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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眼狼的白眼一周 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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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驴、惹鸡、惹狗、惹马、惹老鼠,也不能招惹郑爱蓝。这是温瑞从小坚信的箴言,坚信到今天。
爱蓝脸色苍白,眼神毫无光泽,呼吸急促,躺在病床上几近奄奄一息。
医学院的教授带领学生们诊断病情。
一个个观察完后轮到温瑞,手还没有碰及爱蓝,爱蓝整个人蜷成一团,浑身颤抖。
教授问温瑞这是什么病症。
“是心脏病”
温瑞的“是”带着试探、不确定和犹豫。教授失望的摇摇头,合上计分册,“下次补考。”
门重重的关上了,“说好了不是演心脏病患者吗?你演的什么呀!害我挂了!”温瑞气得眼珠子快弹到爱蓝脸上。
某人一改刚才的痛苦状精神抖擞的爬起来,“我演的是失心疯,你待会的病状!”鞋提在手里,人弹出了门外。
温瑞被甩在后面,真的快要得失心疯了。
爱蓝每逢星期三和星期五到医学院附属医院当病模,演绎各种病症让学生们学习观察,更直观的了解病状。
今天是期末考试,温瑞是彻底让爱蓝这只养不恋的白眼狼给坑了。
昨天不应该说白眼狼是没人要的小野孩,被她记恨塞枪眼里。
又是那个人,一次两次还上瘾了,又在爱蓝屁股后面蹭来蹭去,自我陶醉。
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圆规,惊了公交车的惨叫声。
公车上的人们看着像虾米一样弯着腰抱着□□的男人,不知所以然。“先生,你怎么了?哎呀,你被扎了,真对不起!下次我还会把圆规装在屁股兜里,我很不希望再扎到你!”
爱蓝蹦跳着下了车,没整成太监够给你面子了。若再敢有下次,脚就上他的头。
电视里老说性骚扰,真给自己撞上了。“呃”不由得想吐。
妈妈阴着脸等在爱蓝房间里。“跆拳道馆打电话来,说你一个星期没去练习了,怎么回事?”
妈妈一出声,爱蓝的心打了个极冷的寒颤,一股寒气直在背上窜。虽然害怕,但也改不了犟的性格。
“有必要吗?练武是为了自卫,像我这种既不漂亮又不富裕的人,强盗土匪色狼都不会瞅我一眼的!”
爱蓝杵在门口不敢靠近妈妈。“正因为你不漂亮,痞子的拳头才不会怜香惜玉!今天晚上乖乖去道馆练习!”妈妈平时不怒而威,更何况此时怒到极点。
晚饭也没敢吃就去了跆拳道馆。
大学快毕业了,被管束的像个小孩,每晚回家住,超过十点就得跪搓板,那种极其古老的、棱非常挺立。
据说是妈妈从小跪到大的。
中国自古以来对“传家宝”是传男不传女,传儿不传女,传儿媳妇也不传女儿,妈妈比较的大发,把传家宝搓板传给了爱蓝,从来没见过弟弟流蓝跪过。
爱蓝恳求教练,只要一招,可以一招就把混蛋打飞的那一招。教练冷冷的看着爱蓝,你给我建一幢没有地基的楼,只要阳光普照的四、五楼就好。爱蓝嘴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跑到队伍里嘿哈。
爱蓝拖着两条疲软的腿,往家里蹭。到小区门口,看见温瑞像门神一样站着,避又避不开,只能径自往前走。茫然的看了温瑞一眼,装作不认识继续往前走。
“爱蓝!”温瑞拽住爱蓝的胳膊。知道实在避不开,爱蓝脸上立即涌起笑,“哎呀,今天没戴隐形眼镜,夜色又浓,没认出你。”爱蓝的视力是出奇的诡异。平时,远距离的情况下,可以看见妈妈五六层粉霜下的色斑。腿做好了蹿的准备。
