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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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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想过世界有这么小,一个廉志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为什么会有之前认识的同学知道她现在的手机号码。
“是我告诉一个穿着华丽的小姐的,想必也是你的同学之一啊。”放下手上的钢笔,书店老板抬头回应她的疑问。
她就知道,让廉志保守秘密几乎不可能,所以一定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一定会找上门……只是她没有想过会这么快。
看来又要找一份新工作了。
“小莫啊。”再次拿起手上的钢笔在纸上画了画,“你现在这个‘莫希’的名字是假的吧?”
手指僵直着,略微苍白着面孔,却仍平静的看着书店老板。
“我是无所谓,你想要继续在这里工作也无所谓,我只是需要一个帮手,说实话,这段时间你规整的书刊卖的不错,我也不在乎你那个名字是真是假,就你这个人,并不讨厌。”
“我知道了。”既然是从老板这里得到的她的电话,为了不惹是非她必须要离开才行,“我想,休假一段时间。”
不是要离开,而是如果他们在这里找不到人,很快就会放弃,她在那个人群里没有那样举足轻重的地位。
“多久?”这次连抬头都懒得抬,“如果超过一个月我会自动换人。”
心中骂了一句万恶的剥削者,却微微挑起嘴角,这人当真和墨很相像,明明是有些关心,却有时装作冷冰冰。
忽然想起在美国的父亲与墨,长久的不联系怕是暴露身份,却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要趁着消息还没有穿到某些人耳朵里赶快离开日本,或许是去美国偷偷联系一下…或许去台湾找袁归去,总之,要越快越好。
“因为是月初,所以如果你想要今天开始休假,工资是没有的。”拿了一本杂志放到她面前,待她接下,“把书放回去,今儿工作还剩点,你也能做完吧。”
她收回刚才的话,这人……根本就是榨干最后一劳动人民的血汗!
将书规整放好,拿起手边的报刊一一分类,正准备着将最新的告示粘贴在门口。
“莫小闻。”
有些甜腻的女声微呼了下,她本来是能够装的很好,直接走进书店,连停顿都没有,对方直接拉扯上她的袖子,冷风灌了进来,轻瑟了一下。
“你怎么都不理人呀。”有着娇嗔,却好像不是生着气,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有冷淡的回应,“记得我不?蓝雨。”
很好听的名字,只是对她而言这名字可不算好,直接联想到当初跟在宋锦儿身边的那个小跟班,一起暗自编造她的坏话。
“不记得。”她说的冷漠,垂眼看向被拉住的袖口,直接用力抽回,风真的很冷,所以她在想要不要一会儿直接装病马上就离开。
“真是的,我们可是高中同班同学。”没有被她的冷漠吓到,反而跟着她走进店铺,“不用这样装作一点都不认识的样子,真没想到你竟然到这里工作。”
将写字板和布制的雕饰挂上柜子,拿起一旁的马克笔将最近热销和新进的书名写上,对于一旁热络的人始终不予理睬。
“客人,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吗?”店长出现的刚刚好。
“我是来找她的。”
“对不起我们店里面的店员不允许在工作时间与顾客闲聊的。”笑得一脸牲畜无害。
“那我...我买一……”看到店长那明显的一眯眼睛迅速改口,“三本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和她说话了吧?”
“店长。”就着她的话,她迅速转向老板,清浅一笑,“这位客人就拜托你了,你帮她介绍一下,我刚想起来今天应该送给客人的报纸还没有送出,我这就去!”边说着边把身上套着的制服脱下,接着拿起衣架上的大外套和橱柜里的书包直接冲了出去,所有动作几乎一气呵成。
“喂!”想要追出去的蓝雨却被店长拦住。
“客人您不是要买书吗?”
“你就随便给我包三本就行了,别挡路!”推开挡在门口的店长,她迅速冲出去,却没有在外面的行人里看到莫小闻的身影,生气的一跺脚,拿出口袋中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什么给客人送报纸,连一份报纸都没拿出去,骗谁啊。”边说着边收起桌子上莫小闻刚刚用过的马克笔,看来他在这一段时间又要招募新人了,还真是亏了,毕竟现在像莫小闻那样任劳任怨的少之又少,“三本书啊…”他默默点了一下,商人的狡猾眼神一闪,拿出一个大大的梭织布袋,走到那种四、五成册的,每册厚度足以敲死人的精装书展示柜面前,嘿嘿的暗笑。
莫小闻几乎是一路疯跑的冲回小区,气息还没有喘匀就看到小区内一辆加长的豪华轿车,心思才一动身子迅速躲进最近的教堂内。
轻轻呼了口气,从教堂的窗子往外看了看。
这个时间,小区里是没有人回来教堂的,整个教堂都静的出奇。
这里是最好地方,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但教堂的窗户却能小区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所在的小区居住的都是老人,周边的小区里也没有太多的工作者,纵使有也不会开得起这样豪华的轿车!
这个时段,街道上冷冷清清,那辆黑色的车子显得异常的突兀。
几乎是屏着呼吸的,直到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所为自嘲地勾起唇角。
心里没有害怕,那种情绪几乎是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的,这车上的人有可能是台湾来的、有可能是叶希冀、有可能是洛,但她首先想到的却是迷醉灯光下那懒扬着唇斜靠在墙边,黑眸紧紧盯着她的那一个。
喉间有什么微微哽着,吐不出的闷声,在笑过之后仍化不开眉间的皱锁,她,竟是用一种期待的心情等着他的吗?!
不,不是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太久太久…”太久没见他了、太久没恨他了,还是…太久没动心了?
她并不恨他的,但她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牵扯。或许他所表现出来的喜欢是真的,是啊,为什么不呢?他喜欢她。那又如何?欺骗仍是欺骗,她很清楚当初彰刚开始刚开始甚至是想要利用她,可不吗,瞒着她他会中文的事实,听她同别人的谈话,让她不相信当初曾有那份心是想借她来牵制台湾的外公都难啊。
可是她认栽了,当初能刺他一刀,现如今让她再下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两难下,在她仍不能确认他对她的喜欢现在是否不再会牵连到别的,她只能选择逃开,就当作,当初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谁也没有遇上谁。那样心就能静了。
就算心里仍存有那份悸动,她总是相信在时间的磨砺下能淡化。他们还没有到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甚至连进一步都没有,现在仅存着的对于彰除了有可能是因为当初的不甘心,她找不出别的,毕竟…未曾相见太久了,不知道这期间人心又会变成怎样。
“闻闻,今天晚上你要饿一顿了。”她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慢慢松开身侧握紧的拳头,在看了看安静的有些古怪的小区石子路,弯着腰轻轻的却又迅速的拉开教堂的大门,侧身走了出去。
直到门即将关上,神龛旁的祈告屋的小门慢慢打开,玩着手上羽毛笔的洛斜靠着身子,托腮看着,笑得一脸——玩味。
转头看了看屋外听着的那辆豪华轿车,有趣的一叹:“不是我坏心,只是让你这么快就找到多无聊,那就……先急一阵子吧,彰。”想到那张铁青的脸在找不到人后必定更加阴沉,他就无比开心!“谁让你能让小闻那么挂心。”那表情、轻语的样子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我绝对不是因为嫉妒啊。”
可不是么,这水现在越来越深了,幸好他只是沾了沾衣角,没陷进去,真好真好,还是旁观者清啊!
站起身拍拍衣领,悠哉悠哉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