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永生难逃的海》为你归来

6、第六章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以晨的房间再次传来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咳嗽声，梁妈妈和梁爸爸就决定了，就算以晨反对，他们也必须这么做了，以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周前··
　　“姐，你最近怎么发作的这么频繁了？你有按时吃药吧？”以薇在以晨又一次几乎用尽全力的咳嗽后问道。
　　“我当然有啊，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妈咪说会加大剂量，我也不清楚，她从来不会跟我说我的病的··咳咳···”话完全就讲不完，咳嗽不停。
　　“滴滴··滴滴··”桌子上的手机震动着，不用想就知道是他们家程斯皓查岗了。
　　最近以晨的咳嗽越来越频繁，就连过敏的症状也更加敏感起来，全家人都提心吊胆的，但是又不能告诉以晨实情，只要她问起，全部人都异口同声的说没事，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所以以晨最近一直在想理由只跟程斯皓传简讯，没有办法打电话，说不到两句话就咳得止不住，她知道程斯皓会紧张担心，可是没有办法，家里人说没事，她也就没有想得太远，只能等病好了再跟他解释了。
　　“晨晨，今天好点了吗？”
　　“嗯嗯，你放心了啦，最近没有办法好好陪你，你要照顾好自己哦。”
　　“嗯嗯，我最近有点事可能不能去学校了，你自己要小心哦，兼职不要去了，不行就再想其他办法知道吗？不要让我担心哦。”
　　“好啦，知道啦，管家公。”
　　“嗯··管家婆。”
　　看着姐姐皱着眉头，以薇很难过，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家人口中大秘密。

　　“老公，怎么办，晨晨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考虑萧医生的建议，就算只有一点希望我们也要试啊，女儿都已经长到现在了，你忍心她就这么离开我们吗？”梁妈妈看到自己的孩子那样的辛苦，心疼的不行，可是又没有办法跟她明说，只能瞒着她。
　　“你不要先泄气，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救晨晨的，你不要这样。”梁爸爸也是急得不行，每天照三餐的给以晨这个病的权威医生视频电话，希望找到办法可以救回女儿。
　　“我已经帮晨晨订好机票了，下星期就飞英国，你和以薇陪她一起过去，我晚几天。”
　　“可是我们要怎么跟她说呢？”
　　梁爸爸走到窗前，直接摊牌吧，瞒不了多久了。”说完无措地看着窗外的一片黑色。
　　梁妈妈则是在一旁抹泪。

　　“宝贝，今天怎么样？有没有缓解一点，还是很辛苦吗？”梁妈妈来到以晨的房间，轻轻地抚着以晨的背，好似可以为她缓解一些痛苦。
　　“妈妈，我到底是什么病？大家瞒了我十八年了，就算是死，也要让我知道为什么吧？！”
　　“不许这样说，妈妈不会让你死的。”梁妈妈听到以晨这么说，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妈妈，你的意思是，我真的会死？”她不愿意这么想的，可是~~
　　“晨晨，妈妈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你一定要答应妈妈，你要冷静，知道吗？”
　　以晨想要知道真相，可是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还是会怕的。
　　“晨晨，你的病是一种很罕见的病，医生在你出生的时候就确诊了，他们说你的病很难活的过18岁，说让我们给你安乐死，可是你还那么小，是妈妈辛苦怀胎十月换来的宝贝，妈妈怎么舍得，妈妈相信会有奇迹，所以一直小心谨慎的照顾你，不让你发作。”她看着以晨，“可是你也知道，你的发作越来越频繁了，我们打电话到英国咨询过你的一生了，他说唯一的希望就是做手术，可是手术的成功率只有10%，我们一直没有办法做决定，所以爸爸妈妈还是决定告诉你一生，爸爸已经给你定了下星期的机票，我和薇薇陪你一起过去。”
　　梁妈妈说完，以晨已经怔住，不发一声，眼泪从眼眶里汹涌而出，梁妈妈赶紧抱住她：“宝贝，会没事的，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好不好，你不要这样，你跟妈妈说话，说话啊宝贝。”
　　“妈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这是我的宿命，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18年了，你们保护了我18年，我却被蒙在鼓里，等到要死了，我才知道自己这几年都是你们给我赚来的，我根本就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妈妈，”以晨看着梁妈妈，“妈妈，如果你们早点跟我说，我就不会任性，就不会弄到自己这么难过，大家这么难过，以薇明明比我小，却要像姐姐一样照顾我，你和爸爸，为了不让我知道，要一边瞒着我，还要一边为我的病担心，我真的很惭愧，妈妈，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宝贝，你不要这样，妈妈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我已经从上帝那里把你抢来18年了，我还要抢你一辈子呢，没事的没事的··”

　　看着电话，以晨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程斯皓，说与不说都不好，她想了一晚上，可是突然好想他，所以还是决定打给他。
　　“喂，晨晨，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没有啊，就很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忍着眼泪，从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已经夺眶而出了。
　　“当然啊，我们家晨晨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啊？”
　　“没有，”捂住话筒抽泣了一下，“我问你哦，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怎么样？”
　　虽然不能告诉他，可是怎么办，她真的不舍得。
　　“那我就天涯海角的找你，直到找到你为止。”
　　“都不特别，这句话好多人说过的了，换一句。”每一句话都带着泪，这一通电话就像是在消耗着以晨的生命力一样。
　　“晨晨，你知道吗？我以前看到过一句话：你的眼眸是我永生难逃的那片海。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就是在你工作的餐馆，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你，晨晨，你就是我永生难逃的海，i can't live without you 。”
　　听完这句话，以晨真的崩溃了，怎么办？程斯皓这么爱自己，如果自己死掉了，谁来陪着他？谁陪他一起打球一起听他最爱的五月天？谁陪他一起吃饭一起打闹？谁会陪在谁的身边，享有他的怀抱？谁会听他唱歌哄自己睡觉？睡会在他不开心的时候闹他让他开心？他又会挽着谁的手陪她看日出日落？他会不会像自己想念他一样想念自己？想到这些，她真的承受不了了，抱着膝盖痛哭起来。她不要让他一个人，她要努力活下去，为了他。
　　很久没有听到声音，程斯皓紧张起来，“晨晨，你怎么样？还好吧？你不要吓我。”
　　忍住哭泣的声音，急急地说：“没事，我困了，想睡了，明天再跟你说吧。”没等程斯皓回话就挂了电话。
　　真的不想死，要是自己死掉了怎么办？爸爸妈妈还有以薇，可是程斯皓呢？他会难过，会想念自己，而自己也没有办法离开他，她不能。
　　以晨来到爸妈的卧室外面，敲门进去，扑进妈妈怀里，放声大哭，“妈妈，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我不要死，我好怕···妈妈···”
　　“宝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救你的，一定···”
　　程斯皓，我不要你为了我难过，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你要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