“爱蓝,对不起,昨天我不该那样说你。。。。。。”温瑞紧张愧疚的样子让爱蓝松了口气,不是来算帐的。
“对不起?!你倒说的轻松,你知不知道,伤人心的话一旦出口,就像叼了肉疯跑的野狗一样,永远也追不回来。不过,也没什么,你说的也是事实,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是爸妈可怜我收养了我!”心沉到湖底,泛不起涟漪。
“明天我没事,要不我们出去疯一天,算作我道歉的诚意!”温瑞不自在的抠着后脑勺。打人不打脸,欺狗不踩狗尾巴,自己真是触到了爱蓝的痛处。
听温瑞没有提白天的事情,爱蓝落跑的脚收了回来,伸开右手,五个手指在温瑞眼前晃“费用下限五十元!”“你总的有个上限,每次坑的我落花流水钱跑了。”
爱蓝大踏步往家走,把背留给温瑞,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二天,两个人去过唐吉坷德式生活,到处游荡。
迎面走来一帅哥,爱蓝直打口哨。然后用高八度的声音对温瑞说:“俺们那疙瘩可没这么帅的英(人)”!温瑞头大,“德行,充什么东北人!”爱蓝压低声音,“可不能让帅哥知道咱们夏都的女孩好色”。温瑞乐了,“感情可好,东北姑娘让你做了回宣传。”
色狼当道的世界,再加上爱蓝这样的色狼,世界是福是祸难思量。若全都是狼,基本上没什危险,就怕狼羊参半,羊命不保。
莫家街小吃店里,爱蓝坐的四平八稳,酿皮、羊肉串、酸奶、小碗面片,一个劲地往嘴里扒拉。温瑞从小看到大,还是惊奇,瘦小如驴,小小腹腔的胃至今没有被撑坏,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福大命大。
温瑞是校篮球队的,英俊算不上,是那种耐看高大一见倾心的男孩。别的女孩在温瑞面前轻声细语,温柔至极。爱蓝不同于其他女生,是唯一在温瑞面前狼吞虎咽,用牙签剔牙,大口吃蒜,饱了爽快打嗝的女孩,无所顾忌。
“呃--------”一个长长的饱嗝从爱蓝嗓子眼里跑出来。“吃饱喝足我就是地主家的孩子了!”爱蓝腆着肚子走,嘴里叼着牙签,慢慢踱出小店。除了体型瘦,其他与那些肥官没区别。
“温瑞,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就是苦死人的中药里的甘草,必不可少!缺了你,我的生活就没有意义。。。。。。”
“马屁精,又准备干什么?难道你要我献血?不干!一年内献两次,我吃十头羊也补不回那点血”。温瑞的手拽住献血车门,双脚死死抵住地。车上的护士乐得像糖厂,甜的把不住。
“爱上不上,要走随便你,别把太阳和空气带走就行。”爱蓝窜上车,看也没看温瑞。
等爱蓝的血抽完,温瑞也抽完了。“刘护士,我的骨髓的第二个主人病现在好了没有”?
“根据常理,那位白血病患者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爱蓝很想知道的事情在他们嘴里永远也抠不出风。坚守他们的职业道德。如果那些位高名赫的人也能如此坚守职业道德,相信国家一片清平和乐。
温瑞脸色苍白,比爱蓝壮,每次献完血总是第一个示弱。两个人坐在中心广场的长凳上,温瑞的头重重落在爱蓝肩膀上。望着夕阳西下,隐迹于高楼大厦中。一幅现代版的杨过小龙女欣赏夕阳图,唯一不同的是,古代是小龙女把头依在杨过肩膀上而已。
