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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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很意外，因为平时对她极为冷淡的爸爸今天看到她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竟然一句话也没说的就放她进去，然后她更意外地看到昨天一整天不见人影的哈利此时就坐在里头破烂的小沙发上，面前还摆着热腾腾的餐点。
“嘿！莉莉！”哈利尴尬地跟她打了声招呼，气色看起来不错。
──哈利竟然在爸爸的办公室里吃午餐！
莉莉高兴地看向斯内普，后者一贯地别过头去，冷漠地说：“波特是来做他的劳动服务的──所有下课的休息时间，直到他三个月的帐还完为止，这或许可以帮助他在动手前能让那生锈的脑子稍微运转一下，别冲动的什么事都想用武力解决！”
莉莉偷偷笑了起来，她很想说斯内普的口气跟未来面对爹地或他们犯错时根本一模一样，但她也知道这句话现在是绝不能说的，倒是哈利不满地嘟囔了起来。
“什么劳动服务……明明是邓不利多派你来监视我，我都说我根本不知道这大脑封闭术是怎么来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把它撤掉！所以拜托你们不要一直再我耳边叨念了！这样保持下去不是很好吗？我以后就不用再学了，你们也不用烦恼我会泄漏什么秘密了……”
莉莉还没听懂哈利到底说的些什么，斯内普就冷冷地笑出声来。
“波特！难不成经过去年韦斯莱家那红毛ㄚ头的事还不能让你明白反常必有妖的道理？还是你一定要等到黑魔王彻底掌握了你的脑子，你才会开始懊悔今天在一些细节上的轻率？是的，看来我跟邓不利多是高估你的智商了，你根本不值得我们去为你担心什么！”
这个莉莉倒是听懂了，她紧张地看着哈利，而哈利只瞪了斯内普一会，就像泄了气的吹宝糖般叹了口气后倒进沙发里。
“是，教授，是我的错……我会反省，以后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哈利抬高双手比出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尽是满满的无奈。
斯内普撇了下嘴，转头看向莉莉。“最多只能留妳在这吃完午餐，我下午要上课、波特要罚抄写，没人有时间陪妳这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玩。”
莉莉连忙点头，哈利则露出一副想吐槽的表情。
“威利！”
斯内普轻喊一声，一个穿着霍格华兹围裙的家养小精灵便凭空蹦了出来。
“再准备一份午餐，马上送来这里。”
“遵命，斯内普教授！”小精灵尖声叫道，啪地一声又消失在他们面前。
莉莉不禁急道：“爸爸，你不是也还没吃吗？留下来嘛！我们三个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一旁的哈利像是被呛到似的连声咳了起来，斯内普冷哼了一声，甩开莉莉要拉住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虽然知道这就是爸爸的脾气，但莉莉还是难掩沮丧地垂下了肩膀，转身拉了张椅子在哈利身边坐了下来，小精灵也在这时送上属于她的餐点。
“哈利……”她轻声开口。“你身体怎么样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看哈利摇了摇头，莉莉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些。“你为什么昨天要跟马尔福起冲突？别忘了你才刚醒来啊！要再出什么意外怎么办？！马尔福污辱我跟奶奶自然有爸爸跟其它老师会帮我们教训他！根本用不着你拿身体去跟他硬碰硬啊！”
“怎么可能……”哈利嗤了一声，有些酸溜溜地反驳。“那可是德拉克‧马尔福耶！斯内普‘教授’的宝贝教子！不管他做什么斯内普教授都不会处罚他的！哪怕他羞辱同学、欺侮对方，他也会选择性的无视这些，只会罚我们几个什么事都没做的可怜虫而已！”
莉莉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哈利，今天爸爸和爹地两个是怎么了？连哈利都是一副标准的跟爸爸吵架后的呕气反应，原来他闹起脾气来就一口一个教授的习惯是从这时候就开始养成的吗？
“才不会呢！”莉莉扬起头露出个骄傲的表情。“爸爸虽然跟马尔福家关系很好，但要是有什么事他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才是他的家人啊！爸爸可是最护短的呢！”
哈利突然沉默了下来，莉莉不解地看着他拿着叉子，将盘子上的火腿、起司、色拉等物都挨个折磨了遍以后，他才低沉着嗓音开口。
