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白兰地》光南

37、深夜扰医

　　夜晚，蓝光回到酒吧调酒，微笑地和每一位客人打招呼，偶有熟客还会聊上几句。不多不少，把握好度，就像他调制的鸡尾酒。尹向风则坐在吧台角落一边欣赏美男调酒，一边喝着美男为他调的酒。
　　蓝色的光点流转在舒缓的酒吧里，打在年轻的调酒师身上，顺着刘海跳进他的清透的瞳孔，黑亮的眼睛染上魅惑的气息。尹向风想起在拉斯维加斯遇见蓝光的情景，那天他走进酒吧的瞬间看到的人就是那个在吧台角落里默默喝酒的蓝光，没有理由，就是一眼看进眼里。
　　或许是在那样喧嚣躁动的环境里，有那么一个静静喝酒的美男子会让人更心动的缘故；又或者见惯了一群白人黑人后，忽然遇到同种族的人有种特殊的情怀，才会被他的孤独吸引；又或者是酒吧里的那束蓝色彩光正好落在他附近，即使只看到他的侧脸，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蓝色和紫色交融的气质。无论是哪一种，那一晚尹向风确实对一个陌生男人心动了。
　　后来他要找的人出现，却不想正好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着惹上了他，尹向风本想立刻出去揍扁那个狗娘养的，可是心中生出好奇，想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应对那些别有居心的调戏。事实上，这个男人没有让他失望，凌厉的拳脚充分证实了他的实力。如果说第一眼只是对这个年轻人的外貌心动，那些之后他则让他震撼甚至着迷。
　　所以在警察到来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拉着他离开，所以当这个傻瓜把房卡给他时，他在窃喜，即使知道这个傻瓜只是借着酒劲发疯，他想得到他，无论他是谁。这种强烈的占有欲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黑街出身的人对感情一向单薄，尤其是所谓的爱情，简直就是他们一直扑之以鼻的东西，可是现在他无法解释心中的震撼和冲动。
　　开始他也不认为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至少在他看来这个人还没有到让他欲罢不能的地步。于是，那个晚上他听从心中欲望占有了那个傻瓜，一遍又一遍地消弭掉心底的占有欲。
　　可是当清晨醒来，那个傻瓜却消失了，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汹涌而至，冲击着他二十五年来从来没有跳动过的神经。他要找到他，因为他心中的占有欲并没有消弭，反而更加深刻。
　　很快他看到那个叫蓝光的傻瓜的资料，其实他曾去他的学校找过他，也曾和他多次擦肩而过，可是那个两眼冷漠的傻瓜似乎看不到其他人，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和他封冻的伤痛。再然后，他让人调查了他身边的人，那个叫方启言的男人浮出水面，他几乎立刻确定他和那个男人之前发生了什么，甚至就在他们相遇的那个晚上。事实证明了他的猜想，那天晚上他本来是陪那个男人来谈生意的，可是最后丢下他和他的商业伙伴离开。
　　那个时候尹向风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把那个叫方启言的男人解决掉，不过后来他放弃了，既然那个男人主动退出那是再好不过。后来那个傻瓜把自己发配到了墨西哥的荒野和非洲的丛林，尹向风不得不改变策略，用三年的时间在C城建立新的王国，因为他有预感，这个傻瓜还会回到那个地方，在他彻底死心以后。那个时候他不会放手！
　　很好，现在一切都在照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只差一点，他又信心让这个傻瓜爱上他，或者说让他正视他爱上他的事实。
　　尹向风端着一杯白兰地，心情愉悦地品尝。
　　因为要上班的关系，蓝光和尹向风在一点后离开，因为尹向风喝了酒，就由蓝光开车。
　　“你要回方家？”尹向风靠在椅背，声音带着醉意的慵懒。
　　“我也住酒店，这里离公司近，明天可以直接上班。”
　　尹向风靠过去，暧昧地笑起来：“想法不错。”
　　蓝光看来眼男人，“不要妨碍我开车。”
　　尹向风靠得更近了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蓝光颈窝，“原来我对蓝少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呀。”