“爱蓝,你还在期待什么?希望那个人来回报你?”“没有,我没有期待。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我只希望他能过得好。世界说小,无法见相识的人;世界说大,在亿万人中我们的骨髓能够配型成功。以前,我觉得我活着没有意义,亲生父母不要我,抛弃我,养母对我又苛责万分。周而复始无趣的生活,乏味渗透在我心里。可是知道有人因为我而可以活下去,我的心豁然开朗,我想积极面对每一天。”
帮助了别人,不要期待回报。得不到,心就会怨恨。凭添的怨恨之会让心变崎岖!从来没有期待过什么,如果对方是个百万、亿万富姐或富翁,为了感恩苦苦追寻送个二、三十万也是不错的。
呵呵,但是医院从来不透露任何信息给爱蓝,相信对方也不知道爱蓝的存在。
现在的社会,一个满腹才华的女人,若加上梁山阮小七的泼赖性格,必定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爱蓝的母亲韩晞郁就是这样的女人,从最初的代办员到现在的银行行长是最好的见证。不过唯一遗憾的是在家里也是这种性格,全家人无法招架。
夜深沉,回到家。爸爸和他的车都不在,妈妈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了爱蓝没有反应,表情些许失望。看来是在等爸爸。时间已经超过十点,在跪搓板之前顶撞一下母亲,反正怎样都是跪。走进客厅,坐在妈妈对面,“妈。我们谈谈好吗?”韩唏郁感到意外,一双儿女从来不敢跟自己“谈谈”,没有出声。
爱蓝咽了咽口水,深深呼吸,“妈,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听我讲下去,就像朋友之间那样,不要打断我。”
等母亲同意,却不见示意,忘了自己刚说完不要打断自己。
“女人如果依赖男人如同空气,那么死亡的概率非常大。现实中空气永远存在,但男人厌烦你的时候就会转身离开。我知道,你内心深处非常喜欢爸爸,就如同空气。我希望你能把你的心反映在脸上,让爸爸知道你爱他。你冷漠如冰的外表和如日中天的事业,把你们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我怕有一天你的空气会离你而去,让你窒息而亡,我说完了。”爱蓝回到屋里,拿出搓板跪了上去。
韩晞郁若有所思,离开客厅,轻敲爱蓝的门,想用温柔的话语却改不了冰冷,“爱蓝早点睡吧,我给你找了家实习单位,明天就去上班。”
爱蓝兴奋得在床上踢腾,母女间的第一次会谈好像有所收效。尽管自己语不搭调,词不达意。搓板一脚踢进床底,脚指头有些刺痛。
早晨起来,家里没人,卧室门口放着新衣新鞋,属于上班族一类。把脚挤进高跟鞋,看看镜子里一张素脸,想起温瑞说的话:女人十八岁还不化妆,就跟裸奔似的,清水出芙蓉的时代早过了。用妈妈的化妆品打扮,腮红、眼线,一张脸整个一调色盘。赶紧把脸洗掉,只淡淡的上了点粉。
心乐滋滋的,妈妈让自己去的是全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那里不仅帅哥多,最重要的是票子滚滚来。因为心情好,脚也跟着乐呵,丝毫不觉得疼。
跳上公交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看谁都是帅哥,看谁都是美女。余光里瞥见旁边的男人在使劲看自己。就是九天玄女下凡也不用把眼珠子瞪出来,爱蓝嘴上嘀咕,心里还是比较乐呵,上了点妆效果就是不一样。爱蓝拽拽的把脖子扭向窗外,对方递过来一张纸条。从来是自己色兮兮的看别人,还没人这么大胆色自己。爱蓝没接纸条,旁边的男人一见这阵势,把纸条放在爱蓝腿上,然后下车。
爱蓝拿起纸条,心“腾”砸在了地上。那是一张名片,背面写着:小姐,你的粉没有打匀,补补妆吧!