“莉莉，我……我是说未来的我，有跟你们说过我是怎么跟斯内普在一起的吗？”哈利说到‘在一起’三个字时表情明显的反胃恶心。“老实说吧！我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他！不管是他的个性、他的长相、还是那刻薄损人的谈吐，我全部都讨厌！我真的无法想象……”
他叹了口气，表情变得十分阴郁。“我真的无法想象我会爱上他，也无法想象他会爱上我……这样的我们到底是怎么组成家庭的？那样的家真的会温馨美满吗？莉莉，我真的很难想象……”
莉莉先是怔愣了一会，在发现哈利话里的不信与迷茫后又着急了起来──哈利怀疑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怀疑自己是着了什么魔才爱上爸爸，就是不能怀疑他们家人间的感情！
她凑上前去，双手用力在哈利脸上拍了一下，然后把他的头转向自己。
“爹地！”莉莉认真地喊道。
哈利睁着那双跟她同样碧绿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爹地！你可以怀疑未来，但绝对不要怀疑你自己！”莉莉一字一句清晰且严肃地说道。
“你觉得我的爹地──一个打败黑魔王的英雄、特兹丘龙卷风队的黄金找球手、一堆阿姨年轻时心中的梦中情人，会蠢到在他当时还有那么多选择的情况下，把自己的人生义无反顾地送给一个他不喜欢甚至是痛恨的男人吗？”
关于爹地和爸爸的事，莉莉从爹地和韦斯莱家那听了不少，虽然都是省略过的版本，但未来的哈利有多么深爱着爸爸在魔法界只要是个人都能明白！他为了爸爸放弃了魔法部的前途、傲罗的梦想；为了爸爸按捺住自己闲不下来的个性，成天守在医院只为了更妥善地照顾他；他还为了爸爸以男子之身生儿育女、料理家庭内外的大小事而从不嫌累。
在莉莉的印象中，爸爸可以说是被爹地给宠爱呵护着的，当然这跟爸爸在战后那虚弱残破的身体有关，但如果爹地这样的行为还不叫爱的话，这世界上还有怎么样的情感可以被称之为爱呢？
哈利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摇了摇头。
莉莉继续说道：“所以啦！你与其去想爸爸的缺点，然后觉得自己不可能喜欢他，那还不如去想想为什么你会在明知道他有这么多缺点、而且你还有很多其它选择的情况下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呢！而且爸爸在战后有一段时间一直在紧急隔离病房里，他那时连保命都是个大问题了！还是爹地你一直陪着他才让他慢慢好转的，然后等他醒来后，你就开始追求他啦！我相信爸爸那时一定也觉得很意外呢！”
哈利逞目结舌地看着莉莉，他嘴巴开阖了半晌，才难掩震惊地低喃道：“斯内普进了紧急隔离病房？还差点死了？为什么？我们不是赢了吗？而且为什么我会……”他还是没把后面那句话给说出来。
──这就不是他们大人愿意跟小孩子透露的范围了。
莉莉蹙起了眉，她所知道的消息大部分也是从报纸书籍上而来，极为枝微末节的一些片段而已，但看着哈利惊讶困惑的表情，她想了想，还是努力把她知道的部分都说了出来。
“哈利，未来的你没有跟我细说，我只知道爸爸那时差点被黑魔王身边的蛇给咬死了……他是双面间谍，这十几年来都埋伏在伏地魔身边，工作很辛苦很危险！也许你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上他的？那场战争大家都说打得很辛苦，好多人都死掉了……”
像是……像是邓不利多校长、天狼星、莱姆斯、还有韦斯莱家的弗雷叔叔……
看着哈利露出了深思的表情，莉莉也不禁感到了一丝惶然──对抗伏地魔的战争，那已经是她出生前5、6年的事了！在她长大后除了历史书与一些特定的节日外，根本没有人会刻意提起，更别说在家里爸爸和爹地向来是禁止谈论这个话题了！
如果她回不去的话，她就要跟着爸爸和爹地一起面对这场战争了吗？
──不！她不要！她绝对不要！
但要是有什么方法可以帮爸爸从此脱离蛇毒的痛苦、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爹地亲密的朋友逃离这场危险，那他们也不会只要一想起这场战争就满脸的惆怅了！
他们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哈利继续蹂躏他的午餐，而莉莉则小口小口地咀嚼起了面包。
“莉莉……” 还是哈利先打破了沉默。“妳知道学校最近的那个传闻了吗？关于妳的名字……还有斯内普跟我妈的事？”
莉莉还没从思绪中缓过劲来，她茫然地回道：“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哈利你取的啊！还有爸爸跟奶奶？爸爸跟奶奶怎么了吗？”
哈利先是一愣后随即丢下了手中的叉子，站起来几乎克制不住情绪地向莉莉喊道：“莉莉！不是爸爸跟奶奶！是斯内普跟我妈！斯内普他喜欢我妈！”
莉莉觉得哈利这脾气不只莫名奇妙而且还很傻。“哈利，为什么爸爸不能喜欢奶奶？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哈利瘫倒在沙发上，双臂交叉遮着眼睛不肯说话了。
莉莉突然福至心灵，她瞬间来劲了，凑到哈利耳边小声问道：“哈利你是不是在吃醋？你是不是怕爸爸以后不喜欢你？”
