

      “你到底是谁?”我略带哭腔,然而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却是一张娇媚无比的脸。

      “你是第一凤来。”她答非所问,却是令我更加惊恐。

      “你说,我是谁?”我又问了一句,不可置信。

      “第一凤来。”她笃定。

      “第一凤来?”我失神,念叨着这个熟识的名字。

      “那么,你又是谁?刚刚你说你是第一凤来的,如果我是第一凤来,那你又是谁?”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你。”她简单扼要的回答。

      “你是谁?我又是谁?”我再问,急切的语气是平时不曾有的。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第一凤来,你就是第一凤来。”她如是说,似乎理所当然。

      “来,第一凤来。”她向我伸出手,那张脸很是友善,像是迷惑一样。

      而我竟也鬼斧神差的将手放进她的手里,感觉那只手的温度适中,没有丝毫令人不适,像是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双手,或者说,像是这双手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她稍一用力,便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抬头,刚想问她,却见自己跟前根本没人,我一惊,连忙四处张望,只见自己有身处刚刚那片花海之中,没有烈火,没有死人与血,一切仿佛都不曾存在过,就像那个女子。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发生过的,因为现在自己身上还是那件如血一样的红衣,我猜想自己的面容也一定是极其妖娆,像刚开始遇见那个女子的模样。

      一串光点散落,我一抬头,便有看见那只血色蝴蝶。她的翅膀上依旧是曼珠沙华的图案,就连身体和触须也都是这里一贯的红。

      我猛然想起了《庄子》,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

      我欺骗自己,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我还是我。

      然而心里不断有一个声音提醒我,“第一凤来,我是第一凤来。”

      第一凤来么?到底谁是第一凤来,第一凤来又是谁?

      如果我是第一凤来。那么,我是谁?

      —— —— ——

      风卷过粉色的桃花,在梦红楼外尽情纠缠着。好个三月春、色,旖旎风光无限。

      室内,美人榻上半躺着一白衣女子,九百九十九颗大小匀称的南海珍珠串成的珠帘巧妙地掩住女子的倾世容颜,只隐约可见那窈窕身影。

      女子轻勾嘴角,细微的脚步声从外间传来,只一小会便从屋外走进另一女子,一身翠绿的婢女衣裳,浓眉大眼,俊鼻小嘴,算不上绝色,却也清丽,那婢女神态动作无一不透着谨慎,像是塌上的女子的受人膜拜的女神,“小姐,奴婢刚刚看见下人们在搬东西,看来王爷不日就回了呢。”

      说着看向榻上的女子,珠帘后的人儿半抬眼眸,纤细的玉手掀起珠帘,玉珠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宛若深山竹林深处的秘密碧潭泉眼,接着从榻上起身走出。檀香袅袅升起,熏得一室暧昧。

      “回了才好啊,这样我才能肆无忌惮,不是吗?”女子轻笑,半眯着的眉目流露出无限妖娆,晃得一室明媚。

      第一凤来,这是我的名字。

      如今,我叫纤舞。不再是倾城倾国的第一美人,只是醨王府里无名无份的醨王宠姬。

      然而,我不甘。第一家与人无冤无仇,平日好善乐施,却只是因为她这张脸而一夜被灭门,一百五十六人无一生还,当然,除了她。第一家甚至被冠上叛国的罪名,父亲一生精忠报国,死后却要背上此等骂名,他如何瞑目便是黄泉路上也要不得安宁。

      既然这张脸令他们如此顾及,她若像以往那般不以为意,倒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意”了。等着吧,我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即便,倾尽所有。

      只是,当一切尘埃落定,当一切阴谋算计揭开面具,他,是否还会给予我万般宠爱我们,又还能否谈笑风云,一如从前许这一切都无法在有了,但我绝不后悔,早在复仇始初,我便作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哪怕付出性命,我也定要那些人万劫不复。

      “扇儿,末醨这次好像比往时提前回府了啊。”我秀眉轻蹙,似在寻思什么。这样的我看起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扇儿有些出神地看着我,虽说她跟着我已有些年月,但仍惊于我的美貌。是怎样的鬼斧神工才能缔造出如此美色?即便只是一蹙眉一回眸,便凝聚了万种风情。

      怪不得当初皇上宁逆群臣死柬也要废后娶小姐进宫,而王爷更是为小姐饮了断肠。她暗自想着,我知道,她一直怜惜我。

      然而想到我的遭遇她又不免在心里低叹,没有人会是上天的宠儿,即便给予你更多,当他觉得无趣时也会随时收回,从不管你是否痛得死去活来。

      “扇儿”我的眉又紧了几分,心里自是不知她那一番思量,只道这丫头莫不是思春了,转身却见扇儿正盯着自己出神,心下也已了然。

      我伸手轻敲了扇儿的脑门,“你怎么又觊觎起你家小姐我的美色来了。”

      “小姐,你又挪逾扇儿了。”说罢嘟了嘟嘴。

      我勾起嘴角,轻柔地揉了揉扇儿的碎发。这样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何时才能又这般欢笑,不带算计?