糗到北冰洋了,一路翻弄着名片,没法让心平静。自己生平第一次老孔雀,败得一塌糊涂。
话又说回来,男人活到老色到老,不过今天这个男人好像不是,心稍稍平静。名片正面是: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内科医师赵光义
看看名字就够光明磊落,值得收藏,把名片放进包里。
青田房产在西山开发区,爱蓝走在办公楼里,心“怦怦”跳,静得只有高跟鞋的声音。张大嘴使劲默念“a,o,e,”让脸部肌肉活动,赶走生硬。
敲开人力资源部的门,和经理打过照面后,爱蓝的心开始想着挣脱。经理的妆容、服饰、话语处处透着精致和冷冰。
“从明天起开始担任总经理秘书,有关总经理的一切事宜由你打点,若能在实习期间胜任工作,且表现良好,就可以成为正式员工”。“呃,经理,我学的是财经。。。。。。”“给你安排这份工作,都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记住,总经理叫李明诚,是马来西亚人,信仰□□教,来青海还不到一个月,该注意的事项自己别弄糊涂,尤其是饮食。”经理走到门口顿了顿说:“听韩行长说你从小到大有很强的独立性,遇到事情冷静沉着,诚信负责,而且,还很能死缠烂打,希望你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说完经理走了。
买了两杯酸奶恭贺自己,一是有新的挑战,二是母亲居然在外人面前夸自己,实在是值得庆贺。虽然夸的话有点离谱和不中听。
看看表,才十点,一整天的时光怎么打发。暑假到了,下学期就是大四学生了。想想有点害怕,最美好的时光在大学时代,现在要被学校抛弃了,冷不丁想起一句词:流光容易把人抛,绿了芭蕉,红了樱桃。
青海基本上可以说是少数民族聚居区,有撒拉族、回族、藏族、蒙古族、东乡族,还有汉族。撒拉族、东乡族和回族都信仰□□教。爱蓝一一回忆和回族同学在一起的事情,把□□教教规中禁忌的事情整理出来:
一、不碰触烟酒。□□教教徒要珍惜自身、爱护自己。烟酒都伤及肺腑,与人体不利,所以被禁止。
二、不吃猪肉。就像印度人有的不吃牛肉一样,为什么不吃猪肉,爱蓝的回族同学没有说过。
三、吃的牛、羊、鸡、鸭、鹅、兔必须由阿訇宰了之后才能吃,不吃驴、马等稀奇古怪的动物。
四、不能拍肩膀。据说每个人的肩头有两个守护本身的天仙,拍肩膀对天仙不敬。
五、斋月里白天禁食。饿其肠胃,以示粮食珍贵,从而珍惜粮食。
这些条列在偏远的山区地方被严格遵行,城市地方宗教意识比较淡薄。爱蓝的女同学在斋月里不但不仅禁食,比平时吃得更凶。
整理完后,爱蓝上网查自己今后的老板李明诚。真是太帅了,衣领看不见汗渍,爱蓝评价帅哥的第一标准是干净。和这么养眼的人在一起工作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要是人不刻薄最好。
“你是一头驴,来自野驴圈,吃惯了绿草和嫩草,吃不惯干草。。。。。。”爱蓝唱着同桌的主打歌-----《驴之歌》,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一家人在饭桌上这么齐的次数少之又少。
爸爸瞪着桌子上的饭菜一脸的不相信,“郑爱蓝要是能炒这么好的菜,母猪都能上树了!”
爱蓝夹给爸爸一块酸辣里脊,“爸,你看看外面。”
“什么?”
“没见一头母猪在树顶睡觉吗?”
“死丫头!”流蓝夹了根豆角,故做矫情状,“爸,你也太过分了,姐姐做的饭你吃了无数回,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心酸哪!姐,你哭吧,放声长哭。”
“得了,少在那里充好人,你高考结束了,赶明儿接我的班做饭。”爱蓝感到爸爸的不自在,岔开了话题。
流蓝一下子蔫了,“让一大男人做饭不是暴殄天物嘛!”一声不发的韩晞郁开口了,“你姐从十八岁起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流蓝你也是,已经满十八岁,你的一切费用家里不管,如果你每天做好家务,就会按家政公司劳工的工资标准给你发工资,不做就什么也没有。”
流蓝是彻底被打败,本来还想去青海湖看自行车环湖赛。
韩晞郁吃完第一个起身离开,剩下爷三人。“爱蓝,你在公司里做什么?”郑开儒有好一段时间没回家,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秘书。”爱蓝低头扒拉碗里里的饭。“死丫头,当初叫你别报会计专业,你偏要报。现在的会计多的像驴一样满天飞。看看你,连份好工作都找不上。”“老爸,这只是开始,您放心,我会是一头戴着皇冠飞在空中、万人敬仰的美女驴。还有,现在驴很少了,满天飞是假的,因为吃五香驴肉的人越来越多!”父女之间的谈话结束。
爱蓝被自己弄得头昏脑胀,睡梦里都喊着□□教的问候语赛俩目。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么。梦中惊醒,心事百般缠绕,一声长叹,重重的把自己扔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