　　蓝光瞪了眼耍无赖的男人，“你最好闭嘴，这是我第一次在国内开车。”
　　“真的？”尹向风咧着嘴笑起来，“没想到你和我经历了你的第一次呢。”
　　“叱——”蓝光踩下刹车，两人都被重重地撞到前面。
　　尹向风被撞得不轻，转头对蓝光说，“光，这样很危险。”
　　他当然知道危险，可是比起这个男人的口无遮拦更让他窝火！“尹向风，你TM自己回去，本少爷懒得伺候！”蓝光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尹向风一看蓝光是真急了，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调笑值得发这么大火，不过似乎他是错了呢。
　　“光——”尹向风上前拉住蓝光。
　　蓝光一把甩开尹向风的手，发力奔跑起来。两人追追赶赶，直到尹向风暴力发作，一把把蓝光撞到路旁的围墙上。蓝光闷哼一声，闭了闭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地吓人。
　　尹向风也是气息不稳，抓着蓝光的胳膊，剧烈运动后湿热的胸口紧贴着蓝光，栗色的眼睛却稳稳地看进他黑色的瞳眸，喘息着说：“这是磨人的家伙。”
　　蓝光微微仰着头，剧烈运动后身体却在发凉，有些头晕想吐，双眼却仍坚定地回视男人的灼灼的目光，“你这个可耻的混蛋！”
　　“你可以说我是无耻混蛋。”尹向风笑着说。
　　蓝光真想狠狠地揍这个可恶的男人一拳，可是席卷而来的眩晕感让他无力地垂着头，如果不是尹向风用力地箍住他的胳膊，估计他早趴在地上了。
　　尹向风终于发现蓝光的不对劲，捏住他的下巴，抬起头的蓝光只是动了动眼皮，连眼睛都睁不开。
　　“你怎么搞的？”尹向风皱眉，这家伙的身体一直都这么糟糕吗？
　　蓝光摇摇头，努力平复剧烈的喘息，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尹向风身上说：“休息下就好。”声音小得可怜。
　　尹向风打横抱起蓝光往回走，看着蓝光惨白的脸骂道：“真TM混蛋，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要不然哪天我把你掐死了都不知道！”
　　蓝光任由男人抱着，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挣扎，脸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回到车上，尹向风调整座椅，让蓝光躺得更舒服些。
　　蓝光睁开眼，脸色恢复了些，“不用去医院，回酒店。”
　　尹向风根本不理会，直接飙车。
　　蓝光挣扎着坐起来，拉着尹向风的胳膊说：“你听我说，我只要休息下就好。”
　　尹向风看眼蓝光，似乎脸色好了许多，却没有减速的意思，就这么一路飙到医院。
　　“你是自己下来，还是要我抱你？”尹向风打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盯着蓝光说。
　　蓝光摇头，只得下车，“我只是先前跑太急了，真的没事，休息下就好了。”
　　尹向风根本不听，拉着蓝光朝医院走去，一边掏出电话拨通，“阿俊，马上来医院，有病人。”
　　蓝光拉住尹向风，“张俊不再就算了，你干嘛让他来，现在大半夜的，就算你让我看病，随便找个医生也成……”
　　“少废话，”尹向风严肃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你下次要再敢这么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咯！”说完继续拉着蓝光走。
　　看到尹向风风风火火的背影还有他刚才心疼的表情，一抹笑容悄悄爬上蓝光的瘦削的脸，他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关心他。
　　等张俊顶着一头乱发赶到医院，就诊的病人却只是因低血糖而犯晕，张俊忍住把尹大少痛扁的冲动，转头哭丧着脸对蓝光说，“蓝少，您就发发善心把那个混世大魔王收了吧，我代表全人类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蓝光十分歉疚，都是因为他才这样，“真是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当年他可没少折腾我，我现在只是收点利息。”
　　张俊很不给力地翻了个白眼，他的睡眠早就被这个臭小子耽误了，果然是交友不慎惹的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