      ——— ——-

      翌日,醨王府前。醨王妃领着众姬妾以及下人们恭迎醨王回府。这样的场面每年总要上演好几回,那些姬妾无不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只盼能得王爷一回顾,从而夺得恩宠。然而她们不知道,若是一个人心里已经有了人,又怎么能再容得下别人呢?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也是分不得给别人的。

      我仍是一身白衣,轻纱飘扬,三千青丝以一枝翠绿玉钗松松挽成流云鬓,略施胭脂,便恍若那九天仙女。此时我与众人候在门前,杏目望向远处,眼波流转,带着三分期待,三分焦虑。不着花红翠绿,不必气焰嚣张,便已把那众干人儿都比了下去。我自然知道自己是美的,也知道怎样把自己的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沉暖一见我便熟络地拉住我的手,将我拉至她的身旁,我低头嘴角轻笑。这表面看起来她倒是想显示出我与其他姬妾的不同,然而她这般用心良苦也未必没有人看得出来。

      众矢之的,可不好当。不过,就算她不这样做,我也早就成了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想要以此来增加姬妾们的怨念,让他们早些把我除去吗?

      你这算盘打得太响了,只是别人若是不买你的账,不是可惜了。

      现在的醨王府中还没有人敢对我动手脚,这瞎子也能看出的事情,你却还是不死心呢。

      “妹妹的美貌真是连我这个做姐姐的看了都心动。”瞧,这一句话比原子弹还有震撼力。

      我低眉顺首,只淡淡地说道:“花无百日红,哪里比得上王妃姐姐的福气。”四两拨千斤,我就是溺水也要把你拖着。

      果然,听我这么说刚刚对我还有敌意的姬妾纷纷把矛头对准了沉暖。

      “王妃是好福气啊,连投胎都比咱们厉害。”话里有话,意思是说沉暖今日的盛况皆是因为她是公主,有个权倾天下的爹。

      “那是,王妃的福气哪是我们能比的。”

      众人都热闹起来了,说的无不是些明喻暗讽的话。

      沉暖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只是从小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像这些人一样。

      她的陪嫁丫鬟含玉看不过自己的主子被人欺负,厉声喝道:“大胆,王妃的事你们也敢议论,不知尊卑!”

      “含玉,不得无礼。”这一句虽是斥责的话,却说得轻柔,毫无威慑。

      我看见沉暖微微呼了一口气,眼里便也浮上几分嘲弄的笑意:“大家都是自家姐妹,王妃的福气不就是我们的福气。”

      见我解围,一些姬妾也不搭言了,自顾自地端站着。有好事者搭了一句“王妃姐姐身边的奴婢都可以呵斥主子,我们可没这样的福气”才悻悻住口。

      沉暖听此脸色更添了几分尴尬。

      华丽而又不失气魄的马车行至门口,每次随行的人都不是很多,大多都是从小跟到大的侍从伴读。然,我总觉得这与宫末醨的性格有些出入,是该换换马车了,和他的风格并不匹配。醨王被小厮自马车上扶下,抬眸落在了我身上,温润一笑,繁华三千却远不及他这惊鸿一瞥,敛尽芳华,却仍掩盖不住他的惊人之色,他慢悠悠道:”我回来了。”

      王妃淡然接口,“王爷快别在门口站着了,我已让人备好了热水和晚膳。”那样子全然无视刚刚末醨与我对视那一幕,仿佛是见怪不怪了,又是一家之母该有的风范。

      我抱以末醨一记微笑,那里面隐含着相见的欣喜、痴绵的柔情蜜意,或许还有更多……

      而等候以久的姬妾脸色就没有那般好了,既不能像王妃那样以一个妻子的身份与王爷说话,又没有如我一样的本事让王爷只心系于她们。如果说宫末醨未到前她们个个是御花园里争艳的牡丹,那么现在便是“绿肥红瘦”的景象了。

      晚霞染就的金黄从天边褪去,月牙儿露出害羞的脸,梦红楼外院桃花曼妙地舞着。桃树下的白衣女子衣裳飘撅,仿佛要羽化而登仙。

      我一回头便看见宫末醨站在不远处含笑望着自己,黑曜石般的眸子趟出似水的柔情,温温地包裹着我。

      我和他立在风中,隔着几个步子的距离相望着,梨花与他们的青丝暧昧的纠缠着,不眠不休似的。

      宫末醨突的向我走来,急切地拥我入怀,“舞儿,我好想你。”仅是如此简单的一句便赢得了我的眼泪。

      我回抱住他,将自己埋进他的温柔乡之中,但愿就此沉沦。

      “我也想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对话,却捂暖了两个人的心。

      宫末醨拥着我进了梦红楼,芙蓉帐落,屋内一片旖旎春、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晚花前,蝶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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