哈利移开手，斜眼用种像看巨怪的眼神看着她。
莉莉趴在哈利身上笑了起来，先是捂着嘴的轻笑，然后愈来愈大声，笑到哈利满脸通红地瞪着她后，莉莉才停了下来。
“哈利，我跟你说喔！你知道我是怎么出生的吗？” 莉莉眼底带着满满的笑意。
哈利的脸在扭曲，他露出了很想知道又很不愿知道的纠结表情，在莉莉以为他的颜面神经就要失调的时候，他终于吐出了句话来。
“不就生子魔药吗？邓不利多都跟我说过了……”
莉莉笑着点头。“是生子魔药没错，不过这背后可是有一段故事的！你想不想听？”
哈利的身体抖动了几下，莉莉清楚从他眼中看到了好奇、排斥、犹豫等诸多情绪，但她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回忆着从大人们口中拼凑而来的故事，莉莉缓缓地诉说了起来。
“我刚不是说，爸爸在战后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吗？在他醒后，爹地就一直追求他，每天送水送饭按摩什么的，简直是当成梅林来供奉了！可是爸爸不理他……嗯……爸爸的原话是，他那时觉得爹地不是疯了就是有什么阴谋，疯了他当然不会随之起舞，而若是阴谋的话，斯莱特林可不是傻到那种会自愿往洞里跳的！”
看哈利的注意力逐渐被她吸引，莉莉说得更卖力了。
“结果那时爹地啊……因为怎么追都追不到爸爸，所以就病急乱投医了！他竟然异想天开地想了个法子！就是哈利你知道的那个生子魔药……爹地找到配方自己偷偷调制，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所有治疗师都睡死的夜晚……”
莉莉说到这顿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那个……霸王硬上弓了爸爸，意图造成让他无法反悔的事实……”
此话一出，哈利的身体就像抽筋似地往后一阵猛弹，他的脚碰撞到了桌上的餐盘，溅得裤管满是菜渣茶水的却毫不在意，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莉莉，想从她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莉莉认真的表情却让他的这点希望完全破灭──
哈利靠上沙发的椅背，发出了像占卜师般诡异的低喃：“……霸王硬上弓斯内普？！未来的我那是疯了吧？！这种事竟然也做得出来？斯内普没当场杀了我？”
莉莉觉得这样的哈利有点可怜，其实他们家四个小孩除了天狼星外都认为爹地这行为真的有点夸张，要是那时候爸爸有一个不高兴，爹地这个救世主就要马上进阿兹卡班吃牢饭！哥哥们也要在监狱里出生了！
“所以说……爸爸还是对你很好的！”她轻声道，安抚地拍了拍哈利的背。
“而且因为那时爹地做的魔药成分有些许的偏差，所以一般的生子魔药最多只能怀上两个小孩而已，可他却怀了在生产过程中极为危险的三胞胎，就是三个哥哥……赫敏阿姨说爹地那时好危险啊！在怀孕的过程中魔力就不断暴走，生产时还差点就要连着哥哥一起死在产房了！”
莉莉说到这里时还有点胆颤心惊，哈利则靠着沙发背露出了鱼离开水时的缺氧表情。
“等哥哥们生下来后，爸爸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所以他们就一起住到了爹地在高锥克山谷的家里……嗯……然后在一起住了快2年吧！那时哥哥们都要2岁了却还没有去魔法部办理登记，爹地很着急，想求婚可是怕爸爸不答应，所以他又故技重施地从外头弄来了瓶生子魔药，想说要再多个孩子爸爸就不会拒绝了吧！梅林保佑他总算没有自己酿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那瓶魔药也有问题，喝了是会出事的！但他这回却平安地生下了我喔！哈利你知道为什么吗？”
莉莉笑盈盈地望向哈利，碧绿的眼睛亮得惊人。“因为爸爸他偷偷把那瓶魔药给换掉啦！换成他自己做的，质量保证而且绝对安全的喔！可是他一直隐藏得很好，一点迹象也没显露出来，还故意等爹地生了我，战战兢兢地跟他求婚时才故作姿态地答应呢！嘿嘿……这种事也就爸爸做得出来！”
莉莉想起爹地每回在叙述这段往事时那甜蜜傻笑的模样就不禁笑了出来，爸爸的爱意就算是他们几个家人也要努力挖呀挖地才能察觉出来，虽然埋藏得很深，但份量一点也不会比感情一向外露的爹地少……
“所以……哈利！”莉莉得出了个结论。“爸爸是真的喜欢你的！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再吃奶奶的醋了，好不好？！”她拉着哈利的手，认真地对他说道。
“我不担心……我已经不担心了莉莉，所以拜托妳不要再说了……”哈利干巴巴地回道，原本还很有元气的他此时僵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宛若世界末日即将降临在眼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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