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物什》boya

1、第 1 章 因为我知道

　　因为我知道其中的秩序——它们的来与去，都不只是偶然。

　　——三毛

　　我的记忆来得很晚，大约到了幼稚园大班（6岁）才依稀有了些影象。（因为经常碰上些莫名其妙的事儿，记忆又晚）有些玄乎的人说我体质偏阴，甚至带有“灵感”，当然这都是后话。

　　在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了平生第一件宝贝——一张精美的小火花。有次我闯了祸，一男生奋勇站出为我消除了惩戒，感激之余，把火花送给了这个孩子，“让我们做朋友吧。”

　　父亲从东海带回两块水晶，其一内包裹物呈水波状，其余部分晶莹剔透；其二内含铁、钛，金属丝有些须杂乱。一块是打算送人之用，一块是予我佩带之用。不知为何，甚喜的那块水波晶到了他人手上，而微微泛红的发晶却独留身旁，一晃10余年。

　　14、15岁起，我便对玉类情有独钟。一次路过一买卖旧物什的小摊，看见一冰种小豌豆躺在那里散发着温润的光。当时犹豫了，便也没询问价钱。当一星期后，在其他地方再次看见那小贩，直觉认为和那块翡翠有缘，终也收了来。这颗豌豆的质地、雕工皆属良或良下，就是形状偏小，实为大件玉雕后的边角料。细细赏来，不但水头十足，在下半部分也堪三分绿色。当时佩带有所不便，就交予母亲，随她处置。没想却也是弄得个遗落的下场。

　　在中学时代每每和教师闹得不愉快，吃亏的总是我，但这楞头青怎么也学不乖。一次和班主任例行的争执后，去办公室上交作业。却看见她和其他教师讨论减肥良方，无非也就是节食、运动、药物或者针灸。回头见我一脸了然地站在其身后，顿时作吃憋装，给了我块巧克力，言下之意就是切记勿笑、勿传。人家秃子不也坦然立于阳光下，您不就肥胖了点，怕甚。但不屑归不屑，这块巧克力也是收了下来，留作纪念。如今它已在抽屉里发硬，没了可可的香气，但当年这趣闻总让我不禁莞尔，念来云淡风清，年少心性。

　　如今在市场上觅得一块犀牛角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象牙还是比较容易寻得之物，特别是几年前。那时国际禁运的条例在中国还是轻于浮云的劳什子，在些小店里总会有一两件象牙制品，图章、挂饰或者老旧的鼻烟壶。那天一个人走在路上漫无目的。看到那两个手镯时，眼前不由一亮。大的通体乳白，约18克，小的勒兹纹理清晰，微黄，约10克。心念一动，结合当时的经济状况，拿下了那个小的，临走，还不舍地回望。几星期后，我捏着钱去寻那形大的镯子，那老板，一拍肚子：“已经卖啦！”

　　烈日下的行走让人气血滞留，特别容易动肝火。一次和父亲闹腾，独自转弯来到了一僻静处。看到有一老板在贩卖打口碟，行人路过都问有没有WINDS、小甜甜之类，我一脸揶揄，看到那老板也是不耐烦地挥手说没有，心中不由给他加了几分。上前，交谈，甚欢，挑了一堆，欲告别，老板从底下拿出张东西，看似随意地往旁边一放，我一瞥，竟然是Dave Stewert 90年不插电的吉他演奏，绝对不是再版！我当时就要晕了，那老板但笑不语，不过终究是被我收入囊中。

　　……

　　想想我还有很多“宝贝”，在其他人眼里也许称不上什么，但我在这里写下属于他们的故事，如果有幸，下一个拿到它们的人也许会有所回味。
　　毕竟它们的来与去，都不只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